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第2/3页)
,大明军必讨之!」
「一千里,老子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好教他知道,虽远必诛!」
霍丞信开始和王後的使者密切沟通,主要是路线、人员、甲胄、马匹、火器等等,使者听闻大明军愿意援护,喜出望外,立刻把准备好的堪舆图和一应计划娓道来。
而最终前往马德里的人数为一千五百人,除了大明军五百之外,还有葡萄牙来的大光明教的护教军,以及塞维亚城主的儿子胡安组建的新军。
胡安之前常驻大明做使者,做了三年,返回了塞维亚,仿照大明军制训练了新军,王士性是个读书人,他忽悠胡安的时候,从来不讲暴力失控後的危害。
但胡安在告别皇帝的时候,对皇帝说:泰西的暴力,无时无刻不在失控,能做的只有以暴制暴。
王後派遣使者到塞维亚,自然是希望引大明军为援护;如果请不到大明军,则与胡安进行沟通,胡安练兵的事儿,也不是什麽秘密,王後希望可以团结更多的人,打败罗哈斯,将权力掌控在王室的手中。
她的哥哥是神罗帝国的皇帝,她的丈夫是西班牙国王,她无法坐视权力被权臣所掌控。
援军共计一千五百人,向着马德里而去。
此行一千余里,要在十五日内赶到,每天行军高达70里,大约是急行军的标准,十五天限到,也是霍丞信的考验,如果连这等强度的急行军都做不到,那打起来也是拖後腿,不配做大明军的队友。
赶到马德里的时候,霍丞信和刘子龙相当意外,大光明教护教军是一群狂信徒,渡海抵达塞维亚,人人都是身怀绝技,没有掉队也就罢了,胡安率领的新军,居然也没有太多人掉队。
霍丞信对蛮夷没有任何的好感,尤其是出海之後,越发没有了,他其实一点都不信任胡安所率领的新军,更不信任这个素未谋面的王後。
他之所以敢带队前来马德里,是因为法兰西对西班牙进行了宣战,宗教战争在蠢蠢欲动,西班牙的大方阵都部署在了法西边界,防备雄狮亨利的进攻。
眼下,西班牙没有足够的力量剿灭他这一股流寇,这才是他愿意带队前来尝试的原因。
作为主将,他要对皇帝陛下负责,也要对手下的军兵负责。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抵达马德里,就是胜利。」刘子龙放下了千里镜。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出发,有的时候比到达更加重要。
这是一种态度与决心的昭示:只要在寰宇之下,触怒大明,都要付出代价。
「使者进城已经三个时辰了。」霍丞信面露担忧,他生出了一些担忧,王後是不是出尔反尔,是不是临阵退缩,有些人干大事的时候,反而会畏手畏脚,缺乏果决。
「备战吧。」刘子龙面露古怪地说道:「霍指挥,西班牙的无敌之名,名不副实,你看看那些军兵,他们来五千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插标卖首耳。」
不是刘子龙傲慢,而是马德里这座城池防备异常空虚,城中负责守卫、巡逻的卫兵,个个东倒西歪,军容不整,这意味着没有组织度,就是没有战斗力。
其实想想也是,再征服运动已经结束了百年时间,马德里已经两百余年没有受到军事威胁了,而且马德里这种棱堡,在普遍缺乏火炮攻城的泰西,可以称之为永不陷落。
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军备松弛,完全是情理之中,只是在大明军的意料之外,所谓无敌的西班牙大方阵,盛名难副。
一个个防水帆布打开,一架架偏厢战车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一共十二架偏厢战车,全都是十六斤火炮。
在霍丞信和刘子龙的指挥下,大明军开始检查军备,擦拭火统、火炮,一门门虎蹲炮被放置在了战车之前,一百擡平夷统、三百把燧发火统开始上膛。
两刻钟後,线列阵已经摆好,大明军人人披甲,站在了夕阳之中,铁浑甲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一种名叫肃杀的氛围在蔓延。
胡安看到这一幕,他见过好多次,大明有春秋两阅,春天阅京营,秋天是阅舰式,大明最精锐的军队,就是这个样子,在每天七十里的长途跋涉十五天之後,依旧有一战之力。
大明军容耀天威,是戚继光对陛下许诺的回应,陛下曾许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皇帝和大将军有君臣之约,这在大明家喻户晓。
一架非常朴素的马车出现在了千里镜内,刘子龙认出了是入城的使者,使者和通事沟通之後,马车驶入了军阵之中。
王後在车中,既然她把人请到了马德里,自然要出城会面以赢得彼此的信任,大明很强,是当下唯一的天朝上国,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
小费利佩的王後打开了车窗,看着窗外,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惊讶和羡慕。
军容整齐的大明军,给她的内心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见过西班牙大方阵,一个大方阵满编12个连队,10个长矛连,两个火枪连,总计3000人,但实际因为战损、补给、募兵等等问题,通常只有2200人左右。
王後简单估算,要拿下这支五百人的军队,最起码要五个大方阵才有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大明军距离泰西很远很远。
车门打开,王後在使者的搀扶下下车,而後伸出了一只手,场面有些尴尬。
霍丞信常年带领大明船队出海,他知道这是王後要他行礼,吻手礼,这种礼节来源於古罗马的吻面礼,不过因为黑死病的影响,吻面礼逐渐消失,上流贵族使用吻手礼代替。
「我不是贵族。」霍丞信用一口流利的拉丁文,结束了尴尬的气氛,他不是贵族,所以不能行礼。
「率领如此威武的军队横跨大洋的军团长,居然不是贵族吗?真是让人意外。」王後收回了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论如何,欢迎您的到来,感谢您的帮助,这对我,我的丈夫,对西班牙都很重要。」
「还有您的拉丁文,真的很好,发音有一种学者的儒雅。」
拉丁文逐渐不再泛用,因为它的主体罗马已经灭亡,缺少了词语更新和完善,拉丁文逐渐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正在被逐步淘汰。
马丽昂从大明带回了一套大明改良的拉丁文,这是大明礼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进行的系统性更正,让其更加符合逻辑,马丽昂刚刚带回来,就顺着大旅行游学活动(Grand
Tour,文艺复兴後贵族四处游学扩散文艺复兴成果),风靡了整个泰西的贵族圈。
贵族就要与众不同,文化壁垒是阶级壁垒之一。
显然,霍丞信的口音很像是义大利那些终生研究拉丁文的学者,非常的儒雅,这很重要,发音正宗代表着有学识,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一个人的仪容仪表像贵族、行为像贵族、道德戒律像贵族,那就是贵族,哪怕他自称不是,所以王後用了尊称。
霍丞信是不会行吻手礼的,甚至严格约束船员减少跟泰西人的接触,因为泰西上流贵族私生活过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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