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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魇 (第2/3页)

室的墙角延伸出来的一团黑色。

    卧室里总是有光,但墙角的一块黑色永远都在,它和半面墙拼凑在一起,成了妈妈对卧室的塑造。

    妈妈闭上眼就能躺进的那间卧室,脚对着的那一面,是一半墙和一半黑暗组成的一块对立面。

    墙前面靠着一排矮柜,好像距离床很远,在晃动的穿越感里,不怎么存在。真实世界里,占地很大的那一排柜子,在这里却都小小的,斜着,歪歪扭扭,越沉越矮。后来,越来越小,和墙,和地板溶解在一起,成了无色的,微弱的存在。

    窗,窗帘,还有那曾经巨大的,让爸爸头疼的龟背竹,全部用微弱的存在搭建在这座世界里。在或者不在,有点说不清楚。

    除此之外,妈妈还能感觉到自己。这个沉重的躺着,整个下沉的自己,在黑暗里,模糊里,最清晰的是自己的躯壳,像在发光,细节清楚。我穿着格子睡衣,一身现实中从未存在过的,格子的上衣和格子的裤子。

    家的方位,就像脑中的指南针一样,定位灵敏又准确。闭上眼,磁铁靠近指南针,一瞬间,南北天旋地转,方位归位。整个人就回到那间卧室,回到那个我,感觉到那张床的贴服,一切事物的微弱脉搏,物体之间孱细的呼吸,过去的时空开始渗出没有味道的气味。

    和那一团熟悉相比,现在妈妈住的这间屋子,还没有进入妈妈。

    在黑暗里,精神开始努力分辨回忆和现实,时不时带我从曾经卧室的床抽离回真实世界,可一转眼又变回去。被抽离的感觉会烙下空落落的痛。好像一阵阵疾风穿透头顶,又疼又冷。

    睁眼闭眼之间,时常无法定位自己身在何方,又属于哪里。

    小夏,我们又都属于哪里呢。

    在妈妈的梦里,出现在自己生活过的第一个家。那是和姥姥姥爷一起住过的一间小屋。一楼,很潮冷。冬天和夏天,厨房里都有湿气养育的爬虫。铺过地毯,很薄的那种。在梦里,时常能重新体验踏上薄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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