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煎熬 (第3/3页)
也能死死压制才是。
然而怎么刚刚开战就有一种要崩盘的感觉呢?好在他还有时间,只要学术辩论还没出结果,补贴就能一直发下去。
《劳工保护法》确实会导致工厂的成本上升,但只要补贴足够低价商品就能挤压奥地利商品的市场,到时候实施《劳工保护法》反而会让奥地利帝国陷入更大的绝境之中。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没有真正的赢家了,所以他觉得还是应该让所有工厂加班加点工作抢占市场,争取将更多的国家拉下水。
此时反对者们的最后反击也开始了,在舆论一边倒的情况下,他们也清楚逆风输出的作用不大。
所以他们又换了一个思路,那就是采取迂回战术。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想重新将法制问题推导成道德问题。
这些人觉得用更文明,更有人情味的方式去替代冷冰冰的律法。这种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却不过是缓解舆论压力的缓兵之计。
这群人的逻辑是打算建立一种新的道德,好雇主会照顾好员工。双方相敬如宾,共同成长,共同创造一个美好的工厂和世界。
甚至还提出了雇佣双方的自律比国家监管更文明、更有效。他们还搞了一个工厂主联名请愿“自愿改善工人待遇,文明办厂”。
各种正能量晃得弗兰茨眼睛疼,他很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弗兰茨可不觉得在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所谓的理想和道德能束缚住这群人。
这群人在弗兰茨眼中更可恶,他们甚至还不如克虏伯,不论他如何想,至少人家确实做了一些实事儿,但这群人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自律?简直就是笑话。弗兰茨没有半点迷茫。
那些文字游戏更是更是搞笑,一群所谓的专家觉得童工问题的关键在于教育,因为缺乏教育,所以难以摆脱既定的命运。
这套话术的关键在于将重点从限制童工过度劳动本身转移到了国家的基础教育问题上,责任人一下从他们这些工厂主变成了国家。
这套话术甚至从十九世纪一直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非洲和东南亚很多国家依然将其奉为经典,甚至是真理。
不过弗兰茨可不想乱背黑锅,他们不是喜欢谈教育么,那么好既然如此他们便负责给基础教育添砖加瓦吧。
学校可以建在工厂里,但是老师必须由国家只派,并且要派专人监督,并定期审核。
如果没有达到国家标准,那么工厂就要缴纳巨额补偿金,一旦有童工在工厂出事,那么工厂的负责人就要负全责。
弗兰茨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便没人再敢搞什么半工半读,他很清楚这并非一些书中描绘的慈善,实际上读往往只是象征性的,工厂要的不过是廉价劳动力,耗材而已。
大量简单、机械、长期的劳动对成年人来说都难以应付,更不要说那些孩子。教育和生产相结合更多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实际上未成年人在工厂中更容易被欺负,也更容易被驱使。
试想一下一个流氓无赖是更喜欢欺负一个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压力巨大的中年人,还是喜欢欺负一个涉世未深十分听话的毛头小子?
至于所谓的教育更是完全没有任何保障可言,教育时长无法保证,教育水平更是扯淡。会教什么呢?
工厂是把人训练成机器的附庸,还是把人训练成机器的主人呢?
结论可能非常反直觉,在工业4.0真正到来之前,很多工厂,尤其是中小工厂,他们并不需要机械的主人,他们只需要机械的湿件。
当然这些话讲出来是没用的,十九世纪的人很难理解,所以弗兰茨要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那就是责任的划分。
奥地利帝国也不惧任何质疑,因为在奥地利帝国基础教育就是这么干的。
工厂也可以办慈善学校,但教师需要国家指派,教育内容也要符合国家标准,各方面都有相应的标准,并且会定期检查。
只要各方面都能达标,那么弗兰茨也不会拦着别人做善事。
只不过有些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做慈善自然不会愿意把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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