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终) (第2/3页)
战斗范围,两个长老追着他,稍后一人便被苏洛九拉进了自己的战斗圈,不得不以内力抵抗寒毒,慕容熵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人对付两人虽说不上游刃有余,但是势均力敌,加之他毒术高强,很快便毒了六长老。
而稼轩君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玉寒术》的威力,眼里闪过震惊以及复杂,还有一丝必除之的狠绝,父女之情彻底斩断,他同样拔高身形,周身凝聚罡气抵抗来自苏洛九那方的寒毒,双掌凝聚强大的掌力,只听得虚空一声雄鹰鸣叫,那隐隐带着雪色的掌风化作一头雄鹰直扑向苏洛九之外的罡气罩,两者相撞,发出震天彻地的巨响,大地随着一震,像地震一般,地上裂开许多不粗不细的龟裂痕迹。
雪鹰渐渐散去,罡气也不断碎裂,两人都被震得朝后倒去,稼轩君临的内力在苏洛九之上,最先站稳身形,稍一运气便压下有些翻涌的真气,而另一边,苏洛九比稼轩君临要弱一些,被逼得口泛腥甜,她借着飞往后面的时机稍作调息,还未站稳,便觉得腰被一温热的手臂揽住,随后整个人被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感觉就像从狂风暴雨的海上驶入了避风港。
从危机到安定转换得太快,饶是苏洛九都微微一愣,抬首便对上一双带着淡淡心疼的清冷凤眸。
“洛儿是知道我不喜人多,可否愿意与我换一个战场?”墨止的声音清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的同时,他已不舍而又坚定地将苏洛九推往一旁。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洛九什么都来不及说,人就已经被推开,等她还想再回去,追上来的三个长老便将她团团缠住,稼轩一族十大长老,最是厉害的便是一二三四四名长老,大长老因为为了照稼轩君临的命令去搬救兵急于脱身并没有跟墨止纠缠,甚至诈死,还看不出实力,但其他三人合力却是能跟墨止战个平手,若非一开始轻敌三人被墨止打伤,说不定还能压制住他,而苏洛九武功在墨止之下,对上三人刚刚好,比起对付稼轩君临,那就轻松许多了。
她阴寒内力带毒,而四长老竟是医毒好手,虽不能解毒,但暂时压制毒性散发让三人有机会斩杀敌人还是做得到的,那六长老不知何时也加入三人的阵营,四对一,隐隐占了上风,但四人不知道,苏洛九此刻并未用全力,而是不断揣摩着四人的攻击套路,即便四人偶尔露出破绽,她也未下杀手,其目的,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而“不喜人多”所以选择对抗稼轩君临的墨止,视线在离开苏洛九的那一刻,周身的温柔便褪得干干净净,一袭银衣清贵无双,尊贵淡漠仿佛青云之下俯瞰万物的神祗,那睥睨之态无形中给人以宛若实质的威压,受者拜服,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但与他一身尊贵清冷形成极度反差的,是他那双极其好看的凤眸,深邃的双瞳沉淀着深沉的墨色,吞噬了所有星光,墨色中流动着浓郁的嗜杀的死气,只一眼看过去,便能感受那股足以摧毁一切活物的冷厉,神祗的神圣与魔物的残忍融为一体,不但没有相互排斥让人无法接受,反而诡异地形成了一种绝世的诱惑,吸引了万物的神魂。
“没想到,最不该小看的,竟是你这个病秧子。”稼轩君临看着男子那连他都及不上的气势,狠辣地笑出了声,若是十六年前他的父亲有他儿子的本事,他的计划可能还无法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过,十六年后的他,又岂是这些小一辈可比拟的,天资聪颖又如何,他稼轩君临,也是稼轩一族数百年来鲜有的——绝世天才!
“你该死。”除了对苏洛九,墨止依旧惜字如金,清冷的声音不见起伏,身形一动直接用出杀招,比起洛儿与稼轩君临斩不断的血缘羁绊,他与稼轩君临之间的仇恨更纯粹简单,杀父弑母差点让他成为废人毁其一生……他与稼轩君临,真正是不死不休,而洛儿,抛开这些不说,他又怎愿洛儿背上有悖人伦的罪孽?即便稼轩君临是该死,但他的死绝不能让洛儿人生染上阴影。
“小儿狂妄!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捅破天了,哼!”稼轩君临冷笑一声,对于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心生警惕,但脸上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态。
墨止眼里闪过浓浓的讽刺,不再多言,只用不断挥出的杀招告诉敌人他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华贵的银衣虽内力碰撞翻飞涌动,化影的身姿宛若亘古尊贵的绝世银龙,遨游天地,神压万物,一眼便让人为之心颤不敢直视其锋芒,自幼便是无双之人,韬光养晦多年,自沉寂中苏醒的墨止,见者脑海中只能浮现二字——绝世。
展现全部实力的墨止,不仅骇到了在场的稼轩长老,也让苏洛九和慕容熵愣了一愣,这般耀眼逼人的墨止,即便是最亲近他的二人也是第一次见。
“轰——”
阵阵轰鸣声传来,半空中不断交缠碰撞的两道身影在此言的烈日光辉中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们的任何动作,只能从两人弄出的巨大声响和连大地都颤动起来的强大余力得知两人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而跟墨止缠斗着的稼轩君临脸色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身上溢出的薄汗让他眼里不断闪过惊色,他修习的武功本就属寒,即便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他都不会出汗,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墨止内力中所带的热量竟轻轻松松便能穿破他护体寒气,逼得他出汗!随着神色的越发凝重,稼轩君临眸色一狠,突然拔高身形,双臂大张在空中划出两个圆弧,双掌合一上下错开滑动一下之后便双掌朝墨止拍去,一瞬间,他的周围蔓延开浓浓的寒气,就连炎热的日光也被冻住一般失去了刺眼的亮度。
墨止临空翻身避开稼轩君临一掌,即便他身形已经化影,那绣着白云的衣角却也遭了劫难被震碎了一小块,余光瞥见被震碎的衣角,眼中浓墨色的狠戾一闪即逝,眼底深处,闪动着的是似有若无的兴奋和嗜血,便见他轻飘飘地落在树顶之上,双手优雅地一手至于前腹,一手背于身后,就见他身后修长如玉的大手迅速打出一个诀,破体而出的内劲涨得衣袂翩飞,方圆十丈上一刻还葱郁的绿色树叶瞬间化为灰烬,离得他稍远一些的枝叶也不能幸免,被突来的炎热气浪烤成焦黑,一时间烧焦的味道呛得人呼吸不畅。
稼轩君临也被强大的气浪震得后退了几步,一时间震惊地睁大双眼被那高温逼得无法上前,“怎、怎么会?墨氏的武功何时有如此威力?”
“最初这世上也并非稼轩独大,稼轩君临。”墨止淡淡地看着满脸震惊的稼轩君临,突然淡淡地开了口,无波无澜的语气让稼轩君临心神一震,脑子里似乎闪过些什么,看向墨止的眼里已经浮现了杀意。
若说之前还想着活捉墨止做药引子,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即便不能长生也要杀掉墨止的念头疯狂生长,长生本就是为了延续稼轩一族的辉煌,而眼前的墨止俨然已经有了与他一争的实力,若是放任他活下去,再加上他那个女儿,难保已经没落的墨氏不会再成长壮大,长生药引子他可以再找,但影响稼轩一族霸主地位的因素绝不能留!
墨止感觉到稼轩君临的杀意,聪明如他又怎会猜不出稼轩君临的心思,微微眯起黑眸掩住眼底的讽刺,身形一动,带起铺天盖地的炎炙热浪,主动出击。
……
“嘶!这个变态!”慕容熵在远一点的地方跟几个长老打着,被墨止那边的大动静弄得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那银色身影傲立于一片焦黑之中带给他巨大的视觉冲击,而后再投入战斗时霸道模样,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余光瞥见同样被墨止惊到的六长老等人,桃花眼一眯,趁他们愣神之间下狠手,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飞射而出,躲避不及的六长老痛呼一声,只见他肩上因匕首的插入染上大片血迹,他的血暗的发黑,显然是匕首上染了剧毒。
“老六!”一道怒吼从苏洛九的战斗圈中传来,就见三长老目疵欲裂地瞪着慕容熵,那眼里的杀意几乎成实质,“啊啊啊你该死!”
三长老与六长老的私交甚好,两人自幼便一起学习练武,几十年的交情说是亲同手足也不为过,这下见六长老遭了暗手被远远击飞倒地血流不止,自然是悲痛交加,当下他便闪过苏洛九的攻击,飞身冲到倒在地上不断咳血的六长老,先点住他身上几处大穴将四长老早分发下来的解毒丸给他服下,而后愤怒地对慕容熵发出攻击,一副不杀了他为兄弟报仇誓不罢休的架势。
慕容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自己惹来了一个比六长老更难缠的三长老,当下咒骂一声,人朝后一个下腰避开三长老愤怒的一掌,交叉挡在胸前的双臂传来一阵疼痛,痛得他脸色都变了一分,足可见三长老下手之狠。
“老三你给我回……”二长老脸色一变,暗恨三长老的不懂形势,刚扬声想将他叫回来,剩下的声音就被不断朝自己射来的冰冷风刃击碎,逼得他只能咬牙专心迎敌。
这下有了恨不得他死的三长老,慕容熵应付起来越发的困难,而有了三长老的加入,久攻不下精神上已经有些躁动的七长老和八长老也恢复了冷静……慕容熵看了眼因为三长老跑到自己这边来而轻松了不少的苏洛九,眼里闪过精光,抽空看了苏洛九一眼,魅人的桃花眼弯了弯,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再挣扎出手攻击,一招一式解释闪避,一时间三长老等人攻势虽猛,却也无法伤到他,双方再次陷入胶着。
在慕容熵看过来的时候,苏洛九也正好抬头,对视一眼后淡淡收回了目光,少了一个三长老,她不再束手束脚,闪身一震,强大的阴寒之气将二长老和四长老生生震开一些距离,慵懒的黑眸转向四长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凉肃杀。
稼轩一族十大长老之中唯有四长老医术高超,相对的他的武功在前四个长老中稍显弱势,自己的极阴内力淬了寒毒,若无四长老以药物镇压,对其他人的影响力绝对不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僵持不下,方才三长老在这里时两人将四长老保护的太好,她一时半会儿倒是伤不到他,好在控制了稼轩恒之后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们这边的人都知道三长老与六长老的关系,方才慕容熵朝六长老下毒手,刻意的成分不小,果然墨止身边的人没一个简单的,不过既然如此,那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碍手碍脚。”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懒懒地斜睨了站在二长老身后的老头儿一眼,粉唇轻启,淡淡地吐了四个字。
四长老一瞬间只觉得那道凉凉的视线饶得他背脊都出了冷汗,见已经失去理智的三长老被慕容熵引的越来越远,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当下愤恨地盯着苏洛九,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几个血窟窿,咬牙低吼,“你耍诈!”
苏洛九冷哼一声,双手捏了一个诀,在半空中旋身一拧,单手成爪飞速朝四长老抓来。
“老四,保护好自己!”二长老愤怒地吼了一声,眉目一凛,周身的气势又上一层,越发的锐利,赫然是动了十成了实力,面对苏洛九的狠手,他也不躲闪,咬牙与她正面对抗了一下闷哼一声退了两步,身形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了苏洛九的周身八个方位,苏洛九一击落空脸色冷了一分,又见二长老这诡异的身法,当下暗生警惕,观察着二长老每次的落脚地,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阵法?
苏洛九没想到稼轩恒都不知道的二长老的绝学是奇门遁甲之术,微微眯眼,她不会破这阵法,若强行撕裂的话她的耗损不小,但看了眼天边已经战入白热化,无声的内力碰撞的波动力都传到自己这边的墨止和稼轩君临两人,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紧,心下已经有了计量。
“混元七杀阵!堂堂稼轩一族的二长老,居然偷学别人家的绝学!”在远处的慕容熵突然发现苏洛九那边的打斗声停了,朝那边一看,当下脸色巨变,大声嘲笑了一声后,冒着被三长老打中的危险挣脱三人的围攻,朝苏洛九那边飞去。
苏洛九见慕容熵竟从二长老的阵法外围轻易闯入,微微挑眉。
“这是慕容老祖独门阵法,我能破,这个老家伙交给我,其他人你一个人可以吗?”慕容熵落在她身边,紧紧地锁住二长老移动的身影,眉头皱着,又补了一句,“不可以也得可以了,快,趁他阵法还没有布完,从我来的方向离开!”
“嗯。”苏洛九微微颔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阵法之中,顺势一掌将迎面而来的三长老等人震离混元七杀阵,而后将三人引着跑向四长老那边,要击杀四长老的目的显而易见……
而混元七杀阵中,二长老没想到慕容熵能认出自己的阵法,微微惊讶之后在空中冷笑,“偷学别家绝学?可笑,我稼轩一族怎会偷学别人的绝技,这不过慕容氏求着我稼轩一族庇佑亲手奉上的小玩物罢了!”他心高气傲,被别人说偷学别人绝技岂非奇耻大辱!
庇佑?
慕容熵眸光微闪,一直以来的疑惑倒是想明白了,百年前稼轩一族绝对比现在还兴盛,若是慕容氏为求稼轩一族庇佑献上绝学也不是不可能,若真的只是这个原因,慕容后代也不会不准学习阵法之术,想来当初定是稼轩一族看中了慕容氏的这门绝学,逼着交出去的才对,而后又不想慕容氏出现比稼轩一族更厉害的人才,这才又强势剥夺了慕容氏后代学习阵法的权利吧,思及此,他眼里的讽刺更浓,“拿小玩物当底牌,稼轩一族的长老和真出息!”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得到,二长老仿佛感觉到了其他人嘲笑的目光,浑身针刺般难过,气得眼睛充血,大喊一声,“黄口小儿纳命来!”说完,就启动阵法。
慕容熵似笑非笑地看着四周的飞沙走石,神色渐渐凝重,静默许久,在二长老错愕的目光中,步伐诡异地消失在了阵法暴风的中心……
二长老的阵法之术再厉害,也比不过流着慕容家血液的奇门之术的天才,没有人看得清慕容熵是怎么动的,但见二长老引起的飞沙走石在渐渐消弭,反之,一道由无数树叶形成的杀阵无声出现在二长老的身后,等二长老发觉的时候,脸色大变。比起慕容熵这边,苏洛九出手就显得强势太多,本就一身寒气常人不敢直面,如今那一双无情的银眸中又是杀机毕露,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冽,将老家伙们都骇了一骇,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血色玉箫是无坚不摧的杀器,所到之处若被人闪避开来,那便是破空嘶鸣亦或是大地震裂,若未被人闪避开,那触及之人必然血溅当场,她的身上也已经见了血色,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倒是惜命的几个老者被她压着打。
七长老和八长老的武功本就不及苏洛九,别说出手攻击,如今连轻松闪避都做不到,狼狈得不行,七长老更是被斩断了一条手臂,面无血色又愤恨不已地跌倒在了六长老身边,而四长老身上的毒药都用光了,可眼前的女子只中了一次招,那毒性被她压制着看不出一点不妥,出手反而越发狠辣了,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武功跟眼前的女子差不多,此刻她火力全开才知道两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但他毕竟不是七长老和八长老,所以打到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些小的伤口,看上去伤的还没有苏洛九重,但他知道苏洛九是故意让血流出来的,因为她的血带着的寒毒更加精萃,毒性之强连他都要小心翼翼,有此拘束,他也不能放开手脚去攻击她,多数时候只在闪避,企图消耗她的内力。
四长老太过奸猾,躲在七长老和八长老的身后用毒,苏洛九暂时奈何不得他,如今七长老已经被她废掉,再解决掉八长老便可以对上那南昌的四长老,思及此,苏洛九的杀意落在了八长老身上,感觉到苏洛九的杀意,八长老眼里闪过疯狂,孤注一掷之下他方才被压制得恹恹的气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身的内力灌注在剑锋之上,直刺苏洛九心口。
“老八不要!”三长老将八长老已经沉不住气以命博命,当下脸色一沉,但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就见八长老势如破竹的剑气撕裂苏洛九周围浮现的白霜,速度快得她根本无法躲避,眼见着剑尖离她的心口只有一寸的距离,八长老眼里闪过喜色,而那喜色还未彻底浮现在眼中就戛然而止,一直白玉般的纤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宝剑的前端,剑锋再难近一寸,而他想松手,却发现一股阴寒的内力将他的手狠狠地吸附在剑柄上让他离开不得,刺目的鲜红从指缝中溢出,那血液中带着丝丝骇人的白色寒气,顺着剑锋缓缓朝八长老握剑的手流去。
“老八!”三长老知晓那血的厉害,大惊,闪身想要扯开八长老,不曾想以内力牵制着八长老全力一击的苏洛九突然冷冷地看向自己,另一只手一扬,血玉箫发出一声嗡鸣朝自己射来,他下意识闪身避开,也就是这一刻,那血液一瞬顺着剑锋沾上了八长老,八长老终于不再犹豫想要斩断这条手臂,谁知就在沾上那血液的时刻,他身体有一瞬间的麻痹,而就这一瞬间的麻痹,什么都晚了,等他再想动手时,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巨大的疼痛从胸口爆发出来,带着碎肉的猩红血液不断从口中涌出,他垂下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整只手已经没入他的胸口手,那留在外面的一些嫩白如雪的手腕,跟他流出的血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眼前的少女,森寒冷漠丝丝溢出半眯着的眸子,那张美得夺人心魄的面容,平静得像是亲手捏碎的不是人的心脏而是地上随处可见的野草,那对人命的漠然姿态,比凶狠嗜血更让人心惊。
“妖、妖女……咯……”混着血水,八长老瞪大了一双惊恐怨怼的双眼,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妖女……”苏洛九淡淡地重复着他的话,冷漠地收回了手,掏出帕子细心地擦拭着染血的手指,不管“咚”的一声倒地的死不瞑目的八长老,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惊痛非常的三长老身上,“那也是你们族长造的孽。”
三长老亲眼看着八长老断气,惊怒异常,强大的内力狂飙,盯着苏洛九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这个妖女!老夫势要将你的人头摘下祭老八在天之灵!”话落,一拳打向苏洛九。
斗了这么久,苏洛九也有些乏力了,小脸有些苍白,迅速往嘴里送了些补气的药丸,淡淡地扫过满地或死或伤的其他长老,银眸一凝,冻人的寒意破体而出,单手握拳,直直撞上三长老的大拳,无声的波动由对战的两人朝四周传去,强大的反作用力让苏洛九的双脚半个陷入了土地之中……
而一直在空中与稼轩君临交手的墨止一直留着一分注意力在苏洛九身上,看着小女人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那一身混合着自己和他人的刺目鲜血,心痛得无以复加,他说过不会再让他的洛儿再受伤害,可如今,他还是不能保她周全,他真的很没用……没用……
分了一丝心神的稼轩君临看到自家的长老死的死伤的伤要么就是快要落败,气得脸色铁青,一转头却见方才还能跟自己打个平手的墨止周身的温度突然上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四周的空气都被炙烤得灰暗扭曲起来,那双冷漠的眼中翻滚起嗜血的热浪,眼角隐隐染上了一抹妖艳的淡红,像岩浆一般燃烧侵蚀了他的神智,只余下唯一的意识——杀!
稼轩君临不是没有见过嗜血的人,相反的,他见过很多,但如此刻的墨止一般拥有毁天灭地的杀意的,却是第一次见,以稼轩君临的见识和实力,不难看出墨止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扫了眼下方一身染血的苏洛九,稼轩君临的神色有些复杂,墨止会走火入魔定是因为苏洛九受伤,能以小伤换取那么多长老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可他居然因为这个担心到走火入魔……眼前的男子,是真的把他和阿瑶的女儿放在了心尖尖上的,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怎么可以爱得这么卑微?是的,卑微,所以的情绪都被心上人牵动,没有自我一般,不是卑微又是什么?他也爱阿瑶,如今看来,竟是不及墨止待苏洛九十分之一……
内心的复杂变化却只在一瞬,稼轩君临微微怔愣过后并未因此对墨止手下留情,几大长老的死伤已经激起了他无边的愤怒,他稼轩一族今日之辱,他必定让这些入侵者血偿!
在墨止走火入魔失去了理智之时,稼轩君临对墨止的攻击也是前所未有的狠毒,但稼轩君临没有想到的是,走火入魔之后的墨止武功几乎提升了一倍有余,逼得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他是稼轩一族绝世天才,苦修数十年,竟是比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心理的巨大落差让他无法接受,心一狠,面对墨止的一拳他也不躲避了,以内力相抗衡,以自身重伤为代价,一匕首以雷霆之势刺入他的胸口,可惜最后还是被他躲开了一些,只刺在了他的肩头。
“噗——”稼轩君临一口血喷了出来,心口的一拳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下陷的黑红交错的烧焦的血坑,难闻的焦臭一阵阵传出刺鼻得让人头脑发晕,疼痛由胸口遍及四肢百骸,强大如稼轩君临也倒在地上微微发抖,毕竟烧伤是最难以忍受的疼痛之一,他被墨止那一拳伤及经脉,竟是连内力都暂时无法催动,真真是气煞他也,四长老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察看了稼轩君临的伤势后打消了带他走的念头,不敢移动他当场为他疗伤。
而被他刺入一匕首的墨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一匕首虽然没有刺在要害,但那匕首由千年寒铁锻造而成又在上古寒毒中浸泡了整整一年,此等阴寒之物与墨止的体质功法正好相克,对他的伤害也是数倍增长,他踉跄两部撞上了身后的参天古木,生生将几人合抱的树干撞得“咔”的闷响着从中间裂开,猩红的血从嘴角溢出,越流越急,他靠在树干上支撑着身体不倒,眼中麻木的杀意一顿,随着毒素蔓延全身,淡淡的寒意让他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这才感觉到肩上的疼痛,看了眼没入肩头的匕首和被血浸湿的袍子,微微蹙眉,刚想抬手点穴止血,一双手快自己一步点上了穴道,他抬眼,当苏洛九的脸落入他眼中时,一愣之后心生喜悦,连寒毒带来的疼痛都随之消失了似的。
“洛、咳咳……你……”墨止刚想开口,嗓子一痒咳嗽了起来,但即使一时间说不出话,他盯着苏洛九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洛儿跟四长老打斗之处离他和稼轩君临很远,可洛儿这么快就赶到了,除非他一受伤洛儿就过来了,那他可不可以认为,洛儿是在担心他?
苏洛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压着他坐在地上,先送了几粒药丸到他嘴里,如何趁他还在看着自己发呆,出手利落地拔掉了匕首带出一条血剑,任那血溅到自己身上也不在意。
“有毒……”墨止闷哼一声,担心地看着她衣服上沾到自己身上的血。
苏洛九给了他凉凉的一眼,一手按住他的伤口一手掏出药膏在伤口上敷了厚厚一层,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的血液过段时间能自行清除体内的寒毒,没什么大碍,不过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运功,稼轩君临被你伤到要害,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内力,你趁着这个机会调息片刻。”这世上她还真找不到有什么寒毒是她需要担心的。
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的面无表情之下内心有多复杂,方才四长老的命门已经暴露在她眼前,只要再给她一次出手的机会,这个难缠的老家伙就能一命呜呼,天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墨止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自己会想也不想的撂下四长老就跑过来,明明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伤……不过,眼底倒映出他染血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的疼,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跟每次她为他心疼的的时候是一样的感觉,虽然比之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的确确是在为墨止心疼了,这种感觉在她最开始练成玉寒之心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的。
她扫了眼远处正在疗伤的稼轩君临和四长老,再看了眼其他方位或死或伤的几大长老,看着那满地的鲜血残肢,她的内心没有波动,她这种对生命的完全漠然一如玉寒术大成之初,由此她可以推断,让她心境变化的只是墨止一人而已。
不管是在林中伤墨止时的心痛,还是方才见到他受伤时的心慌,抑或是这一路上对墨止一次又一次她想忽视却忽视不掉的心软,无一不说明即便她已经忘情绝爱依旧无法避免的被他深深影响着,这与《玉寒术》所载大有出入,她想不出缘由……若是因为爱,可她不是已经不会爱了么?
“你的伤可有大碍?”
清冷的嗓音唤回苏洛九飘远的思绪,她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担忧的凤眸,微微怔愣,缓缓垂下黑眸,“无碍。”
愚蠢的男人,比起她的皮肉伤,他的伤明显严重很多,倒是有闲心来关心她。
“那便好。”墨止浅浅一笑,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借着受伤的由头轻靠在她的肩上,见她身子一僵没有推开自己,垂下的眼里闪过无数的狂喜,洛儿方才的走神他看在眼里,那小脸上的纠结和迷茫明显是因为她跑过来给自己疗伤而有的,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小女人本不该会有这些情绪才对,但她的的确确是有了并且还被他发现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又可以影响到小女人的情绪,亦或是,他又一次让她,心动了?
“砰——”
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墨止的臆测,众人抬头,便见慕容熵与二长老的一战已决胜负,滚滚烟尘褪去,慕容熵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地朝墨止这边走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在听到身后咚的一声重物跌倒的声音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容。
偷来的东西便是偷来的,这一场阵法之术的对决,他慕容熵才是胜者。
“你!你们!”
稼轩君临眼睁睁地看着二长老倒地身亡死不瞑目,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尊主不可动气,只要您好好的,我们稼轩一族便不会输!”四长老立刻又喂给稼轩君临一堆疗伤药,愤怒地看了墨止等人一眼后,坚定地说道。
“呵呵,是本尊小看了他们,但他们,也别以为自己会赢!”稼轩君临冷笑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