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源的北方回忆 (第2/3页)
食店铺。我和乔源买了许多花生米,酱鸡鸭肉以及动物杂碎,很显然,我和乔源都不是讲究的人,茅台酒就这样即将被我们糟蹋。乔源是个爽快的人,也不讲价议价,店铺老板为他抹的零头也一并付给了看起来老态龙钟抽着旱烟的店铺大爷。
我和乔源回到31号咖啡厅的时候,罗本已经把酒摆在了桌子上。罗本开瓶,斟酒一气呵成,刹那间,一股酱香酒气便在31号咖啡厅萦绕开来,我们三人端起酒杯,准备碰杯,出于平时的酒场礼仪,我很自然的将我的杯子低于罗本和乔源,毕竟罗本与乔源已经大学毕业在社会挣扎多年,显然已至而立之年,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刚上大学的学生,对他们的尊重是有必要的。
罗本见到我如此碰杯,对我说到:“把杯子提高,咱们三个人就别搞社会上那一套虚的,像朋友像哥们一样碰杯就行。”
“对,对,对,把杯子提起来,跟我们俩还客气,装大尾巴狼呢!”乔源笑着说到。我也回应一笑,依旧不肯退步说到:“罗本大哥,乔源大哥,你俩比我大,我肯定还是要低一点的。”罗本和乔源见拗不动我,二人竟然同时低下各自杯子,与我杯子持平碰杯,而后二人仰头一饮而尽,而我摇头苦笑,也一饮而尽。杯酒下肚,茅台酒果真幽雅细腻、醇香馥郁、入口柔绵。而我已经开始脸色涨红,毛汗微出。三个人就在31号咖啡厅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推杯换盏,而后远到三皇五帝近到民族历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玄学科幻,鬼怪神兽,奇闻秘史在我们三人之间谈论开来。
虽然乔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豪爽至极,拥有着北方汉子的粗犷,但是他的酒量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小娘们儿。酒过半场,乔源就已经脸红脖子粗,咿呀学语的胡话连篇,后仰在座椅上像只伸长脖颈的大白鹅。
“罗本,其实,其实,我说实话,我也挺惨的,对于爱情,我也有一个,真的,迄今为止也唯一有一个我无法拥有的北方姑娘。”乔源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来在空中乱舞着。
“哦?”罗本在座椅上挣扎着摆正姿势,拿起桌子上的黄果树,递一根给我,递一根给乔源,随即点燃又把打火机递给我,说到:“那你的北方姑娘呢?去西藏的路有她陪你岂不是一路美好?”我点燃我的烟把打火机递给乔源,乔源拿过打火机,又拿起筷子在一桌子上的鸡鸭肉里胡乱翻了一同,像个选择困难症的人最终夹起一块腰子准备送到嘴里却在半空中,腰子滑落。乔源放下筷子,点燃烟,深吸一口说到:“也罢,也罢,旅行了这么久,都是一个人的孤独,今晚难得有你们二人,那我就敞开心扉跟你们讲讲我的那段北方回忆。反正明天大家各奔东西,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就当我酒后失言吧!”乔源傻呵呵的笑起来嘀咕到。
“洗耳恭听!”我抽着烟,又夹起一块腰子送到嘴里。“等等,等等,罗本,把店里的音响打开,给我来一首尧十三的《北方女王》!”乔源指挥罗本。罗本起身去到前台,《北方女王》的前奏缓缓响起,像涓涓细流般沁人灵魂,在咖啡厅里回响。尧十三是贵州织金人,一位民谣歌手,至于《北方女王》是他的第一首个人原创单曲,我自然是听过他的歌的,至于罗本在贵州经营31号咖啡厅多年自然也是略有耳熟。于是三个人也跟着唱起来,三人乱不着调却在酒精的麻痹下自以为深情款款:
我会在每个柔软的黄昏喝一杯温柔的酒
管他是与非管他忧和愁只要你还在我的北方
这里的秋天忽然下起雨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想我只能给你说这些话已经是我的全部
………………
乔源抽着烟翘着二郎腿说到:“《北方女王》讲的是,一个流浪者在旅游中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像女王一样对流浪者了如指掌,拿捏得当。流浪者很听女王的话,对女王百依百顺,告诉她要做她一辈子的奴役,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都很快乐,晚上的时候奴役每天都为自己的女王倒好热水,铺床盖被也是家常便饭。但他们从没有同床歇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的梦想都注定是浪迹天涯,所以快乐的时光过后两人分开,各自流浪。”乔源讲到一半,突然拿起酒杯伸到空中,我和罗本也提杯相撞,一饮而尽。
“后来在一个慌张的夜晚流浪者看到自己往昔的女王独自喝醉在街头。他们四目相对,眼里皆是憔悴,女王有气无力的勉强一笑的问:‘你结婚了吗?’流浪者无话可说,只是微笑心如刀绞,他在心里偷偷的想,我想你一定也不能结婚,岁月啊……”乔源娓娓道来,其中故事我和罗本都觉得凄惨至极,唏嘘不已。
民谣圈里总流传着这么一段话:最温暖好妹妹,最沧桑宋冬野,最凌厉陈粒粒,最心疼赵小雷,而最深情是尧十三。尧十三的歌也确实如此,初听搞怪,越听,越克制不了,从搞笑到安静,到各中心酸,像入是一个蛊,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从我出生,母亲就难产死了,而我的渔民父亲也葬身在大海里,亲戚朋友避之不及。约定俗成的大多数人以为上海人都挺有钱。可惜我家穷的家徒四壁。我在上海金山区的郊区,跟你们平时网络上看到的陆家嘴徐汇区简直是天壤之别。金山区与浙江的接壤,周围全是排放毒气化工厂和人工绿化带。荒凉,贫穷,疾病,就连空气中都是刺鼻的化工味。幸运的是,刚好赶上大拆迁,我和爷爷有了拮据过活的资本,就这样,我一路读书读到大学,第一次离开爷爷去了北方,在山东师范大学遇到了我所谓的北方姑娘。”乔源波澜不惊的讲着他的故事,而我和罗本感到诧异与同情,如此一个乐观开朗的乔源,却在失去双亲的悲惨童年与爷爷相依为命下长大。
罗本叹了口气,随即拿起酒瓶帮我们的杯子斟满,罗本提杯,我和乔源也同罗本碰杯,随即一饮而尽,让酒精在喉咙里灼烧。桌子上的黄果树只有空烟盒杯白酒浸湿,我在身上的口袋摸索,终于找到一包未开封的黄果树,打开烟盒,递给了罗本和乔源,三人又开始吐云吐雾,烟雾缭绕。
“然后呢?后来大学期间遇到了什么,还有你的姑娘呢?”罗本询问起来,显然在酒精的放大作用下,他的好奇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她叫沐婉晴,一个济南土生土长的女孩子。她家很有钱,家族世代经商,她总能出入各种高档的娱乐场所,受邀参加各种酒会,在商业活动上也总能结识各种社会精英。于她而言的家常便饭对我而言就是不可高攀的纸醉金迷。那个时候和她在一起我是自卑的,在她身边的人大多光鲜亮丽,我时常感到自行惭愧,不知所措。所以,我把她当做女王一般对待。生活拮据的我只敢在学校吃素菜,而沐婉晴总会带着我去装潢精美华丽的餐厅吃饭。虽然我平时穿衣服干干净净,却没有一件能够拿得出手的商务服装,沐婉晴就给我买了阿玛尼的西装,在那之前,阿玛尼的服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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