第 1874 章 说书人的故事 (第2/3页)
见一位布衣老妇人立在门外。
身后跟着两个利落妇人。
便照着规矩问:
“寻谁?”
“老哥。”
她开口了。
“讨口水喝。”
一口濠州口音。
老门子是当年从濠州带出来的旧人。
这一耳朵听进去。
手里的灯笼“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也没敢问第二句。
腿肚子转着筋。
把人往里让。
可让到二门,迎头撞上长史司的官员。
殿下不在府里。
这差事怎么当?
长史司官吏脸白得像纸。
跪又不是。
拦又不是。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殿下……殿下染恙,静养中,不见外客。”
“恙了多久了?”
“回、回老夫人的话……已有月余了。”
“月余。”
她点点头。
慢慢在花厅里坐下了。
“那就把殿下的手迹拿来我看。
他给府里的训示、手令,哪张都行。”
字取来了。
她只看了一眼。
“这不是他的字。”
她说。
“笔画倒是端正了,端正得过了头。
是有人故意描出来的。
描字的人腕子悬不住,‘儿臣’两个字,起笔都缩在同一个位置上。”
满屋子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老管家这才招了。
殿下月余前留书一封。
说去北方“巡边”了。
带了两名心腹。
扮作商旅。
出的——
是南门。
“南门。”
她把那张描的字,轻轻搁回桌上。
“说是巡边,出的是南门。”
她慢慢地说。
“南边,是湖广。”
满屋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她坐了一会儿。
灯花爆了一声。
“我算了一路的棋。”
她忽然笑了笑。
笑得有点哑。
“算到西安,把自己儿子算丢了。”
然后她站起身。
撂下话:
“都起来。
殿下‘染恙’,就让他再‘恙’些日子。
这话,出了这道门,烂在肚子里。
本宫明早动身,往南走一趟。你们只当没见过我。”
长史司伏在地上:
“臣等,拿命封着。”
列位,算算日子。
一个出西华门往西。
一个出西安南门往南。
前后脚。
一西一南。
在路上,生生错过去了。
出西安。
过蓝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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