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焦尾禾宴(上),出逃的小倌 (第2/3页)
“柿饼我们不要了,走吧。”
“唉,你们这些世家子最是会欺压百姓。这柿饼,你摸也摸了,吃也吃了,这就赖账不买了。”
“我没、”
清野想要辩驳,端木隰华摇头,按住了她的手,示意自己都知道。
“老伯,我虽不知你为何这般憎恨世家子弟。或许他们行事不正,但你们此举,也未必坦坦荡荡。”
“既然已经得了好处,就莫要再得寸进尺了。今天我们丢掉的银子,我也就不计较了。”
老翁听了这话,面上涨的通红,周围人脸色也不好看,纷纷低头不语。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丢了钱和买我的东西不给钱有关系吗?”
少女面上微笑更加和煦,一双琥珀色眸子波光潋滟,悠远沉静。
“老伯是要计较到底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公道到底在哪里。这样吧,我先派侍卫去报官。各位在此地不要走动,一切等府衙来了再做定断。”
“你们有钱有势,那些当官的自然不会帮我们。”
“行了行了,你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
旁边一处摊位上的中年男子拉住了还欲上前分辨的老翁,向他使了个眼色,而后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老翁看了看端木隰华,面露惊色,有些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罢了罢了。”
他念叨几句,推着装满柿子的车,低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吧。”
两人向马车走去,人群也慢慢散开。清野好像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这群人该是一伙的。
但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回头计较,她只沉默的地跟在后面。看着少女神色凝重,清野噎喏出声。
“对不起,郡主。”
“说什么呢。”
她只是没想到,盛京如今的风气竟到了这般地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鸡鸣狗盗之事。
若说这次为什么手下留情。
一是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什么是非,他们明显人多势众,即便说出了真相,也会被抵赖不认。若闹到官府去,焦尾禾宴必要迟到。
二是因为看到人群里一位妇人一直在对她摇头,看着她怀里哭泣的孩子,她生了恻隐之心。
“人心难测,今次的事不怪你,倒是教你受了不少委屈。”
她转身对着后面的少女,正打算安慰几句。迎面一个玄衣公子直直跑过来和她撞了个满怀,两人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郡主,你没事吧。”
清野惊呼,赶忙小跑过去。
她被撞得一阵眩晕,睁开眼,对上一双淡雅出脱的眸子。
“帮帮我。”
男子现下的情形,十分狼狈,脸上破开几道口子,看样子是被皮鞭抽破的。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长长的头发如黑玉般倾泻下来,直至腰际。
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了他雍容雅致的气度。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
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彼其之子,美无度。
“你得先松开我。”
“好。”
他低低笑一声,温润清淡。他一手扶着胸口,慢慢起身,好似是受了伤。
青年周身上下,俱被黑色织染。黑色锦袍,袖口和衣摆处各绣了两株玉兰,玉兰不显华丽,不显娇贵,平添一份卓然雍容。
他的腰间佩戴一块墨玉,黑色玉质迎着淡薄的秋阳——通体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玉中极品。
风吹动他的青丝,如一匹黑色的绸缎铺染开来。
她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事,几个拿着皮鞭的壮汉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为首的壮汉脸上一道深入骨肉的疤痕,从眼尾一直延伸到嘴唇。
他笑起来,显得无比狰狞。
“这位小姐,他是我们越人楼里的倌儿,还没调好。”
越人楼,顾名思义,取了《越人歌》的名讳。越人歌虽讲得是男子之间同性的爱恋,但亦凄美动人——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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