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惭愧与苦恼 (第2/3页)
鼓奏乐以示欢迎。目睹此景,每次均令我“惭愧、苦恼”,真想钻一个地洞跳进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有向岛内外佛光山各地别分院的徒众及信众宜布:“以后你们如果有十个人以上来接我,我就至少一年不再前来。如果有献花,我就两年不会前来;如果再有拉欢迎布条,我就三年不来。如果要我到餐馆里吃饭,我就四年不来;如果吃饭的时候,像斋宴一样,一道一道地吃法,我就五年不到。”因为“惭愧、苦恼”渺小如我,实在承担不起如此多的浓情厚意,遑论至尊至贵的恭敬供养,个人实在承受不起啊!
君不见前贤先辈们都十分自我珍惜,恐怕折福,所以不敢承受他人过多的好意,甚至喊出“惜福”的口号。的确,银行里的存款再多,如果你不爱惜,不但不能继续进账,而且还挥金如土,一旦存款用完,将到何处去张罗呢?福报也是如此,赶快培植都来不及了,哪里敢去浪费耗用呢?
记得过去慈航法师一见到人,再心爱的东西也都愿意喜舍给对方。他有一次告诉我:“有感于此生的福德因缘不够,深深觉得‘惭愧’,觉得‘苦恼’,所以怎么能错过广结善缘的机会呢?”我觉得能做到慈航法师的慈悲,才无愧于为僧之道。
大醒法师也曾对我说过:“《口业集》是我将平日评论佛教界长短的文章结集而成的一本书,回想当初写作的时候,对寺院人事严词厉语,毫不留情,及至印光大师骂了我一句话‘造口业’,才自觉‘惭愧与苦恼’,所以就将这本书定名为《口业集》,以表忏悔之意。”祖师大德反求诸己,自承过失的风范于此可见。
多年来,我不但在教界学习施舍,对于教外也乐于结缘。例如,善牧修女会救援雏妓,我听说他们对社会的贡献,也欣然资助;阳光基金会帮忙残障人士,我也极愿奉献;甚至慈济功德会及基督教门诺医院,我都曾做过捐献;此外,台南、屏东的戒毒所及各地监狱,我也派遣弟子前往辅导、说法,因为总想到为自己“惭愧、苦恼”的人生,结上一些善缘。
在社会上,我们常听到不少人怨怪国家对自己的刻薄,但不妨想一想:我们对国家又贡献了什么呢?有的人怨怪亲人,但是请你再想一想;我们对亲人又有什么样的照顾呢?有的人怨怪朋友,但是最好也先反省自己:我们对朋友又做了些什么?有的人怨怪儿女,但做父母的有没有考虑到:我们对儿女又尽到什么长辈的责任呢?假如我们能够“知道苦恼与惭愧”,念及国家的保护,父母的养育、师长的教诲、亲人的关怀、朋友的支持,我们除了“惭愧、苦恼”之外,感恩都尚且不及,哪里敢去怨天尤人呢?
世间士、农、工、商供应我们衣食住行;社会上传播媒体供给我们讯息新知。一丝一缕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一粥一饭不会从虚空中蹦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仰赖十方大众的因缘,我们只有用“知惭愧、知苦恼”的心情来接受,以惜福、感恩的行动来报答,唯有如此抱着共享共有的雅量,才是一个有承担、有情义、受得起、给得起的人生。
此外,春天盛开的花朵、夏日和煦的熏风、秋天朗净的明月、冬日温暖的太阳,让我们享有多少生活的情趣,我们如果不知道“惭愧与苦恼”,整日在人我是非里面打转执著,怎能堪受大自然的厚爱呢?桥梁给我们通过,大树给我们荫凉,雄伟的高山给我们攀登,辽阔的湖海给我们遨游……那一草一木的情义,那一砂一石的贡献,我们都必须带着惭愧与感恩、苦恼与惜福的态度来领纳承受,否则岂不是连树木花草、江湖河海都不如吗?
佛光山之所以能千辛万苦地把佛教带动到国际化、现代化、人间化、大众化,首先得感谢万千的信众给我的善缘,否则慧浅德薄如我,哪里能得到这许多的善缘美景呢?由于我自己一直抱持惭愧与苦恼的心念,例如每次法会、活动从开始筹划到进行期间,我总是谨慎地四处查问,担心来山大众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往往为此责备徒众准备不周;活动结束时,我也带着一颗感念的心,在佛前祈愿祝福,希望大家都能把朝山的法喜和平安带回家去,和家人共享。
国际佛光会百万会员分布在全世界各地,他们有的关怀社会救济赈灾,有的施舍贫苦关怀残障,有的创校兴学慈悲度众,有的护持弱小,照顾孤寡。例如国际佛光会世界总会副总会长游象卿多次急难济助、严宽枯奖学助人、曹仲植万辆的轮椅施舍、张姚宏影文教事业的发心、王树芳在世界各地慈悲喜舍,乃至全佛光会的人等,他们近年来对于巴布新几内亚的海啸、哥斯达黎加的风灾、洪都拉斯的水患、南非以及孟加拉、拉达克的兴学、救灾支持及公益活动都不遗余力,每次发动会员们共同募款,动辄都是数千百万元的善款。他们的发心喜舍更加使我感到“惭愧与苦恼”。因为我的倡导,他们就响应割肉喂鹰的发心,不但向诸佛菩萨学习,也实践了佛菩萨的悲愿。因此,我除了弘法利生的文教事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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