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二 帝王谋 第三十五章 他的远行 (第2/3页)
她心头,心中一万次告诉自己这是骗局这一定是骗局,但依旧在隐隐恐惧——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是受了刺激自杀呢?很多事我们自己无心也觉得没什么,但也许就敲中了别人的软肋呢?瞧那女子后来的神态,明明像是被揭穿了某种真相般恍然大悟……
这山里不知道多少猛兽,入夜吼叫此起彼伏,很多声音非常怪异,伴随着深夜山间松涛阵阵,以及各种暗夜里的响动,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但她一时睡不着。
景横波决定抛下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儿,好好睡一觉。某些猜测,最迟到明天不就知道了?
了她。
皱眉转身,指了指正走过来那
片刻,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他听着,微微皱了皱眉。
蒙虎转身,做了个手势。
“听说那人做得不错,传来看看。”他出了一会神,忽然道。
“是。”
宫胤给小胤胤梳了梳毛,端详了一下小草泥马,道:“长大了不少,之后可以添加些硬料了。”
那条路已经鲜明地开端,后头,就是自由发展的天地。
事情都要自己去做,能做到,才能走下去。
蒙虎点点头。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能量,每件事都会出现变数,前行过程中,全盘掌控是不可能的。他们做的,从来只是根据对方的动因,提供一点线索,之后无数个可能,由当事人自己选择。每个选择导致的结果,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承担。
“之前的路已有变数,往后的路更加艰难。”宫胤道,“天地辽远,早该放手。”
成功的男人,自有他常人难及的狠,对自己,对他人。
蒙虎垂下眼,他知道主子向来是心硬如铁,决断如钢的人。有段日子他险些以为主子变了,到后来他明白原来主子从来初心不改。
“命只要在就够了。”宫胤淡淡道。
“已经抵达七峰山。”蒙虎神情有忧色,“只是我等担忧,紫微上人那性子……听说七杀大兄当初练武时,命都去了半条。”
宫胤在听蒙虎回报,手指轻轻插进小胤胤温暖柔软的白毛里。
最寒冷的季节过了,大荒的天气日渐回暖,温暖的阳光将回廊晒热,那人的衣襟却依旧如雪之寒。
……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玩了我徒弟,管杀不管埋。”
她话音刚落,满山里忽然回荡起沉雄的声音。
景横波唰一下转身,招呼紫蕊拥雪:“收拾包袱,咱们走路!”
她小命会被玩完的!
要说得罪得狠,昨天她那堆话肯定比七杀得罪师傅来得狠。
老家伙睚眦必报,而且手段下作花样百出!
这里不能呆!
景横波看看六个人,想着昨天自己那一堆“狐狸谋杀案”的谬论,想着那家伙哭哭啼啼跳水的姿态,浑身汗毛唰一下竖了起来。
难怪飘荡那么久都不肯回山。
当然不会是他心甘情愿的,瞧他们那被轮得痛不欲生的表情。
景横波瞪着那狍子毛——整只狍子不会被他活吃了吧?
狍子毛。
伊柒脸上想吐的表情更鲜明了,嘴巴扭了几扭,吐出一簇毛。
“我的狍子呢?”
景横波看向最后一个,他还穿着昨夜的紫裙子,披散着头发,一张脸被粉涂得雪白雪白。表情很惨,嘴巴扭着似乎随时要吐的样子,可景横波一点都不想放过他。
“去黑水泽接师傅了……”逗比们愁眉苦脸地说。
尔陆不在。
“接师傅的那个哪去了?”
嗯,看上去像在憋尿?
山舞看起来伤痕最轻,似乎没什么大碍,但脸色明显不对劲,紫涨紫涨的,不时忍不住勒住肚子,不时在地上转圈跺脚。
“咦你不是尿遁了吗?”
对面的司思嘴肿成香肠嘴,还在嚼着一个形状颜色都很恶心的东西,眼看着嘴更加肿了。
“咦,你不是去采药了吗?”
对面的武杉吊着个胳膊,再打不了合十。
“咦,你不是去参拜佛光了吗?”
对面的陆迩鼻青脸肿嘴歪斜,救得果然很辛苦。
“咦,你不是去救人了吗?”
对面的戚逸眼睛里还晕着圈圈,看上去像快醉死了。
“咦,你不是喝醉落崖了吗?”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一二三四五六。
面前站着一群人,说是人,着实有点凄惨。衣衫是破烂的,脸是青肿的,浑身是泥巴的,看上去像在烂泥塘里滚了三年再被轮了的。
我勒个去,哪来的一堆山精?
门一开,她差点脖子向前一伸。
每天都这种戏码,景横波早看腻了,撇撇嘴,出门洗漱。
彩羽乱飞,二狗子挣扎半天才爬上窗户,大骂:“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爷去找喽啰,杀你不嫌迟!”
小怪兽盘在桌子边睡得正香,忽然睁开眼睛,探头对那边白老鹰看了看,然后一脚把二狗子蹬出了窗外。
二狗子陷入了沉思,或许它被霏霏欺负久了,进入深山看见很多鸟,开始思考培养手下以对付小怪兽的可能。
远远看去,那只白老鹰,也就和麻雀差不多大。
“麻雀!麻雀!”景横波拍它的顶毛,“少见的白麻雀哟,狗爷抓来做喽啰,狗爷抓来做喽啰。”
“那是啥,那是啥?”二狗子问。
一大早她顶着满眼的红血丝打开门,紫蕊和拥雪已经起来做早饭,两人眼下好大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连二狗子都不再吟诗,蹲在窗边看对崖的松树,景横波凑过去一看,对崖树上有只少见的白老鹰,正在顾盼自雄。
后半夜的睡眠很安稳,就是总做梦有鬼影在飘。
再悲剧的事,都是明天才到,何必现在就急着操心忧虑呢?今朝有床今朝睡,对吧?
景横波忧伤地展望了一下前景灰暗的未来,倒头睡觉。
是在装死。
很热闹,不少汉子光着膀子在打地基,准备造房子,其实景横波原本没打算住多久,但封号校尉
“呵呵呵呵赶紧护理你的鸟毛吧……”她对空嘿嘿笑几声,再一闪,到了半山民居门口的空地前。
景横波原本满怀虔诚来求治餐参见超级大神,现在却觉得一点也不用客气,这贱骨头的老混账,肯定更喜欢人家喊他老不死。
哼,果然是老妖婆。
她是女人,昨天第一眼看见老家伙的时候,就被他的头发吸引。头发越长越难保养,能把快两米的头发保养得不分叉,这老不死肯定花费了好多精力,他的头发,一定是他最重要的宝贝。
老家伙对自己的宝贝头发也很上心嘛。
老家伙对那个故事很上心嘛。
景横波笑得快意。
嗤嗤一声轻响,头顶似乎飘过了一缕烟,然后她眼前景物变幻,绿树丛丛,台阶到底,赫然已经快到了半山民居。
景横波哈哈大笑:“喂!老不死!这火折子是皇宫特制,很难扑灭的,赶快找个水塘救你的宝贝头发啊!”
“嗤。”一声响,一股烧焦头发的味道蹿出。
整个动作快到只够一眨眼。
上头忽然唰地一声响,似乎有人震惊之下擦动了衣襟,她立即闪电伸手入怀,掏出个火折子,一晃点燃,手一挥送出。
她忽然提高声音,尖声道:“九狐狸!”
她不理,继续道:“我跟你说十狐狸是凶手,其实十狐狸也是个替罪羊,其实真正的凶手,是……”
上空只有风过的声音。
她想了想,坐下来,咬了一根甜草根,对天空悠悠道:“喂,老家伙,昨天那个故事,我还没讲完最关键的呢,你要不要听?”
景横波肚子里大骂一声。
老不死!
换句话说,这个阵就不是给她破的。也根本破不了。
这种不停变换障眼法的阵法,需要主持阵法的人就在附近,不停变换阵眼。
七杀说过,凡是缓慢发动以困人为主的阵法,杀伤力不大,但多半耗时间,这个阵法的阵眼一定很多障眼法,搞不准还很多恶作剧,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她的时间。
最要命的是,就算能找到阵眼,她也没时间。
布阵这玩意,她一路上闲来无事和七杀也学过,一般最关键的是找阵眼,可是这阵以山而成,景物流动一段一段,而且都是自然景物,到哪去找阵眼?
景横波撑着下巴,四面瞧瞧,难以想象这阵法怎么布置的,这可是大山啊,四面景物是自然景物,紫微上人难道能利用整座山布阵?
阵法!
但她知道如果一直这样永远都走不到。
下一瞬她果然站在了山路上,眼前是蜿蜒的石板路一直向下,甚至可以隐约看见半山民居。
她想了想,又一闪,刚才出现的是树林,如果这次出现的是山路的话……
好像每次一闪见山路,一闪见树林,景物是交错出现,在交错的过程中没有变化。
有那么点不对劲啊。
等等,山路……树林……
以她现在的瞬移之能,到半山民居只需要三闪左右就够了,如今都七八闪了,怎么看见的还是山路,树林?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她身形一闪,到了某段山路上,再一闪,到了某处林子边,再一闪,到了某段山路上,再一闪……
看来老家伙知道她的能力,否则的话从这里到半山谁也不可能一刻钟搞定。
下一瞬她已经消失在原地——耽搁不得,还要找人,谁知道那老不死会扮成什么样子?
景横波看他们表情,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相信的好。
“会。”七杀异口同声。
“一刻钟我如果没完成任务,他会不会宰人质?”
景横波欲哭无泪——她是来治病的,不是来玩饥饿游戏的,老不死无聊发了疯,逮个新人就像猫遇见了老鼠。
刚才她一转身,发现紫蕊和拥雪都不见了,然后门上忽然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得,但七杀一看就认得。
景横波攥烂了手中一张鬼画符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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