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结局(下) (第3/3页)
又手臂受伤,怎么能游泳自救?”沈青岚不相信齐景枫的话,快速的否决了。
齐景枫沉默了,他潜进水底找一圈,便会浮出水面,看一看岸上会不会有他们的踪迹,可是没有。若不是体力透支,怕安平在崖上设下埋伏伤害沈青岚,适才攀崖上来。
“岚儿……”齐景枫看着她这样心痛,只怪自己来的太迟了。安平浑身是毒,他又不敢妄来,束手束脚,反而被凤鸣救。
沈青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在这时,陆姗行色匆匆的走来,将一个玉葫芦递给沈青岚:“这是在岸上找到的,世子妃,您认识这个东西么?”
沈青岚眼底闪过一抹光彩,这个玉葫芦是她嫁给齐景枫时,母亲给她的东西。后来遇见凤鸣,他说这是给未婚妻的定情信物,她便摘下来还给了他。
既然陆姗在岸上找到,那就代表着他们可能还活着!
“继续找!”沈青岚来了精神,吩咐人沿着这一带去找二人。握紧了手心的玉葫芦,这东西是故意留下来,还是凤鸣想通了,便将东西给扔了?
敛去心神,将玉葫芦扔下了崖底。她希望是第二种,这样三王爷的付出,便有了收获。
她,希望凤鸣幸福!
——
凤鸣失去了踪影,沈青岚命人去国师府,去将安平的东西清理出来,结果从床底下的机关中,找出了一份匪夷所思的资料。
安平她做这麽多,当初是为了活下来。可皇后将她送到毒幺手中时,安平的野心便膨胀了,升起了要做女皇的心思。
她表面是听从即墨擎天的话,暗地里是皇后的棋子,甚至极度与荣贵妃合作。目地是让他们互相厮杀,她坐收渔翁之利。
而今,因为安平练成了毒人,断然是失去了做女皇的机会,便会不顾一切的要她死。
设想过千万种她离间‘主子’的理由,沈青岚独独不敢朝这方面想。却不知,安平的野心恰恰就在此!
如今,凤鸣生死不明,没有踪影。安平这强劲的敌人丧生崖底,只有逍遥王能继位。
沈青岚左思右想,便命人将银子送去了冀州。
她已经让人找了好几日,那块地方就这么大,凤鸣与曲明倩都受了伤,能走多远?依旧没有消息,她的心渐渐的冷却。国不可一日无君,她断然不能暗中阻止了逍遥王登基!
一切暗中部署好的计划,全部停止动作,撤回!
将资料烧毁,望着宫中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皇上已经下葬了,三日后,便是新皇登基!
荣贵妃啊,便是要册封为太后了呢!
“陆姗,给荣贵妃备一套红珊瑚头面,送进宫,恭贺她成为太后。”沈青岚面容冷清,冷冽如冰的话,仿佛冷到了骨子里,渐渐的发毛。
陆姗应声,将上次做好的红珊瑚头面,装好在楠木盒中,进宫给荣贵妃送去。
荣贵妃收到沈青岚送来的红珊瑚头面,神色莫测。
身旁的紫雨睨了眼,笑道:“世子妃这是给娘娘示好呢!哼!真真是眼皮浅的东西,当初娘娘不过是在皇上气头上,惹怒了皇上,便让娘娘去国寺散散心罢了,便紧咬着不放。如今娘娘得势,她倒是会算计,以为送些东西来,便能恩怨两消了?”口气里充满了鄙薄。
荣贵妃从来不会这样想沈青岚,她不会巴结谁。她每做一件事,都是带着目地,有考量的。并非只是简单的送个礼,做做面子功夫。
拨弄着红光闪烁的头面,随意的扔给紫雨:“赏你们了!”
紫雨嘴上说着沈青岚的坏话,可是对沈青岚送来的东西,没有二话。因为确实都是难得的好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值个几千上万两。其他便宜的,送进宫来,也拿不出手。所以,每次沈青岚送东西来,紫雨都会凑上来,给沈青岚上眼药,荣贵妃不悦了,看着她的东西就会碍眼,转手赏给她们。
喜滋滋的将东西收下,紫雨给荣贵妃捶背捏肩,伺候着荣贵妃睡下,抱着头面下去。
东宫里,逍遥王已经被封为储君,再过两日便要登基了。
隐忍了这么多年,一遭翻身,逍遥王依旧心中怅然。
方总督坐在逍遥王的对面,看着昔日的女婿,直暗叹女儿不争气,没有抓住逍遥王的心。如今马上登基为皇了,他的女儿却被贬为妾,关押在破院中。
心里很惋惜,原本逍遥王被他紧紧的拿捏在手中。若不是出了那样的意外,这大越的江山,虽然是逍遥王继承,可实权却是在他的手中。
心里飞快的做着打算,沉吟道:“太子殿下,你看当初月儿这丫头还小,难免做出了错事。至从被关进了偏院,她便悔悟自省了,天天与我检讨她的过错,懂事了不少。”
说到这里,便唉声叹气:“我呢,当初想着与太子殿下说说情,念在过去的情份上,通融通融。毕竟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床尾和,哪里能记仇?她怕我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话,便拦了下来。你这会子要登基为皇,受天下人敬仰。有太多朝事琐事要处理,难免估计不了内院,月儿的身份也不低,又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倒也可以替太子殿下管束管束,好让你全神贯注的投掷在朝堂,收服人心。”
逍遥王见方总督终于说在了点子上,为难的说道:“总督,你不会不知她犯下的什么错事!即墨家的皇后,可以出身平民,却绝不能不贞,这是打皇家的脸,也是扫百姓的颜面!”叫一个与男子私通的人母仪天下,不是个笑话,是什么?
方总督见逍遥王连敷衍也不愿,这极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的同时,升起了不甘。当初他扶持逍遥王这么久,功成之后,却没有方家半点好处。女儿依旧是个妾侍,他都要没脸了,没敢往府上领。
“月儿与我说清楚了,她是叫人给陷害!”方总督拍案而起,脸上染着怒火。
逍遥王眼睛一眯,看着发怒的方总督,冷笑了几声。忽而,改变了主意,连说几个好:“本太子便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若有下次,休怪我不手软!”
有了逍遥王这句话,方总督极为的满意。不怕方如月再犯,就怕他不答应。
得到满意的答案,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自觉的又端着过往的架子,端着茶水浅啜了一口,道:“你也莫怪月儿,她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好,没有见过那些阴损的手段,才会吃了亏。”
逍遥王冷笑,人是很单蠢,阴损的手段,一样不落,却玩得不精,反倒自食恶果。
“燕王世子妃是个蛇蝎女人,她的身世不明的时候,自己的父亲都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莫怪月儿在她的手上栽跟头。当初我在燕北,与燕王世子合作过,是个极有城府之人,心机极深。燕王府对这个位置,觊觎许久。他当初扶持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除了他自己,无人能知,你小心点便是。”方总督巴拉巴拉的将燕王府的人,挨个上了眼药,离间与逍遥王的关系。若是燕王府与逍遥王关系好,今后哪里有他立足的余地?
毕竟,后期是燕王府接手扶持逍遥王。
逍遥王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方总督一眼,方总督被这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清咳了一声,就起身告辞离开。
齐景枫缓缓的从帘后走出,坐在逍遥王身边的主位上。丫鬟立即捧着茶上来,齐景枫端着饮了一口。神色高深莫测,无波无澜,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逍遥王挫败了,在齐景枫面前,装模作样,他是比不得的。
“怎么样?你对这位置很感兴趣?”逍遥王挑高了眉头,目光如炬。他是看不透齐景枫,可是他有一种直觉,齐景枫对这把椅子,绝对没有兴趣。
沈青岚虽然心狠手辣,却也不是个能忍受得了宫廷生活的人。
每当她看向天空神游时,眼底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神往。她不喜欢受约束的生活,甘于平凡。
所以,他才会对齐景枫那般的信任。
齐景枫回味着唇齿间的甘甜,雪白的云袖吹落在地,如云絮飘摆,温润的说道:“你又如何笃定我不觊觎那个位置?”
逍遥王一怔。
齐景枫神色飘渺,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她不喜罢了。”
逍遥王心头一紧一松,如过云霄,又骤然落地,大起大落。齐景枫这句话,无疑是他曾经真的有这个想法,只是沈青岚不喜欢,所以他甘愿放弃。
心中一动,不知要多刻骨的情,才能敌过他的野心?
他自问自己做不到!
心中不禁庆幸,幸而那母夜叉不喜欢宫中的生活。否则,齐景枫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在他的手中,他断然是会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她的心思摇摆不定。说不定,那日她想做做那人上人,又未尝不可?”齐景枫微微一笑,优雅起身,姿态闲适的离开。
逍遥王摸了摸额角冷汗,心知齐景枫是给他警告。
“太子,燕王世子妃身边的人,送了一副头面,祝贺荣贵妃即将荣升太后!”安插在荣贵妃身旁的眼线来报。
逍遥王心里被齐景枫刺激得不痛快,听到这番话,不禁冷笑,当真是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即使他没有生母,即使荣贵妃是先帝位份最高的妃子,可不代表她就是太后!
摸着下巴,琢磨着沈青岚的心思。心思一转:“送的什么头面?”
“红珊瑚。”
逍遥王眸光微闪,摆了摆手,示意人下去。
——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日便过去,到了逍遥王登基的日子。
百官朝贺,随即便是提拔心腹,亦或是拔除心腹大患。随后册封后妃,竞升先帝的后妃。
沈青岚提前接到崇仁帝也就是昔日逍遥王的旨意,传她在登基这一日进宫封赏。
沈青岚穿着正装,与齐景枫一同进宫。
方如月穿着一身凤袍,施施然的走来,端庄矜贵,仪态万千的接受众人跪拜。
谁知,崇仁帝竟是只册封她为皇贵妃。
诸位大臣看着方如月身上的凤袍,面色古怪。方总督心中气愤不已,脸色铁青,对周边的同僚道:“皇上登基时日紧凑,内务府那帮混账东西,搞错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贵妃的衣裳与皇后的,可就差得远,又不是眼瞎,否则怎么能搞错?
当今皇帝只有两个妾侍,一个正妃。正妃被册封皇贵妃,其他两位被册封嫔妃,妃位太低,后宫便方总督独大,大家都想巴结着,把女儿送进去,自是当成睁眼瞎,没有看到方如月穿什么衣裳。有的为了讨好,甚至帮衬着淬骂几句内务府。
沈青岚冷眼旁观,看着穿绛红色宫装的荣贵妃,抿唇一笑,低垂着头,等着接下来的册封。
先帝大部分的妃子全都送到了国寺修行,只留下了两三位,都是有功绩,或者母族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还有便是又子嗣的人。
分别册封为太妃。
轮到荣贵妃时,荣贵妃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淡雅的笑,柔和了面部冷漠,稍显平易近人。
内侍公公展开圣旨,正要宣读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皇贵妃的凤袍弄错,难道荣贵妃的头饰,内务府也弄错了?”
内务府总管之前背着黑锅,那是得罪不起方总督,还有掌管后宫的皇贵妃。但是荣贵妃不一样,韩府与她撇清了关系,而且又是先帝的妃子,若是再扛下来,指不定皇上要治罪。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先帝后妃,内务府并没有安排东西送出,而是等着皇上册封后,再按照分位安排。”
言外之意,便是那头饰与内务府无关。
荣贵妃一时怔愣住,不明就里。伸手摸着斜插进发髻内的金钗,摘了下来。五尾金步摇,变成了九尾。贵妃是五尾,皇贵妃七尾,皇后则是九尾,她今儿个戴九尾金步摇,身份上便逾越了,不禁面色大变,严厉的看向给她梳妆的紫雨。
紫雨面色惨白,浑身哆嗦,在荣贵妃的注视下,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奴婢给您戴的时候是五尾金步摇,奴婢没有半句谎话。”
荣贵妃看着金步摇,有四尾根部稍稍弯折,反面沾有透明的粘物,显然是另外四尾胶粘在其他四尾背面,而后她戴着时,看着只有五尾。等她一路走来,太阳将粘物给晒化了,藏着的四尾便分展出来,而此刻,她没有铜镜观察仪容,自是发现不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
若是如此,紫雨断然不会不知晓!
目光阴寒,没有想到跟随在她身边忠心耿耿的心腹,也到最后的关头,背叛了她!
紫雨浑身颤栗,她也是被逼没有办法,沈青岚送给荣贵妃的头面有问题,是被斩皇后的物件。皇后被抄家灭族,所有的物件都该收入国库,她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手中却出现了皇后生平的物件,成了盗窃。
而这盗窃却是要被杀头!
她想要狡辩是沈青岚送给贵妃娘娘荣升太后的贺礼,若是如此,便应当是好好收藏在荣贵妃的礼品中。荣贵妃在外的声誉极好,断然是不会转手将礼品送给一个丫鬟,侮辱燕王世子妃!
谁都知晓,燕王世子是新帝身边的近臣,大红人。又极其的护短,知晓夫人被侮辱,投上反对的一票,荣贵妃便会和太后之位失之交臂,那时候她这个‘屈辱’也没有好下场!
就在她无措的时候,有人将这个金步摇给她,只要今日册封大典时,给荣贵妃戴上,便保证她性命无忧,当即她就答应了。
可现在看到荣贵妃吃人的凶狠模样,心肝直打颤,浓浓的恐惧席卷着她。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也不知这钗上面的玄机。看到这只金钗漂亮,极为衬您,便给您戴上了!”紫雨牙一咬,对放答应会保护她,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只要她一口咬定不知情,荣贵妃也不会对她如何。
荣贵妃似乎瞧出了紫雨的心思,冷笑了一声:“这贱婢胆敢陷害本宫,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紫雨一阵心惊,她跟在荣贵妃身边多年。她的一言一行,说话的细微表情,代表着她的情绪,此刻,摆明了是在对她施威。若是她招了,便放过她一马,若是抵死不认,便真的将她乱棍打死。
心中惊慌,无措的寻找着那晚保证救她的人,却发现天色太黑,她根本没有看清楚样貌。心急下,连忙说道:“娘娘,奴婢知罪。您将世子妃送给您的贺礼转手打赏给奴婢,那副头面是先皇后的遗物,本该要入了国库。有人以此要挟奴婢,若是今日没有将这钗给您戴上,到时候就揭发了出去,按奴婢一个盗窃的罪名,到时候要株连,奴婢情急之下,便犯了糊涂。恳请娘娘恕罪!”说罢,不断的磕头赔罪。
荣贵妃倒是没有料到沈青岚在头面上下了陷阱,怕是她早就算到自个不会留着她的东西,打赏给宫婢,便挖好坑等着她跳!
带着指套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扶手,深深的划下了几道抓痕。
心思百转,眼底闪过狰狞,荣贵妃怒斥道:“大胆贱婢,你非但知错不改,反倒诬陷燕王世子妃。若那副头面是燕王世子妃送的,那岂不是暗喻世子妃偷盗了皇后的头面?当真是糊涂东西!”
沈青岚半垂着眼睑,听到荣贵妃将球踢到了她这里,轻声笑道:“能容我说一句么?”荣贵妃与紫雨齐齐看向沈青岚,沈青岚眉眼一挑,淡漠的说道:“你们说我送贺礼给荣贵妃?荣贵妃宫中并没有什么喜事儿,为何要送礼?即使要送,也该送给皇贵妃才是。”
荣贵妃脸色变了几变,是呀,皇贵妃是新帝的原配,不论如何,今日都要行册封之礼,不过是位分高低的事儿。而她不过是前朝的一个贵妃,兴许撑死了就是一个太妃,而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太妃,与新帝后妃没有任何的关系与权势,为何要巴结她?就算她说被册封太后,这也是没影儿的事,不过是根据她的身份在先帝妃子中位分最高猜测而来,关键还是在皇上那里!
众所周知,燕王世子妃与她不和睦,更加不可能出现送礼这档子事!
荣贵妃被沈青岚狠狠的摆了一道,吃了个大亏!
嘴角颤了颤,利眼望去:“那副头面确实是你的属下送到我宫中的!”
沈青岚惊讶的挑眉道:“谁?”
“那个穿着褂子的女人。”荣贵妃指着陆姗,冷笑道:“我宫里头的人,都能够指认!
沈青岚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淡定从容,并没有因为荣贵妃的话,而产生慌乱。
”贵妃娘娘,有些话说的,有些话,可就说不得。你的宫婢亲眼见到我的属下给你送礼?可我的属下,昨夜里一直在皇贵妃住处呢!“沈青岚看到荣贵妃面色骤变,冷笑道:”贵妃娘娘在宫中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九尾是正室的等级?“
崇仁帝听到沈青岚的话,眸子里染着薄怒,太后也只有他的生母有资格担当。何况,荣贵妃当初暗地里没有少打压他的母妃。
”先帝驾崩之时,曾经说过最放心不下荣贵妃。朕册封荣贵妃为淑敏太后,前往皇陵为先帝守灵三年!“崇仁帝一番话落,荣贵妃面色大变,她是如愿册封太后,可是去皇陵守灵三年,与死人为伍,封闭在陵墓中,比在国师还要痛不欲生!
”皇上……“
”即可前往。“崇仁帝手一挥,便有宫婢将荣贵妃给带下去。
众位大臣大气不敢出,谁说话,便是谁撞上枪口。
随后,内侍公公再次宣读圣旨,追封生母为贤德太后。
散朝后,齐景枫被唤到了御书房,沈青岚在等候的时候,被宫婢请去面见皇贵妃。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位例四大贵妃之上,是崇仁帝格外给的恩典。
方如月怎么能知足?她要的是后宫之主!
虽然父亲叫她忍,后宫暂且是她的天下,等时日久了,定会助她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可她心底终究是不安!
心中怨气难出,便叫上沈青岚过来,出出气。
见到沈青岚不卑不亢,矜贵优雅的站在殿中央,满面的怒火:”见了本宫怎得不行跪礼?“
沈青岚心中早已知晓方如月找她算账,不紧不慢的说道:”先帝给了燕王府恩典,面圣免去跪拜之礼。“
方如月见沈青岚嚣张的气焰,气得面目扭曲,心口阵阵闷痛。
随即,见沈青岚面色苍白,额间有着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在隐忍着痛苦之色。眼底闪过一抹华彩,并没有再开口,心平气和的品着香茗,没有叫沈青岚入座。
沈青岚癸水至,腹痛难忍,强忍着她发完怒火离宫。可见方如月那德行,摆明了是要刁难她!对着隐在暗处的暗一打了手势,让他去通知齐景枫、
暗一见情况不对,立即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先帝驾崩,燕王离开燕北,燕北无人镇守,鞑子凶猛来犯。有副将前去迎战,鞑子要迎娶大越公主。
这可将他们给难住了,先帝公主极少,崇仁帝方才登基,根本没有子嗣。将人选选了出来,打算今日册封为公主,前去塞外和亲,可那家的小姐不知怎得得到了风声,当即上吊自尽。
所有的官员,为了守护住女儿,全都抱成了一团。册封谁,都不行!
就在这时,齐景枫察觉到暗一的气息,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暗一现身道:”世子爷,世子妃身体不适,被皇贵妃唤去罚站。“
齐景枫面色一变,脚步朝外一转,转身离开,扔下一句话道:”你的皇贵妃是不错的人选!“
崇仁帝头疼的摇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霾,拟旨道:”册封皇贵妃为心悦公主,明日前往鞑子和亲。“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对付谁不好?对付沈青岚?
活腻了!
而齐景枫直接到了皇贵妃的宫殿,将沈青岚给抱走。方如月气得打砸了一通,打算找崇仁帝讨公道,迎来了和亲的圣旨,吓得双腿发软。
她听父亲说过,鞑子贫寒,又极为的野蛮凶残。而且,他们的可汗是个五十多岁的人,贪恋女色,嗜好未出阁的女子。
她都已经嫁人了,和亲过去,发现她不是完璧,便只有死路一条!
当初她曾经听闻西岳国一个公主和亲过去,在路上被玷污了,洞房之夜后,便被活活劈成了两半!如今让她去和亲,简直就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连滚带爬的跑着去找崇仁帝说情,她不要嫁过去,她的荣华富贵才刚刚开始!
可,刚踏出宫殿,便被侍卫拦住,禁足在殿内。
翌日天不曾亮,方如月便被化妆,穿着大红喜服,塞进了马车里,前往燕北边境。
方总督得到消息的时候,为时已晚,被崇仁帝一句这是为大越做贡献,是一等功,将他调至江南管理漕运。这是一个肥缺,立即堵住了方总督的嘴,出宫回府收拾行李,走马上任。
沈青岚听到消息的时候,嘴角弯了弯,将头靠进齐景枫的怀中,”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我们可要回燕北?“
心中唯一牵挂的便是凤鸣的安危,她见过父亲了,因为承诺了母亲,将幼弟照顾得极好。
齐景枫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生感叹道:”待我辞去官职,便与你闲云野鹤。“
设你去哪公里皱了皱鼻子,不屑的说道:”我才不要嫁给乡野村夫,我们去燕北,重建齐家。“
齐景枫眸光微动,紧紧的抱着沈青岚,点了点头。
沈青岚微微一笑,齐景枫虽然过继给燕王府,可心里终究是念着齐家。如今,尘埃落定,恩怨也随着烟消云散,便重振齐府!
两人定在三日后离京,在离京前一日,沈青岚去了烧掉的茅草屋中,有人将住在里面的一男一女描述得与宝儿和三少一模一样,想到他们可能被烧死,心里感伤。
倒了三碗酒,烧了几柱香,打算离开。可是看到地上轱辘滚动的痕迹,心里微微一动,或许逃出来了也不一定。
他们不愿见她,有他们的理由,便相忘江湖,祝他们平安喜乐。
缓缓的朝马车上走去,上了马车,沈青岚看着躺在马车上的慕容清云,心沉了沉。
”他当真是言而有信,我动了你,他便抓去了隐族慕容家一百来人。既然我都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了,便更没有理由放过你。“慕容清云目光阴狠,里面充斥着如野兽般凶狠的光芒。
沈青岚耸了耸肩道:”作茧自缚。“
慕容清云被激怒,苍白的手钳制住沈青岚的下巴,逼近她,恶狠狠的说道:”沈青岚,别以为我不敢将你如何!“
沈青岚挥开他的手,冷静自持的说道:”慕容,我感谢你让我得以重来,可不代表我就允许你随意的操控我的人生!你的性命如何,与我无关,是你们硬生生的将我牵扯进来。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欠纳兰。“
慕容清云一怔,上下打量着沈青岚道:”果真是冷血。“
沈青岚知道慕容清云要被逼疯了,他肩负着破解夭寿的诅咒。明明知道破解之法,却又无能无力。
”慕容,若是旁的,兴许我会动恻隐之心。可若是要与别人生下孩子,才能给你破解。抱歉,我做不到。“沈青岚说完这句话,想要下马车,却发现动弹不得。眸子里闪过一抹怒火,冷声道:”慕容,你何时也如此卑劣无耻了?“
”我向来便是如此。“慕容清云邪肆的一笑,凑到她的颈侧,轻嗅了一口道:”唔,真香!“
沈青岚耳背泛着鸡皮疙瘩,知道他说的是她血香,头皮发麻。
”你该知道,弱者没有说不的权利!“慕容清云哈哈大笑了几声,策马离开。
忽而,马车被拦截住。慕容清云面色微变,掀开帘子,见到是一位穿着湖绿色纱裙的女子,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子,挡在了马车前。
心中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拧眉,他何时怕了齐景枫了?
沈青岚见到外边的二人,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颤抖的喊道:”宝儿!“
吕宝儿冲沈青岚挤挤眼睛,她并没有被烧死,点燃大火的时候,他们躲在地窖中,逃过了一命。
她知道慕容清云对沈青岚不利,所以和魏绍勤回来了,要帮助沈青岚。
”你带走她也没用,就算她和纳兰卿生下了孩子,你吃下紫河车,还有那个孩子的血,依旧活不过二十五岁!“宝儿看着慕容清云唇红齿白的面容,一头乌黑如绸的墨发,映衬得他更加苍白。
她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找到原因。因此,在玉女峰的时候,给了一个八戒背媳妇的皮影,没有见沈青岚。
慕容清云目光凛然,阴冷的瞪向宝儿,透着浓烈的杀气,那是触及到他心底的禁忌!
”我没有骗你,若你想慕容家世世代代短命下去,你可以选择带她走!“宝儿撂下这句话,转身打算推着魏绍勤离开,下一刻,被定住。
慕容清云上下打量着宝儿,他知道她的身份,是西域的公主,诈死和燕北魏府三少私奔。倒是没有想到,因为沈青岚的一念起,她便忠心耿耿,即使有尊贵的身份,依旧敬重沈青岚。
宝儿知道了,一定会翻白眼。她不是敬重,是平等!
”你若有方法,我便放了她!“慕容清云终究是信了宝儿,他相信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了完全的把握。否则,不会知道他在马车上,也不制止沈青岚上马车,为的就是要了结吧?
”我调查了慕容家与纳兰家,你们世代交好,都是姻亲。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你们是近亲成婚,才会导致基因有问题,寿命不长!“宝儿查明白了,他们就是和近亲结婚的白化病差不多的意思,但是白化病就是染色体出现问题。慕容家一切正常,就是寿命不长!
至于他能让人重生,不过是他们秘传的巫术罢了。与他们寿命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青岚惊愕了,因为她听不懂宝儿说的话。
慕容清云狐疑的看着宝儿道:”那为何纳兰家无事?“
”纳兰家只是将女儿嫁进你们慕容家,纳兰家的儿子娶的都是外族女子,所以并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发生。“宝儿眼底有着怜悯,古人并不知道近亲不能成婚,为了巩固关系,都是近亲成婚,才会有许多孩子早夭,活不成。若是有21世纪那么先进,便不会走进这么多的误区。而为了打破短命的规律,慕容家世世代代都要被逼疯,没有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只要你娶没有任何血缘的外族女子,你们的所谓诅咒,就会被打破。“
慕容清云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惊涛骇浪,震惊激动之后,便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困扰他们祖祖辈辈的问题,居然就出现在这个人人都意想不到的根源上!
满心悲凉,又觉苍天可笑,耍弄了慕容家几百年!
他再多的不甘又如何?终究是抵抗不得宿命,他不管如何努力,这一世也是个短命鬼。可令他不太绝望的是找到了破解之法!
满目凄清,苍凉的大笑几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马车内。
沈青岚喟叹,觉得慕容清云虽然可恨,却也可怜。他所做这麽多,无非是想要抵抗宿命,活下去。可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不惜为她改命,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答案,论谁都无法承受!
宝儿握着沈青岚的手,坐上马车,神情激动的说道:”我治好了他的病了!而且哥哥也原谅了我,这次回京,就是为了解决慕容清云的事,还有就是我要与他回燕北成婚了。“脸上露出少女的娇羞,情意绵绵的与魏绍勤相视而笑。
魏绍勤握着宝儿的另一只手,对沈青岚由衷的感谢道:”若不是你,我与宝儿便不会圆满了!“
沈青岚摇头:”这都是靠你们自己,若是你们心中没有对方,没有为了靠近对方而努力,就算我将你们绑在一起,也是不能够撮合你们。“
宝儿被沈青岚打趣的不好意思,兴许是喜事将近,便难得的有了这份心境。
”你们何时启程?我与景枫明日回燕北!“
宝儿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当真?那我们便一同回去,路上也好结伴!“
二人当即合拍,约定好在城门口汇合。
齐景枫辞官,崇仁帝并没有准奏。天不曾亮,燕王府便人走楼空。一路上,宝儿说着这一年来在各地的奇闻趣事,马车内笑意盎然。
齐景枫与魏绍勤看着亲热坐在一起,笑成一堆的俩个女子,会心一笑,眼底晕染着醉人的柔情。
马车行走了数日,沈青岚闷得慌,掀开帘子吹着清风,一脸惬意。忽而,目光落在一匹飞驰而来的骏马上,一男一女共坐一骑,红衣绝艳,成了这绿意盎然的荒野中,一道艳丽的景致。
目光落在男女的面容上,沈青岚脸上绽放着一抹微笑。
他们还活着,真好!
崇仁三年,大越与东月国结成百年邦交。
崇仁七年,齐家商号,遍布四国,同年,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崇仁十五年,沈长宏病逝,与妻秦姚合葬一冢。
……
缓缓的睁开眼,眼前是青色的纱帐,身上盖着粗布棉被。秦姚坐起身,打量着简陋的屋子,微微一怔,只觉得这里的布置极为的熟悉。像极了前朝覆灭,她与父亲相依为命的时候。
秦姚嘴角露出一抹涩笑,她好不容易与沈长宏共续前缘,没有想到终究是阴阳两隔。
既是阴阳两隔,为何她又做起了旧梦来?想到此,亲哟浑身一个激灵,就看到桂枝的母亲端着汤药走来:”小姐,您真的打算嫁进龚府么?可您肚子里……“说到此,桂枝的母亲默默的垂泪,暗叹小姐命苦。不但前朝覆灭,家破人亡,未来姑爷也是战死沙场!
秦姚一怔,嫁进龚府?恍然间,她才明白,她并非做梦。而是真的重新回到了她下嫁龚府的前半个月!心中惊喜得难以抑制,那么这样说来,她还是清白之身?眼底露出一抹喜气来,竟将桂枝的母亲吓了一大跳,以为小姐傻了!
秦姚哪里能顾忌她?一心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喜上眉梢,这一次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秦姚出嫁的前一日,无论如何,孝亲王都不同意秦姚退亲,因为他的时日不多了,若是撒手人寰,留下秦姚一个人,她该如何生活?
秦姚神色落寞的坐在窗前,看着铜镜中憔悴的人,心里犹豫不决,她知道父亲时日不多,她此刻定然不会舍弃父亲,去战场找沈长宏,可若是不去,她岂不是要嫁定了龚远山?
就在她满心愁肠之际,桂枝的母亲喘着粗气跑到她的身边激动的说道:”小姐!小姐!沈姑爷回来了!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秦姚一怔,顺着桂枝母亲的目光回头看向窗外,只见令她朝思暮想的那人,正迎着夕阳逆光而来,眉眼中是她熟悉的深情不悔。
秦姚微微一笑,只觉春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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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漪儿,你此生都是我的妻,除了一样无法给你。其他尽我所能,许你一世无忧!”
温润却薄凉的嗓音,如情人呢喃。转眼间,便是一封休书,落入她手。
害她满门被斩!
……
再次重生,尚在闺阁。
一样的生活轨迹,定要活出迥异不同的人生!
重生不只是为了复仇。
重生是避免重蹈覆辙,改变悲剧,让自己在乎的人得到幸福。
水清漪打定主意,离他远远的,找个安守本分的人嫁了。
谁知,事与愿违,那个她避如蛇蝎的男子,却摆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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