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刑堂 (第2/3页)
着满满一盆清水,似乎尚且温热,冒着丝丝雾气,消散在冷冰冰的堂中。
阮小幺:“???”
“冬日刑堂规矩,端盆在外,盆内清水结为冰块,便可回屋。”她的声调平平,无起无伏。
阮小幺:你是要玩死我么?
那婆子把盆稳稳放在她身前地上,俯首向她道:“去吧。”
那盆内径有近二尺宽,不知是铜是铁制成,外沿无翘角,直上直下。
阮小幺不可置信道:“这一大盆子水,不到中夜根本结不成冰,站到中夜,我不死也得废了!”
刑堂中人才不管她是死是废,只道:“还不快去!”
绛桃完成了她的使命,施施然告辞了,显然对这种惩处之法尚显满意。
于是,鱼唇的阮小幺被赶到刑堂后院子中,站定在一处高台之上,捧水结冰去了。
那盆因外沿溜平光滑,无法握在手中,她只得两只手将它环抱在内,这才好过了一些,初时,尚觉不大重;不过一刻,那盆儿似乎吃了千斤坠,愈来愈沉。两三刻之后,放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水盆,而是一尊石鼎,直往下坠。然而盆中水几乎溢满,稍动上一动,便弹撒了些出来,尽数浸到了胸口处的衣襟上,此时倒还带了些温热之意。
除了胳膊酸累,阮小幺整个人也被冻得够呛。盛乐地处偏北,九九寒冬,处处冰雪,即便穿着皮裘、捂着汤婆子,在外头都感觉面如刀割,身子骨也一阵阵的发寒,而此时她虽穿了袄子,却并不太厚实,况两只细白的手正裸露在外,便一时如贴在冰雪中,一时如插在沸水中,呆得久了,也浑浑噩噩不知是哪一种了。
那高台正对着屋门大敞的刑堂,里头有人时不时向这处望上一眼,阮小幺稍一动作,便可尽收眼底。
她咬着牙捧着那水盆,有些摇摇欲坠。
盆中水渐渐冷了下去,不再有热气蒸腾上来,便觉手心也变得一片寒凉。
抬头瞧了瞧明晃晃的太阳,正好端端挂在中天,只偏移了一点点。
原来这便是他们所说的“寻常规矩”,如此熬人,倒还不如棍棒打上一通,而后回去休息的好。
她如石雕一般站着,身上寒冷,臂上酸胀,脑中昏昏。再一刻都快要觉得死了过去。
不安稳的时候想着要博上一搏,为以后过得更好;而安稳下来,便如贪懒的米虫一般,只是浑浑噩噩过着日子。阮小幺忽然有些明白了晨间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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