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断案高手 (第3/3页)
老爷,“二叔,您大老远从扬州回安平县,舟车劳顿,一路上也够累的。侄儿已经为您备好房间跟沐浴汤水,还请二叔先进房休息片刻。”
姚善宝一直没有说话,只站在一旁静静瞧着,她总觉得这柳府怪怪的。还有,这柳相生虽然是对自己叔父表现得一副恭敬的样子,其实言里行间,并不是真的对他尊敬,倒是有些想要掌控他的意思。
“相生,你可别糊弄二叔!”柳二老爷虎着一张脸,因为生气的缘故,嘴边的山羊胡一抖一抖的,“我问你,既然眼前这位姑娘不是杀害兄嫂的凶手,那凶手在哪儿?大哥才则半百之年,身体一向健朗,不可能是病故。大哥若不是为奸人所害,大嫂也不会殉情,而相州,也不会病得更为严重!”
言外之意就是,所有对你柳相生不利、可以跟你分家产的人都死的死,病重的病重,那么最后整个柳家财产便是由你柳相生一人继承了。其实,这才是他柳二老爷匆匆现身的真正目的,他是来抢大房家产的。
面对柳二老爷的咄咄逼人,柳相生倒是能够从容应对,他狭长的眼睛一眯,气势立即就来了,然后说道:“二叔只今早才匆匆赶得回来,又是如何知晓母亲去世以及相州病情的呢?莫不是这柳府有人一直暗地里跟二叔您通风报信?”柳相生说完话,眼尾有意无意扫了眼站在一边的丁守财丁管家。
呵,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昨儿晚上刚刚闹得府上鸡飞狗跳,不过就是占着有二老爷撑腰!可他别忘了,早在数年前,大房跟二房就分了家,这柳二老爷也已经定居在了扬州,数年来,两府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丁守财见柳相生目光朝他扫了过来,他赶紧低下了头,有些心虚,他不敢看柳相生。
以前二老爷还住在安平县这大宅子里的时候,二老爷做假账,从中谋取了不少银两。他丁守财因为得知了这样的秘密,便就去威胁二老爷,柳二老爷就拿他当做一条狗,随便给他点银子喂喂他,他便就不会叫了。
所以,丁守财从柳二老爷那里得了好处,心便一直是向着二老爷的。
后来二老爷做假账的事情还是被老爷发现了,老爷气得不行,扬言要分家,往后各过各的。柳二老爷没什么本事,虽然分得了扬州的几家铺子,但因为用人不当自己又管理不利,早早开始便亏大于盈了。
偏生他又嗜酒好赌,还常常出入烟花之地,自己早欠了一屁股债。扬州的家产房产早被他变卖了,这些年,他一直靠着点薄弱的积蓄讨生活。
现在可好了,大哥死了,这大房的家产,怎么说也会有自己一份吧?
一想到这里,柳二老爷心情大好,可脸上却十分哀痛:“相生,你是不知道,自打收到了大哥的死讯,我这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一路快马加鞭便从扬州往祁州赶。可谁知……”他伸手抹了把浑浊的老泪,顿了一会儿,方又道,“谁知这前脚才进祁州城,后脚便得到了大嫂也去世的消息。我的这个心,可真是痛啊!”边说边嚎啕大哭起来,一边捶胸一边干嚎,“大哥大嫂,做弟弟的回来迟了,竟然连你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为你们捉出真凶来。”
旁边鲁县令耷拉着肥肥的脑袋,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他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够抓到真凶!
倒是金豹金捕头安慰道:“二老爷请节哀,柳府先后出了这样两件大事,这实属是在挑战我们官府的威严。二老爷放心,鲁老爷一定会捉出真凶来,会还柳府上下一个公道的。”
柳二老爷这才停住哀嚎,伸手擦了把老泪,淡淡道:“如此便好。鲁县令,如今可是只有大哥身边的丫鬟秀莲那一条线索?既如此,你们扣押了秀莲,却为何不扣押这位姑娘?”他削瘦的肩膀挺了挺,伸手一指,便指向了姚善宝。
姚善宝笑意盈盈,回道:“我既没有杀人,又没有放火,何故要抓我?柳二老爷,既然连鲁县令都将我无罪释放了,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要鲁县令捉了我进牢里,您就这么想立即找一只替罪羔羊吗?”
“你!”柳二老爷一下子慌乱了,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姚善宝,嘴唇上下打颤道,“你个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本老爷不过是在帮助鲁县令办案,什么羔羊不羔羊的!”又转头盯向柳相生,气呼呼的,“相生,你是不是不欢迎二叔回家?何故纵容一个丫头片子对我出言不逊?你若是不欢迎,我这便就回扬州去!我收拾收拾东西回扬州!”
嘴上这么说,行动上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柳相生根本没有什么闲情雅致跟这样一个癞皮狗耗时间,他只道:“二叔是回来给家父家母吊唁的,侄儿岂有不欢迎之礼?侄儿已经说了,二叔住的房间已经打扫收拾妥当,二叔请先去歇息。”
“这还差不多!”柳二老爷恨恨地甩了下袖子,狠狠剜了姚善宝一眼,这才大步而去。
柳二老爷离开之后,柳相生颇为歉意地朝姚善宝等人做了一礼道:“实在对不住了,叫大家见了笑话。姚姑娘,细蕊送姑娘回家去的马车已经备好,姑娘若是怕叫涟水村的人瞧见不好,我便让细蕊只将姑娘送到村子门口,不叫她进去。姑娘身上并没有银两,从这里回村子,怎么说也得走几十里山路,我怕姑娘受不住这样的艰辛。”
张君深一双乌亮漆黑的眼睛一直落在姚善宝身上,除了自己之外,他不想任何其他人再对善宝好。听得柳相生如此说,张君深立即挺直腰板道:“没关系,不会叫善宝累着,我会一路背着她回家去。”
姚善宝悄悄拍了下大傻子的健硕有力的手臂,然后抬眸朝他送了一个笑,回头又对柳相生说:“柳公子,多谢美意,不过真的不必了。”
萧皓容见卓青文面上青筋暴露,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立即拍了下他的后背,说道:“青文,我想张君深有那个脚力追着我们马车一路跑了几十里路,想必是会保护好善宝的。你便放心吧,目前还是念书要紧,既然这里已经无事,我们便回书院吧。”
连推了卓青文好一会儿,才将卓青文推动,然后萧皓容道:“小妹,姐夫便先走了,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
“姐夫放心吧,我自己知道的。”她朝着萧皓容跟卓青文回以甜蜜一笑,随即露出一口细密洁白的牙齿来,“我相信君深,他一定有这个能力保护我。”
张君深立即点头:“会的,一定会保护好善宝。”
卓青文再瞧不得这二人暧昧的姿态,随手甩了下袖袍,嘴里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而去。
他这算是彻底死心了吧?姚善宝如释负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来。她觉得卓青文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所以并不想伤害他。其实她有时候也在想,如果自己告诉卓青文真相的话,他的心痛会比现在少点吗?
告诉他真正的姚善宝已经死了,是不是真的比他眼睁睁看着姚善宝变心的要好呢?她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她怕说出事情真相,但同时也觉得,告诉卓青文真相,对他是件更为残忍的事情。
这样想着,姚善宝又沉沉叹了口气,心里并不怎么好受。同时也想,若是卓青文以后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会帮!
“姚姑娘何故如此叹息?”柳相生倒是还没死心,他自认为自己条件优越,自认为迟早会打动眼前这个女子,他根本一点不好看姚善宝会跟这个傻子走到一起。
姚善宝摇了摇头,道:“没事。”轻轻挽起大傻子健硕有力的手臂,她朝着大傻子露出个浅浅笑意来,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道,“走,君深,我们回家。等回了家,我给你把把脉,看你的身体好全了没有。”
两人腿还没有跨出柳府,外面卓云带着许绍清、姜荣等人来了。
三人都穿着捕快穿的衣裳,腰间别着一柄官刀,气势很足的样子。
卓云见姚善宝要走,立即拦住她道:“三妹且先别回去,案情有变化,那柳夫人并非殉情自杀,而是他杀。呆会儿需要三妹再上一次公堂,跟那秀莲再对峙一次。”
“卓二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姚善宝颇为疑惑,瞧这卓云的样子,好似是案情有重大发展了?难道是真凶抓出来了?再次上公堂她倒是不害怕的,她心胸坦荡得很,“行,二哥,我便留下来,配合你。”
卓云朝姚善宝点了点头,上前几步,附耳在鲁县令耳边说了几句,鲁县令脸色一变:“可是真的?”
“属下昨天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便夜探柳府,查询了第一案发现场跟柳夫人的房间,后来回去又仔细想了想,这才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线索。”他是轻声对鲁县令说的,说完转头看向柳相生,“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再去佛堂查探一翻?”
柳相生没有拒绝,点头道:“卓捕快请随我来。”
姚善宝既然现在也走不了,便也拉着大傻子一起,跟着去柳家佛堂里。
柳家佛堂是柳夫人死的第一案发现场,现场除了昨晚卓云等三人来查探过,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进来过。因此,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那根不粗不细的绳子还放在蒲团旁边,那汪水迹也还没有干透。
一时之间,柳家佛堂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大家听说夫人可能不是殉情自杀,都一窝蜂跑来围观。
卓云蹲在地上,四周左右瞧了瞧,最后抬眸望了望屋顶上的房梁。这是一间佛堂,房梁有些高,卓云给姜荣使了个眼色,姜荣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纵身一跃,便跳到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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