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三道(1+1/2)(残影花火 白银盟加更 1/2 (第3/3页)
「啪拉——」
白玉般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散落,长戟在他的指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天琅骘面色骤然一变。
这一次忌惮的却不是面前的魏王,而是那凶烈的血光!
司徒霍手中的【血凶楼】绝非凡物,再配合他一身的庚金神通,对法躯有极其恐怖的杀伤力,李周巍的魔躯不甚惧怕,这才能随意接招,可天琅骘不能!
他唇齿震动,终於吐出一道玉光来。
天琅骘投释前本就是『玉真』一道的大真人,这些年的祭炼绝非寻常,若非道统不正,玉真大兴与他无关,此刻应该更加强横——
可即便如此,这一道光也极为惊人,依稀能看出不少仙修神通的痕迹,轻轻的将血光定在原地,一片青崖已经在天琅与司徒霍之间凝结。
这道神妙取材於仙修的神通『青玉崖』,是能够强迫敌人与自己落入其中斗法的神妙,在他投释以後,又勾连了释土,顷刻之间就割开了一片小天地!
可司徒霍不惊反笑,身上金光倘漾:
『今去故』!
种种光色猛然间穿梭,他的身形已经毫不讲道理的脱离而出,退出一步,离开了这一片如同青玉打造的天地。
天琅骘也同样没有半点变色,他没有去管那逃脱的金光,而是腾身而起,不计一切代价地向那青崖高处、奔腾不息的彩光冲去。
彩光之後,就是大欲道释土!
可这只是几步的距离,此刻好像有万里一般遥远,眼看着彩光在眼前越来越浓烈,整座青崖却好像被什麽恐怖的存在捏在掌心,剧烈的晃动起来!
前方的青玉猛然间炸开,一只大手已经穿越了天地,拍在天琅骘身上:「轰隆!」
天琅骘此刻却已经不惜代价了,堂堂八世摩诃发起狠来,又岂是能轻易拦住的!
他的身躯已经凝聚成纯白色的光晕,被那从天而降的大手砰然炸碎,极速向那彩光驰去,而眼看着眼前的光芒越来越明亮,一股土黄色的光阴却无形之中定格了整片青玉之崖。
【聚辛珠】!
此物乃是布燥天的宝物,能够於扰神通,镇压神妙!
一时间,整片青玉天地猛然崩解,滚滚夕阳重新匍匐在地面之上,李周巍面色平静,已至身前,灿灿的金光爬满小臂:「轰隆!」
这一拳如同当头一棒,打得天琅骘满面都是白玉碎片,一片璀璨的金光也在他眼前晃动,伴随着夺目耀眼的混乱彩色。
【乾阳镯】!
这一道灵宝显现,在如今四神通的白麒麟面前,就算是八世摩词,练就了清静之莲座的天琅骘,此刻也有了一瞬的迷乱,隐约看见天地晃动,一重又一层的宫门渐渐打开——
「不好!」
他太知道那是什麽了——『帝观元』!
一旦进入那个鬼地方,就算他是一界量力,也会和释土断开联系,真正有死亡的危机,连自裁都不可能逃脱性命!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全身的神通上涌,感应那一尊清净之莲座,终於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从那无尽的门扉之中穿梭而出。
可这一番举动已经耗去了太多时间。
眼前的天地一片漆黑,一点血色的红光正从天际飞速袭来,如同一点泪滴猛然滑落,也划开了这一片天,正正砸落在他头顶。
「轰隆!」
【残阳杀伤之光】。
此术一度是李周巍三神通时一击必杀的压轴之法,随着他迈出参紫,已经渐渐被更强大的神通术法取代,可其中的威力也绝不容小觑!
天琅骘唤来的白光被迅速击碎,那笼罩在天际的雪白玉屏被磕飞出去,这杀伤之光仍然强行越过释土的庇护光华落下!他发出一声痛呼,两行血泪从他白玉的脸庞上滑落,紧接着,他那一颗无瑕的脑袋猛然炸开一块凹坑,内里的玉色已经化为了如朱砂一般的血。
哪怕有重重庇护,仅此一击,就已经伤到了这八世摩词的根本!
毕竟,八世摩诃的身躯比李周巍弱得多,虽然有释土彩光加持,又有白光庇护,天琅骘也是血泪涟涟,一时站住脚了,猛然回身抽手,铿锵一声捏住了那血红色的长刀!
司徒霍满面笑容。
果然,血凶楼的色彩正在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晕染而来,天琅骘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在乎?猛地抽动长刀,一口慾火就喷在了眼前真人的身上。
司徒霍身上却金光灼灼。
『今去故』!
这道神通当年在二神通的吕抚手里,甚至能短暂的摆脱李周巍的控制,更何况在大真人手中?
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此火,脱身而去。
天琅骘面上的血泪越来越汹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怒。
这实在是无能为力的事情,先到各个道统,各有各的长处,『庚金』一道迈过参紫,『今去故』与『再折毁』相配,能留住他的东西就少之又少,只要愿意,这位大真人可以无数次做到突然出手一击,然後又抽身而去——
哪怕并不能造成太过恐怖的伤害,可在与白麒麟搏斗时,受到这种干扰,无疑是随时会致命的一此时此刻,就算是这位量力也动摇了,他似乎在衡量危险与损失,又好像是有些走投无路,低低地将头转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道:「魏王——大欲道之众——哪个不比我天琅骘该死?不比我天琅骘可恨?不比我天琅骘好除去?身为量力,有释土亲自接应,魏王又如何能置我於死地!」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两颗翡翠般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远方:「我自诩——与魏王无冤无仇,为何舍近求远,舍易诛难!」
可黑暗中的金光灼灼,好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两团火,男子的声音平淡:「是麽——」
他的脚步声在天地中响彻,身形无端庞大起来,滚滚的乌焰遮蔽天地,声音也带有无限的威严,那挑起的戟锋化为了纯白色的光明:「近时镗刀山动,远时诸岛血涌,更遑论徐国之难,血流成河——为刘白,你天琅骘可恨,为凌袂,你天琅骘该死,两位真人壮志薄福,不能亲手诛杀你——」
天琅的眼底浮现出了无限阴沉,甚至有些复杂的,他抬起头来看一下黑暗中那至高无上的身影。只觉得对方的声音震耳欲聋:「我李周巍——今日替两位前辈行道,取你那颗白玉之头,祭奠南北的百姓血、英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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