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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陛下,老臣时日无多了 (第2/3页)

断地流入大明了。」

    「看不见的刀,杀人於无形。」

    他的这段话很长,之前他一直想不通,秘鲁总督府不仅把富饶银山的白银送来了大明,甚至以一种近乎谄媚的方式,单方面地宣布割让了鹏举港给大明,而大明最後也是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这太怪了,送银子来、送港口,还要跪在地上送?哪怕如此,更加担心的是秘鲁总督府,生怕大明不要。

    直到他仔仔细细把黄金宝钞钻研了一遍後,他看明白了。

    大明甚至不需要动用武力,就可以完成开拓。

    「所以,你的意思是罗家港是个让大明陷入战争漩涡的陷阱吗?毕竟罗家港也很远,大明不熟悉当地的水文地貌,知己却不知彼。」姚光启沉默了片刻,可是让罗家港的人做天朝弃民,首先就无法说服陛下。而且锡兰是个好地方,是大明在西洋的战略支点,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放弃的。

    本多正信摇头说道:「关己则乱,大鸿胪有些心乱了,占据主动的是大明,采用何种方式开拓,是大明说了算,不是果阿总督府说了算,大明完全可以控制战争的规模和烈度,他们敢武力侵扰罗家港,大明水师又不是吃素的。」

    「而且,大明也有盟友,让蒙兀儿国一起警告果阿总督府,哪怕是做做姿态,果阿总督府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关己则乱,身处於局中,就容易这样,大明君臣、大明百姓,对大明这个庞然大物,并不是特别了解。果阿总督府那些蛮夷,要是能打得下来罗家港,还会到大明这里喋喋不休?正因为武力手段无用,才会胡说八道。

    但凡是倭国有能力入唐,哪里还需要什麽战略诱骗这种把戏。

    本多正信并没有写出奏疏,他跟姚光启交流,只是在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对的,确实是对的,大明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海外开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这其实就是大明正在做的事儿,而本多正信只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将其总结了出来,让大明更加可以看清楚自己。

    更明确地说,这能让大明意识到自己有多麽强大,方便大明做出正确的决策。泰西也好,南洋西洋诸番也罢,他们已经没有什麽好办法来对付大明了,大明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犯错,然後获胜。

    本多正信在三天後写了一本奏疏,通过鸿胪寺呈送御前。很快,他就收到了批覆,上面只有四个字:朕知道了。

    他在柴房的时间没有增加,证明这本奏疏对皇帝没有太大用处。

    倒不是一点用没有,大明皇帝朱翊钧其实非常清楚地知道,大明当下有多麽的强大。

    秘鲁总督府主动割让了鹏举港,这个从刘吉第一次率领船队环球航行的时候,大明心心念念的鹏举港,就这麽送到了大明的手中,陈磷今年前往东太平洋武装巡游,就要正式在鹏举港驻军了。

    这是大明在南美洲的重要支点,和金山国共同构成了东太平洋的战略支点。

    本多正信只是说的有点晚了,不是说错了。

    「啧啧,这个陈准,也不枉费朕当年宽宥了他。」朱翊钧翻动着手里的一份杂报,陈准作为意见篓子,是非常地合格,他写了一篇文章,大意就是撕裂中的松江府。

    这篇文章非常有趣,描述了一个在撕裂中不断癒合的上海,这里既存在绝对忠诚,又有许多对朝廷不满的意见篓子;这里十分地富有的同时又非常的贫穷;这里向往绝对的自由,又有着一成不变的保守;水师团营的忠诚、意见篓子的喋喋不休、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手停口停的穷民苦力、无数人从这里出海,无数人固执的喜欢着巷口开了几十年的生煎店,在这片土地上,矛盾在无时无刻地激烈碰撞,碰撞之後,彼此妥协,慢慢形成新的共识。

    上海在反对上海,就像是大明在反对大明一样。

    申时行从松江巡抚升转到吏部的时候,跟皇帝说过这句话,现在陈准,将其描述的更加准确了些。作为万历维新的桥头堡,这里注定会一直像现在一样充满矛盾。

    七月初三,大明水师、环球贸易船队、泰西来的大帆船开始出航,百舸争流,驳船牵引着大船驶出港口後,扬帆起航,皇帝亲至新港的观潮阁,为所有人送行。

    七月初四,皇帝下旨後,从晏清宫出发,前往杭州府西湖行宫驻跸,整个七月,皇帝都在杭州,祭拜了岳王爷、于谦後,皇帝又视察了浙东运河,当初所有人都说浙东运河无用,现如今,浙东运河都堵了船。七月十五日,皇帝和戚继光等人,回了趟义乌,见证了义乌的发展,八月初四,皇帝回到了松江府晏清宫,万寿圣节又要到了,松江府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借着给皇帝过生日和中秋节,大搞促销,刺激消费。九月初三,这一天被松江府称之为燕返,其实就是燕王府回燕都的意思,又到了皇帝回北衙的时候,皇帝如同候鸟一样,又要再次迁徙。

    「大医官,有话直说。」朱翊钧在返回之前,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陈实功和庞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实功往前走了一步,俯首说道:「陛下明年歇一年吧,这掉了足足五斤,本来今年就该休息的。」皇帝的健康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性命,有话还是要好好说才是,陛下生活极其规律,每日操阅军马,排水排便之後的体检,皇帝的身体仍然十分健康,就是掉了秤。

    「好。」朱翊钧颇为温和地说道:「朕的身体朕清楚,这几日,看奏疏时候,也有些心烦意乱,每次操阅军马,身体就跟灌了铅一样,举手投足,都有点重,朕自己也称了,确实掉了秤。」

    老三和老四打架前一天,他拉虎力弓就有些脱力了,後两箭都没中,他就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明年休息一年,後年再来。」朱翊钧看向了王家屏、侯於赵、沈鲤,做出了具体的安排,他不强撑,他要活到万历六十年,要留下足够多的惯性。

    「陛下圣明!」王家屏等阁臣异口同声俯首说道,这就是陛下,不让大臣们为难的陛下。

    朱翊钧看向了侯於赵说道:「大司徒,周良寅留在松江府主持一条鞭法,你多留心,你看,朕都不死撑,你告诉他,不要死撑,撑不住就喊救兵,不丢人,一条鞭法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王次辅,嘉靖倭患的旧帐也翻得差不多了,该瓜蔓连坐的也都捉拿归案,把一应案犯,全都押解入京,秋後问斩。」

    「大宗伯,礼部主持学正反腐案,既然谈下去了,他们愿意体面,朕也给他们个体面,继任的掌院事,你也跟他们说清楚,差不多拿点得了,不要得寸进尺,多少尊重下差不多先生,再有下次,朕宁肯把这大学堂关几年再说。」

    「臣等领旨。」王家屏等人再拜,皇帝今年南巡办的几件事都办完了,一条鞭法推行和黄金宝钞强相关,一时半会儿办不完,能把百万之众的大都会办好,就已经是阶段性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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