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死亡挤兑(4K) (第2/3页)
裂、溃烂、腐蚀的循环酷刑。
在灾变后的最初几十年里,世界的文明秩序崩塌了。
那些曾经统治全球的国家体系在短短数年内瓦解,因为失去死亡的社会无法维持稳定。
那些靠资源、矿产、制药、地下能源、大型制造设施维系的产业链条也断裂了,因为工人烂了,管理者烂了,所有人都烂了。
那些曾经高耸的写字楼、轰鸣的工厂、纵横交错的运输网络,全部变成了无主的废墟。
幸存的人类分成了三类:一类是麻木的聚居流民,依靠采摘灾变后仍然存活的麻醉植物苟活,他们的身体烂着,意识在植物汁液的麻痹下勉强支撑着不崩溃;
一类是疯狂的自残求亡群体,他们不断用各种手段试图终结自己,却只能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在更深的伤口中醒来;
还有一类,是少数仍然在钻研生命本源的学者,他们躲进小型实验室里,关上门,用残存的仪器和断断续续的电力,试图找到逆转诅咒的方法。
他们全部失败了!
艾伦·索恩没有像那些学者一样躲进实验室闭门研究。
他不是那种性格。
灾变之前,他不仅是全球顶尖的分子生物学领军者,更是横跨能源、矿业、精密重工、生物制药的跨国财阀的唯一继承人。
他从小就知道怎样利用资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极端环境下,技术和资本必须结合。没有后者,前者的成果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永远无法落地。
灾变降临后,他没有像那些旧日的同行一样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仰望星空期盼着哪一天有人送来答案。
他选择亲自去拿。
他以资本和产业为利刃,悄悄收拢全球散落的核心资源。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暴力,靠的是信息和抢先占领。
他知道哪些矿场还埋着可用资源,哪些制药厂的地下仓库里还封存着完整的设备,哪些能源站还存着可用的燃料。
他通过旧日财阀残留的联络网络,以零散委托、匿名接管、空壳公司、过渡代理人的方式,把这些资源逐一收入囊中。
那些残存的矿场管理人、药剂供给商、废墟工程队首领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工作。
他们只知道每一批物资都有固定的接收点,接收点会把东西运走,换上新的指令再派发出去。
他们以为这些物资流向了某个神秘的、庞大的、有着统一意志的组织。他们不知道那个组织就是一个人。
灾变一千二百零七年间,艾伦·索恩的势力像树根一样扎进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握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生产链条,掌握着所有未被彻底销毁的能源储备、矿藏储备、技术储备。
他控制着仅存的制药生产线,控制着从废墟中挖掘出的地下燃料,控制着那些被遗忘的机械加工车间。
他是整个生死绝界唯一一个拥有大规模物资调配能力的存在。
他让资源缓慢地、零散地、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流向那些需要它维持运营的聚居区、研究站、地下收容所。
他没有断绝供给,因为如果所有底层聚居流民都死光了,那些散落在荒野中的矿场、废墟、能源站就不会再有人去维护和看守。
但他也没有让供给变得充裕,因为如果任何人察觉到这片废土的背后还有一座完整的后勤网络在运行,他就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而艾伦·索恩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他早已拆解了自身的躯体,以弥散细胞形态蛰伏在大地之中。那是他在灾变后第九年做出的决定。
那时他已经经历了九年的肉体腐朽、九年的骨头疼痛、九年的肌肉溃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痛苦不会随着时间减轻,只会不断迭加、积累、变成一座压不垮的墙。
他要做的不只是找到自己能死的办法,他要找到一种能彻底湮灭自我意识的绝对死亡。
但他的研究所需要的不只是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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