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夕阳 (第2/3页)
龚羽那宽阔的背脊以及那坚毅的背影,一股带着淡淡熟悉味道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
那感觉,如幼时在崎岖不平的山野小路上举着风车迎风奔跑摔倒后,父亲那柔声细语安慰的温馨,在调色板下秋天的夕阳里荡着秋千不慎跌落时,被父亲当空接住后的安全,在大雨磅礴的生日晚宴上焦急等待后看到父亲浑身湿透冲进屋子时,递给自己的一只干燥的小绒熊后的满足。
火狐知道,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味道。
火狐的右手却紧紧地捂住胸口。为什么,明明可以感觉得到那种幸福,可是,为什么,心却如针扎般疼?
命运吗?因为命运纺织机织出的密码,我就要利用他去杀掉他的父亲!让这个一天都没尝过父爱的味道的男人亲手将子弹送入自己父亲的胸膛中吗?我这样做真的对吗?火狐对命运织布机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攻防战还在继续,林龚羽左手刚将一根铁锥击飞出去,接着右手发力将另一条飞射而来的铁锥当空抓住,紧接着左脚踢向一根角度偏低的铁锥上,林龚羽手脚并用,可见铁锥数量之多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龚羽,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铁锥击飞。火狐的内心真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傻瓜,你知不知道,你拼了命在保护的女人,将会利用你,让你成为让人唾弃的弑父者!
火狐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带有一丝好感并且心怀感激与内疚的同时,就离爱上那个男人不远了。
终于,在林龚羽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最后一根铁锥条击飞,而此时林龚羽体内所剩的雷电之力已寥寥无几。林龚羽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因为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喂,小坏蛋,以后你不许打我。”火狐凝视着林龚羽的眸子,低声道。
林龚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食指,指向了天空。
火狐抬头一看,她笑了。笑容里颇有解脱的味道。
让我就这样陪着你一起死去吧,没有那假惺惺的做戏,也没有那令人作呕做戏,下了地狱又何妨,有你,哪怕在在无边黑暗的地狱深渊中受尽折磨,我也不会寂寞。
两个活一个,选谁?林龚羽也笑了笑,嘴角散发阳光般的味道。傻瓜,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受伤?
爆炸的冲击及到旁边一栋小楼上的全钢铁制成的广告牌,使得它摇摇欲坠。恰巧的是,林龚羽击飞的最后一根铁锥非常巧合的撞到了广告牌。于是广告牌坠落了下来,广告牌本身的重量再加上重力势能,那威力不可小觑,林龚羽发现时已经晚了。
林龚羽的身子猛地动了起来,瞬间来到火狐身边,攀上了她的双肩,双手发力,一推用尽最后一丝雷电之力的林龚羽双腿腿一软,但却本能的朝地下一蹬,身体向前移动了少许,趴在地上,抬起头最后一膘,却望见在空中渐远的火狐那惊愕的神情。
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推开,四周景物在飞速前进着,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镜头却越拉越远,越拉越远
“轰”的一声,那熟悉的身影处传来一声巨大物体落地的巨响,似乎整个大地似乎都颤抖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天涯海角?
不是。
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我爱你?
不是。
最遥远的距离是生死相隔。
我活着
你却死了
火狐撞碎五米远的一座写字楼的墙面上才停了下来。“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火狐浑然不滚背上的伤痛,一下子跳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林龚羽的方向奔去。由于跑得太猛,脚踝一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可是火狐却没有停止行进,一点一点朝着林龚羽爬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的温柔:“因为,我想保护你啊。”一边爬,泪水一边止不住的宣泄而出。好像,自己很就没哭过了吧?泪水,还是那么的咸。
终于,火狐终爬到了目的地,只见巨大的广告牌下,一个脑袋和两条手臂露在外边。林龚羽的身躯被狠狠的压在地上。
火狐轻轻地抚摸着林龚羽的脸庞,看着那张失去了往日活力而苍白的脸,火狐那绝美的小脸绽放着凄美无比的笑容。
为什么,在自己慢慢可以感受到的心跳速度下,心脏在慢慢的痉挛呢?
火狐想放声大哭,可是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有那彻骨悲伤地泪水宣泄而出。火狐哭得一塌糊涂,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风情,却无人欣赏。
良久,火狐的泪水缓缓止住了。她轻轻捧起林龚羽的脸,将自己的脸蛋贴近林龚羽脑袋,缓缓而轻轻地蹭着林龚羽的头发,一下,两下,蹭着蹭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流到林龚羽的脸庞。
“小坏蛋,我好像爱上你了。”火狐下巴抵着林龚羽的额头,温柔而深情道。
换做以前,火狐会对爱情嗤之以鼻,在她看来,爱情只是一种她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可就在林龚羽推开自己的那一刻,火狐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在她看来,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一个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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