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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白 (第1/3页)

    “老板,嘿嘿,能不能再给点啊!”就有顾客忍不住找顾况蕴说了。

    顾况蕴看着倒的只剩杨梅的酒坛,又看了看面前状似可怜巴巴的男人的脸,心里有些无奈,想着这十斤杨梅酒,是不是太不经喝了一些。

    心里又不免有些心痛,这一坛子杨梅酒,白酒成本四百元,再加上外面能卖上八块一斤的次等杨梅,还有冰糖,那这成本就得近五百了。

    要是她卖出去,不知道能卖上什么样的价格呢!就这样被这群人给喝光了。

    于是,顾况蕴很快便做了一个决定,酒可以喝,但是这钱嘛!咱们也不能不收啊!

    八十一个人,想喝多少喝多少。

    她就不相信了,这些人能一个人喝上一斤。

    但事实上,愿意花这个钱的游客还真不少,特别是几个酒量好的,嘴巴一尝,就知道这酒不错,正经的粮食酒,老板是花了大价钱的。

    现在市面上卖假酒的十分猖獗,能喝到正经好粮食酿的酒着实是不容易了,特别古老这酿酒的方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加上古老酿酒的好手艺,这酒味是特别地浓香醇厚,回味绵长。

    顾况蕴这话一说出来,立马就有四五个年轻人找顾况蕴给了钱,誓要将这杨梅酒喝个尽兴。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今天晚上的月亮湾,出现了几个喝醉了的酒鬼。

    ……

    晚上十点,虽然很多游客都还没睡,但是大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外面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人走动了。

    顾况蕴最后一遍巡逻了民宿楼,便准备回去睡了,结果一到茶室,就发现一个男人还在茶室里喝酒。

    此刻茶室里,并没有开灯,客厅里的灯光从小门透了进来,那灯光是暖黄色的,显得整个茶室里有些朦胧,有些角落也看不清楚细节。

    不过,顾况蕴对男人还有些印象,昨天来的一个游客,不是坐着旅游大巴来的,是自己在网站上预约了房间过来的。

    来的时候,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外表太狂放不羁了,一头及肩的头发用皮筋捆了起来,又带了一个红色花纹的头巾,嘴巴上两撇小胡子,显得狂野又性感。

    身上的穿着也很狂野,和西部牛仔似的,背一个特大号的旅行背包。

    顾况蕴注意到,他的背包已经有些旧了,上面挂了不少华国各地的纪念品,想来他应该去过许多地方。

    男人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粗糙,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沧桑,但那双眼睛,却很纯净。

    也因为那双眼睛,也让顾况蕴难以确定他的年纪。

    他好像叫,安意萧。

    她也记得,今天找她买酒喝的人里,好像就有他,所以他这是,喝醉了吗?

    发觉有人,男人本来望向窗外的眼睛,转过头来看了顾况蕴一眼。

    “哦,是老板呀!”他说,眸子里并无什么醉意。

    茶室的另一面是透明的玻璃墙,此刻墨黑的天空上,正挂了一个大大的银盘。

    茶室里没有开灯,淡淡的银辉洒进来,覆盖在他的身上,朦朦胧胧的,让他看起来很神秘。

    “这么晚了,你不睡吗?”顾况蕴问。

    安意萧摇头,“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自从回家,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月亮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沙哑,又低沉,带着一些寂寥的意味。

    顾况蕴就觉得,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也许是今日难得的气氛,也许又是今天喝的杨梅酒让他难得地想找个人倾诉,安意萧抬头看了眼顾况蕴开口邀请,“老板,要坐下来喝一杯吗?”

    顾况蕴难得被游客邀请,竟然有一瞬间的怔愣,看了眼安意萧干净诚恳的眼睛,她就拒绝不了了。

    然后,便坐了下来。

    “老板在回家创业之前,干过什么工作吗?”安意萧问。

    顾况蕴也喝了一杯杨梅酒,慢慢地也放松下来,她笑了一下,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从当初如何从公司离开,到回家承包了果园一直到了现在。

    安意萧一直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问她一些问题,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和谈话人。

    顾况蕴一下子就好奇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那你呢,以前是做什么的,看你的眼睛,你以前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顾况蕴说,她双手托起下巴,安静地望向对面的男人,作为一个故事的倾听者。

    安意萧看她好奇的目光,轻笑了一声,“给你讲个故事吧!”

    顾况蕴囧,说有故事还真的讲故事呀!

    安意萧,这个顾况蕴分辨不出现在年龄的男人,今年居然已经三十一岁了。

    他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爷爷是心血管方向的专家,奶奶是研究传染病方面的专家,爸爸是呼吸病方向的医生,妈妈是脑肿瘤的专家。

    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安意萧成年之后,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一个口腔科的医生。

    他的爷爷在安意萧高中的时候便过世了,他的奶奶在看见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也含笑离开了人世。

    前年,国外第三世界的几个国家爆发了呼吸方向的传染病,死了很多人。

    因为是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贫穷落后是他们的代名词,本国根本就没有能力解决国家面临的疾病问题。

    国家领导人只能向联合国求助,请求别的国家向该地区派遣医疗援助,帮助这些国家摆脱疾病的威胁。

    华国了解到这一情况后,迅速地组建了医疗援助队,安意萧的父亲,便是带队的医生之一。

    在国外,他总是冲在面对疫病的第一线,安抚每一位病人,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无时无刻不坚持自己作为一个医生的坚守,尽力救助每一位濒临死亡的病人。

    很可惜的是,在医疗队即将撤离的时候,安意萧的父亲居然患上了那个传染病,病情来势汹汹,任同队的医生如何拼命救治也没有成功。

    安意萧的父亲,便将生命也留在了那片他挥洒了汗水的土地上。

    父亲离世,他和母亲都非常伤心,但因为这个职业,作为一个医护人员的责任,他们还是强打起精神,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之后,便重回了工作岗位。

    父亲的离开,对安意萧的打击很大,曾经一度怀疑他选择医生这个职业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但最后,他还是在母亲的鼓励下重拾对医学事业的热情。

    可惜,命运并没有眷顾这个不幸的人。

    去年过了年后不久,安意萧的母亲就因为患者家属医闹而失去了生命。

    当时患者的儿子因为对医生的治疗效果不满意,要求医生更换治疗方案,但是患者的情况很严重,并不适合更换治疗方案,所以拒绝了患者儿子的要求。

    患者儿子因此心怀不满,带刀进入了医院想要刺杀母亲的主治医生。

    安意萧的母亲其实并不是患者的主治医生,但因为当时在该患者的病房里查房,所以就这样遭遇了不测。

    患者儿子及其残忍凶狠,带来的jiandao直接就刺入了安意萧母亲的肺部,导致他母亲当场毙命,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间病房。

    最要紧的是,他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工作,他亲眼见证了母亲的离去,也将那间染满母亲鲜血的病房记得牢牢的。

    这次事件后,安意萧遭受了重大打击,当天便辞去了工作。

    那件事之后很久,安意萧夜晚睡觉之时,那间染血的病房都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然后,被惊醒。

    等到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也亲眼看见杀害母亲的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安意萧便背起行囊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

    他觉得,他已经不能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了,也再无法正视他的职业。

    顾况蕴听罢他的故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相对于她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人生经历来讲,安意萧的人生,真的是太坎坷了。

    对于安意萧的经历,她十分地痛心,面对救死扶伤的父母都因此丧失了生命,如果是她,她不确定能不能熬过这种痛苦。

    她抬眼看向安意萧,此刻的他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但那眸子里,却是一片孤寂和荒凉。

    许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现在,在流浪吧,不想回到自己的城市,不想面对过去的一切。”安意萧说,他仰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又说,“不过,我现在也算是个志愿者吧!”

    “当志愿者,去过不少地方吧?”顾况蕴觉得气氛十分凝重,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再一次提起这些,安意萧的伤口一定又被撕裂地鲜血淋漓了吧。

    “西边,北边,西北,西南,都走过一些地方。”安意萧又喝了一口杨梅酒,继续说道。

    “什么样的志愿者啊?”

    “呵呵,什么都做啊,动物保护、环境保护、灾害救援,还有支教老师。”安意萧说,他的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笑意,眸子里也有了一些温度,想来,这段经历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快乐。

    “教小学还是初中啊?”顾况蕴挺好奇的。

    “小学初中,语文、数学、生物、化学,什么都教,那地方很偏远,一所学校就一个破石头房子当做教室,从七岁到十二岁,有四五十个孩子都挤在一个班里。”安意萧说,“两个乡就这么一个学校,还是特别不容易才建起来的,当地许多大人都不愿意将孩子送到学校去上学。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七八个孩子,就这么些孩子,还是那里的扶贫干部好说歹说才送去的,等到我们去了之后,又挨家挨户去宣传、做工作,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那你现在在这儿,是离开了吗?”顾况蕴问道。

    安意萧失笑,“当然不是了,现在不是放假了吗?”

    顾况蕴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六月底了,有学校也都开始放假了。

    “不过,我这次出来,也不是因为放假,而是因为一个孩子。”

    “孩子?”

    “是啊,孩子,一个很聪明的小男孩,他很厉害,才七岁的年纪,就能懂小学到初中的许多课程了。听我给他讲细胞分裂,讲函数,甚至微积分他也能弄清楚一点。”安意萧讲到这里,眸子越发晶亮起来,“我想,他这么聪明,不能将他的天赋埋没在贫穷、无知与外界信息完全不通的大山里,那只会浪费上天给与他的头脑。他这个年纪,正是开发智慧的最佳时候,他需要正确的智慧启蒙,需要专业的老师指导,像我这种半吊子的老师并不适合他。所以,我决定资助他到大城市里读书,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没有工作多久,现在又在做志愿者,没有经济上的压力吗?”顾况蕴不免担忧道。

    “父母离世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笔财产,加上工作单位给的抚恤金,我还是有一笔钱的。”

    “那现在呢,你成功了吗?那个孩子在哪儿呢!”顾况蕴好奇追问。

    安意萧这次又笑了一下,这次他的笑里没有刚才的苦涩,只有欣慰。

    “成功了,我去问了才知道,现在国家对于这种早慧的孩子,有专门的教育机构,也提供全面的资助,现在小南也已经被专门的老师带去照顾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小南的临时监护人了,以后每年都需要去看他,这次旅行回去,我就要去看他了。”

    “那你还会回到山里去吗?”

    “当然了,那里还需要我,我会回去的。”安意萧十分肯定的回答。

    “那里是不是特别穷?”顾况蕴问。

    其实她也知道,这个国家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发展地一样好的,在这片土地上,既有繁华的城市,也有贫穷的农村。

    从前的长水村,虽然也穷,但与安意萧支教那个地方相比,已经很好了。

    “嗯,最多的就是穷,没办法的那种,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生病的生病,要么就是大字不识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根本没办法从大山里走出来,一点脱贫的路子都没有。”安意萧说着摇了摇头。

    “那你在那边除了支教,还做了些别的什么吗?”

    “没钱就捐些钱吧,有时遇到村子里村民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我也能看一看。虽然不想当医生了,到当初读书时含辛茹苦、日以继夜塞到脑子里的知识,我可一点都没忘。这次回来,我是想着能不能筹集一批旧衣服,运回村子去。”安意萧眯眼笑了笑,低头又喝了一口酒,有些感慨,“那里的人好多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布料是自己做的,衣服是自己缝的,料子很差的。冬天也有家里没有棉衣穿,一家人就穿一件军大衣的,用了十多年了,都还在用。”

    这样的贫穷,是顾况蕴无法想象的,很多时候,没有亲眼看到,永远不能想象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悲惨得多得人。

    虽然她不能像安意萧那样伟大、勇敢,但她还是能够略尽一些绵薄之力的,她打算等到安意萧离开之后,就在村里凑集一批旧衣服邮到他要去的那个村子。

    “对了,还有一回碰到一个村子,他们那儿有条河,但是没有桥,每回一到下雨的时候就特别危险,还出过人命。我们当时募捐了一些钱,不过还是不够,为了省钱嘛,上网咨询了几个路桥专业的,然后又买了些钢筋水泥,自己把桥给造出来了。”

    “你们自己还能修桥!”顾况蕴心生敬意,安意萧的手,那可是拿手术刀的手呀!也会去做那些可能会受伤的体力活。

    安意萧这会儿也像是有些醉了,眼里亮晶晶的,“嗯!以前觉得自己除了当医生什么也不能做,但出去了之后才知道,我也是能很厉害的。下暴雨我住的房子墙塌了,也能跟着村里的村民们学补墙,也能在网上看着桥梁的模型学建桥。没有菜吃,还能学着种菜,养鸡、喂鸭。”

    他像一个充满希望的孩子,眼里是对未来的期待、对生命的敬意和对生活的热爱。

    顾况蕴的心中,也忍不住为安意萧比起了大拇指,他真的很厉害,他也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希望,他的眼中,一直有着对生命的热爱。

    那天晚上最后的最后,俩人都打算离开的时候,顾况蕴问了安意萧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打算回到医生这个职业上去吗?”

    安意萧眼中的星星一下子黯淡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我想再多去一些地方看一看,看看这世界多广阔。也许有一天我想通了,可能就回去了,或者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让我愿意停留。”

    顿了顿他又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即使科学无法到达的地方,文明还会到达。我想,我现在的责任,就是去科学无法到达的地方,将文明播撒。”

    ......

    端午一过,感觉六月一下子就过了一大半,再过几天就到了七月,这时候全国各地有孩子的家庭里,就开始既高兴又担忧了。

    因为,华国超过一亿的在校学生们,就要放假回家了。

    特别是那些还处在小学阶段的小孩子们,那更是家长们心中的心头宝了。

    今年不知怎的,城里的气温是比往年高了不少,见天地三十七八度,城里面好多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天气越来越热,看着自家孩子被热得一天天食欲不振,虚火直冒,家长们除了干着急,也只能给孩子们炖一点汤汤水水的,效果却并不是太好。

    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说要让孩子吃点苦,不能让他们当温室里的花朵。

    实际上很多家长都觉得自家小孩已经够苦了,七八岁的孩子,不管是严寒酷暑,早上六七点就得起来上学,冬天冷一点也就算了,多穿两件衣服,冻一冻还就当是锻炼了。

    夏天却不行,特别是在一些大城市里,热岛效应这么严重,到处都有空调呼呼呼地往外边喷热气,这种环境都不给孩子们装空调,还叫什么锻炼?生存试炼还差不多。

    索性暑假很快就到了,这些家长也放心些了,在家里待着,孩子能舒服不少,又想起孩子还要去暑期班,还是逃不掉要出去晒太阳的命运。

    家门打开,小脸红扑扑的孩子就出现在了家门口,“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孩子的奶奶。

    孩子妈妈连忙拉过孩子,拿出帕子帮孩子擦了擦脸,“晴晴回来啦,外面热吗?”

    孩子小脸也是红彤彤的,老老实实地回答,“热。”

    这下可把孩子妈妈心疼坏了。

    后面孩子的奶奶就说话了,“可不是嘛!外面的太阳哟,可烈了,地上热得都可以煎鸡蛋了,这么热的天气,学校居然不安空调,真是苦了孩子们了。”

    孩子的爸爸倒是个讲理一些的,“妈,不安空调也不是学校的原因,您可别这样说。”

    曾经他们几个家长也曾提议过要在学校里安空调,可惜各班各年级的家长总是协调不到一起来,有的家长同意,有的家长又不同意。

    再加上现在公立学校财政也不宽裕,要每个教室都安上空调,对于资金这方面也是个大难题,所以学校到底要不要安空调这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孩子昨天才放假,休息不了几天,就又要去上补习班了,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孩子妈想着孩子又要每天出去晒太阳,也不是办法。

    “要不,今年咱们就不出去上什么补习班了吧!”孩子爸看着满头是汗的孩子,也是心疼得很,遂提议道。

    “不去补习班,那干什么?孩子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呀!”孩子妈急问。

    “要不,让妈带着咱闺女去外面避暑吧!”孩子爸提议道,“正好前几天我看到一个旅游地的广告,那边是才新建的滨海渡假村,环境好,周围又没有污染,夏天气温最高就在三十度左右,气温也不是很高,咱们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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