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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三爷完婚大后仓 (第2/3页)

儿。”

    “本来也是。”三爷拉着脸,他明白了刚刚美玉为何如此冷漠,想必由着嘉略请假,得知了自己要大婚的消息。

    巴斯德哈哈地笑着说:“三爷手里是一把的好牌,可就是高兴不起来,对吧?”

    三爷摇摇头:“院长,您也别挤兑我。自从接了那档子事儿,就没顺当过。”三爷又一次把所有的不顺,都归结为因龙首而起。

    巴斯德说:“应该是,自从您独立为人,就没顺当过。”

    三爷起身,噗嗤笑出来你:“院长笑话我。不过,您说什么我都爱听。我早就把您当成师傅了。”

    巴斯德说:“您衣食无忧,也不需要自立为人。顺不顺当都是您自找的。您随时可以回到顺当的日子里,老老实实坐会林家那个少爷,什么烦恼都没了。不说这些,朝鲜不远,以后游山玩水,到朝鲜来找我。”巴斯德把那本拉丁语词汇和桌子上的其他书籍,整齐地码放好。

    “那是自然,一定会到朝鲜去看您。就是不知道您走后,谁来看管那龙首了。”三爷垂目盯着地板,不敢抬眼看他的好师傅巴斯德。

    巴斯德楞了一下,盯着书架,说:“三爷还放不下?不是说了么,只要放下,一切便又都顺当了。”

    三爷说:“您说得对,我自立成人就是因着这档子事儿。现在弄得我,要是不把它找着,就好像立不起来一样。”三爷这话,把他自己都逗乐了。

    巴斯德也站起来,老半天,憋出来几句话:“这世道,都不由人意。我就是个大夫,只想看病救人。可是东交民巷说的没错,没有他们,我也来不了这百望山行医,更不可能有这么一座庞大的医馆。有时候我也想,我们到底是来行医的,还是如东交民巷所说,不过就是他们布局的一部分。”巴斯德语噎,不想也不敢再说下去。

    三爷被巴斯德的后半段话触动,这是他头次意识到,巴斯德本身也是东交民巷的一部分。他自言自语地,重复起巴斯德的话:“您是他们布局的一部分,这话倒没错。”

    巴斯德说:“老弟,我走了也好,这样就不有你我二人对峙的一天。”

    三爷走到窗前,说:“疗养院还建么?”

    巴斯德说:“他们挪走我不就是为了建疗养院么?”

    三爷紧接着问:“玫瑰山呢,还扩建么?”

    巴斯德紧张地碰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印湿了最下面的书,他慌手慌脚地擦拭起来。“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东交民巷说了算,扩不扩建,就看新来的院长,如何与东交民巷协商了。安德烈又缠着您说扩建的事儿?”

    三爷说:“那倒没有,我近日也没见着他。只是突然间起来,百望山的土木工程多,一个接一个,水系,疗养院,玫瑰山。”

    巴斯德说:“百望山的故事也多,你我还都是故事的守护人。”

    三爷看着巴斯德,欲言又止。十年了,他和巴斯德之间的深情厚谊,在分别之际,水落石出。

    “三爷,”巴斯德叫住打算离开的三爷。“我肯定会回来,我想,也许,美玉也会回来。所以,您得多保重,别硬往石头上撞。”

    “你会回来,美玉肯定会回来,这点我坚信不疑。只是,龙首跟他们谁都没关系,只是我,是我林老三要拿回来。”三爷停住脚步说。

    “该放下就放下。”巴斯德说。

    “整个中国都放下了。我就不放了。”三爷低沉着声调,说出这句话。

    这话并不重,却也底气十足。巴斯德总认为自己不是侵略者的一员,但又觉得三爷这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作为兄长和师傅,他还是对三爷说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朝鲜有个地方可以给三爷容身。

    三爷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快步上前,用他从来不屑的西洋之礼,给了巴斯德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饭后,入了夜,三爷找美玉告别,他心里还是想再挽回,但历经太多,他知道自己和美玉都疲了。不过无论如何,自己大婚的事儿,还是得告诉这位相好和知己。

    “冬至那天,我就成亲了。”三爷说。

    美玉不说话。她不想恭喜,也不想说风凉话。

    三爷本想跟美玉说声对不住,可想着她即将丢下自己远走高飞,自己倒是那被丢弃和冷落的,也就没什么好抱歉的了。三爷也坐在那里,不说话。

    美玉和三爷是彼此相爱的,谁也不比谁多,谁也不比谁少。只是苦出身的美玉更懂体谅和人情,便开口道:“日后对嘉柔妹妹好着点。”

    这话让三爷冒出一股火,说:“难不成您就跟我说这?”

    美玉见三爷起了急,也呛了他一句:“护着点嘉柔,别净顾着如月!”

    三爷心里这才踏实了,以为美玉的不满,是源于如月。

    “谁跟你说的?”三爷问。

    “您可真是身强力壮。两个都不够。”美玉还是没忍住,嘲讽起来。

    “那就是个玩儿闹!”三爷说。

    “谁是玩儿闹?我是玩儿闹么?”美玉红着眼睛,愤愤地问。

    “您较这个真儿就没意思了。”三爷扭过身去。

    “我就是自打最初,就没较过真儿,才走到今天。”美玉越说越气。

    “今天可是您自己决定要去法兰西的。”三爷一句不让。

    “您别胡搅蛮缠,若能光明正大地早早嫁过去,也不会有后面这么些事儿。您自己不愿娶我,反过头来怨我的不是。您任性也得差不多了,别欺人太甚!”美玉气得哆嗦起来。

    三爷说:“我就是过来跟您告个别,您去法兰西,法兰东,都有伯驾陪着,也用不着我费心。我自己回大后仓过平凡日子。走了。”三爷说罢摔门而去。

    美玉听到那声门响,颤抖着闭上眼,泪如雨下。她正要用双手蒙住面痛哭,三爷又折返回来。他快步走到美玉跟前,跪下,紧紧地抱住坐在床上的美玉。

    三爷委屈地说:“我是真喜欢你。可我也无能为力。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回京,要是还看得上我,我就疼你一辈,你也疼我一辈子。行不行。”三爷把眼泪抹在美玉的衣裙上。

    美玉扶起他,同坐在床上,抚摸着他的脸,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三爷一定要记着,我心里没别人,只有您。几年后我就回来,疼着您,您也疼着我。”

    情浓之时,二人同入云端。

    百望山的冬天极冷,医馆还没统一供暖系统,都是各屋取各屋的暖。美玉早早起床,把暖炉加满炭,让屋子更热乎些,然后梳妆打扮一番,等着送她的情郎。

    一夜云雨,让有情人更难分难舍。三爷情不自禁地说,过几日就回来看她。

    美玉劝说三爷陪好嘉柔,说:“三爷已经伤了我,就别再伤了嘉柔。”

    三爷握着美玉的手,在她的掌心深深地吻下去。

    带着对美玉,对巴斯德,对百望山的万般不舍,三爷策马离去。他知道这一走,没有个把月,是不会回来了。三爷几次下马回望百望山,心里堵着一块巨石般,不透气。

    正午时分,三爷赶到大后仓,全有跑出来牵马,头也不敢抬。三爷看出他鬼鬼祟祟,叫住问:“回来。”

    全有低着身子,站在三爷跟前。

    “你怎么嘴那么欠?”三爷说。

    全有不敢抬头。

    “你跟她提的如月,是不是。”三爷装做很生气的样子。

    全有哆哆嗦嗦地说:“三爷,我不是成心的。她那么好看,我就以为是如月。他们说,如月都很好看。”

    三爷呵斥道:“打住。以后把“如月”这俩字忘了,别再给我惹麻烦。”

    全有认真地答应:“记住了。再也不说了。”

    大后仓的宅院已经张灯结彩地等着后日的大婚,红红火火的装饰令谁瞧着也心甜。三爷笑着在院子里左看右看。全有小跑过来说:“三爷,通州沈家老爷来访。”

    三爷心里一哆嗦,这种那时候突然造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口干舌燥的沈宗福,喝下一杯茶,说:“海淀官衙来要地契了。”

    三爷惊讶地瞪大眼睛,问:“什么?”

    沈宗福说:“海淀官衙,找到我们家,要地契。”

    三爷伸长了脖子,问:“他们要去做什么?拿着地给洋人?”

    沈宗福说:“兄弟,不是,贤婿,嘉柔娘已经告诉他们,要跟杭州祖上商量,过些日子给答复。的确,跟你说的一样,是英国人,要拿去建疗养院。”

    “海淀官衙说他们要拿去,再卖给英国人建疗养院?”三爷激动地问。

    “是这么说的。唉,谁知道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沈宗福又喝了一杯茶。

    三爷自言自语地说:“都他妈上赶着给洋人当差了。”

    沈宗福看着年轻气盛的三爷说:“于今,不是不想管,仅靠你和我,想都别想。海淀官衙还会找上门去,到时候我们要是扛不住,三爷您可得想开点,别扣着,不交。”沈宗福把茶盏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三爷气鼓鼓地喘着粗气,说:“岳父大人,咱们怎么竟怂到这份儿上!我倒是想跟他们搏一搏。” 三爷因为美玉的事儿,心里一直窝着一股子火儿。

    “三爷,咱不说那丧气话。天要塌,就让它塌,上头还有那么多袁大人,李大人的顶着,咱们不还是一样的喝粥吃干粮。他们非要那块地,就给他们。你看看眼前这可是一大家子,犯不上。”沈宗福又喝了一杯茶。

    三爷说:“唉,沈大人,是不是上了岁数的人,把事事都看透了。”

    “您拖家带口试试,也一样看透。”沈宗福站起身,说:“茶喝多了,我得去尿一泡。”

    三爷说:“岳父大人晚上留下吃饭。”

    沈宗福说:“不了,不合规矩。两日后嘉略和容川,送嘉柔过来。”

    送走沈宗福,三爷从宅院门口往里走。全有冒出来,说:“三爷,我得请个假。”

    三爷逗他,说:“您也要回去操持姐姐出阁?”

    全有笑起来,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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