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嫁娘 (第3/3页)
文笙被筱玲一把拉走:“走了小姐,大家在一块别走散了。”
江琉月捡起地上还没熄灭的油灯,走在前头,点点光芒,照亮了行路的四人。人走后,花轿附近鸟啼鸣,盘旋于上空。
推开客栈的门,四人长吐一口气,许久未见光的双眸微眯,
老板娘见状忙招呼店小二过去帮忙扶人:“大人,需要些什么?”
“帮我打两盆热水过来,准备一件干净的衣裳和毛巾,之后再准备点酒菜就行了。”陈文笙点头吩咐几句。
把人扶到床上后,宇文玦将他的血衣脱下来,清理伤口并且包扎,筱玲帮忙递毛巾打热水。另外两人坐在椅上休息片刻,陈文笙脱掉占满血迹的纱衣,放于臂弯之间,对着桌上铜镜给自己简单梳理一番。
许久过后,见床上人紧皱的双眉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静,觉得已无大碍,就准备下楼吃饭。
筱玲和宇文玦端着脏水下楼,屋内就剩三人,一人昏迷,两人大眼瞪小眼。
几缕青丝垂于发鬓遮了些眉眼,陈文笙手里玩弄白红相间的面具,扭头看向正在清理银镖的江流月:“你就不考虑摘下面具么,江琉月?”
此人从头到尾甚至连睡觉这面具都戴在脸上,也不觉得搁着慌。看见那捏着银镖一角的手指顿了下,以为要被拒绝叹了口气。不料江琉月抬起另一只手拿起桌上毛巾擦拭干净后,低头将戴在脸上的半块面具摘掉。
上挑的桃花眼下有细小的复古文字和浅色的月牙弯,清澈明朗的眸子洋溢着淡淡的温馨,一个浅浅的梨窝仿佛也在微笑。
见她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怎么?看呆了?”
“一直戴面具的原因是因为这些碍眼的文字?”陈文笙下意识张口问道。估计这些文字擦去不掉,无奈之下只能戴面具遮盖。如果换做是她的话,也会选择带一辈子面具。
“不然呢。从我记事起,这些文字就一直伴随着我,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子。到后面也的确如此,我成年礼师傅送我的这面具特意挡住这张脸,咋样好看吧。”
其实这张脸要是不遮住会更好看,这句话如鲠在喉,良久片刻只吐出了几个词:“好看的...”
江琉月轻笑,重新将面具戴好遮住那小半张脸,清理好的银镖放入衣袖中,拍拍陈文笙的肩膀:“呵,走下去吃饭去了。”
对于自己的这张脸,连她自己都不满意,别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是发自真心,安慰她罢了。曾狠下心想去挖那块嫩肉,被鬼谷子发现后责备了一番:既然要美,那有千万种方法,用刀子挖,那脸上还不是会留疤。
轻抚脸上面具的容貌自我安慰道:“都多久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过得潇洒自如不就得了,想这么多过去事干嘛。”
“嗯对,活在当下自己高兴就行。”觉得此言有理,陈文笙点头称是。
推开房门两人下楼,瞧见四五人站在宇文玦和筱玲面前,大声吵骂,旁边的木桶被打翻,里面的血水流了一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也打翻了几碗,有些还掉在地上,碗筷滚的倒处都是。
宇文玦握紧双拳,此刻都能感受出他有多恼火,筱玲在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部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让你们过来是来抓凶手的,凶手没抓到就算了,出去将近三十多人,除了你们四个就剩一个回来,还是个生死未卜之人。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那名公子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红衣二人,像是在看待仇人一样。
“这位公子消消气。”老板娘走过来挡在当中尴尬地笑了笑,“都是自己人,别再内部发生矛盾,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捉这凶手。”
江琉月缓缓下楼,声音打断了老板娘的话:“明日布阵,以客栈为中心。”
陈文笙走到筱玲面前把打翻的水桶扶好,“先都别吵了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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