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错认百宝箱 2 (第2/3页)
老板嘿嘿笑起来,问:“哦,合着是俩人?那三爷可真是好福气,好福气。”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得了,快让三爷回去补一觉,这一宿折腾的。”
三爷被他们二人惹得也禁不住笑了会儿,随后回宿舍补觉。和夫妇二人的交谈,总会让他觉得很温暖,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亲情。当年大哥对自己是真好,但嫂子一般,所以他从未如此和一位嫂子身份的女性相处过。那老板娘,像姐姐,也像嫂子,还有点像母亲。虽然她并不比自己大,但言谈中,总是有一种母性的慈爱关怀。
足足睡了大半天的三爷,午后起床,用餐后到医馆看祖母,不多时,便到了晚上,月亮挂上山头,医馆上下先是点起灯,又过了一会儿,又都熄了灯。
三爷走进北边儿的留观室,向那对夫妇使了眼色,夫妇二人循着三爷的身影往地下室走,也说奇怪,一切都很顺畅,甚至铁栅栏门的锁,都没有碰触半点声响。
进了标本间,挪开停尸床,打开地砖,三个人把铁箱抬出来。
“真沉。”老板说着,拿出那把****,捅咕了两下,锁开了。
三人被着一气呵成的简单容易,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筹谋了许久的大计,真的就实现在眼前了?
“大哥,打开看看。”三爷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有些蹊跷,却也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
老板双臂用力向上掀开铁皮箱,三人都屏住呼吸,准备一睹那龙首的真容。
老板娘在一旁举着油灯,光亮很微弱,却依旧使得铁箱里的金银珠宝,闪出耀眼的光。
三爷使劲眨了眨眼,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镇定后,三爷告诉自己,没看错!他眉头紧蹙,手扶着铁皮箱盖愣了一会,转头对夫妇二人说,“这是什么?!”
“三爷,找到了啊!”老板兴奋地抓着三爷胳膊。
“什么?!”三爷纳闷又谨慎地问,他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
“就是这宝物啊!”老板娘也跟着小声应和,“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可敌国吧,这足足可以买下一座城池啊。我的老天爷,原来金银珠宝真的可以闪瞎眼啊。”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
二人推开三爷,开始往口袋里装。三爷看着他们欣喜的样子,问:“这是李公公让我们找的东西么?!”
夫妇俩只顾着装东西,没人搭理三爷,只是老板念叨了一句:“这得顶多少个百望山啊!”
三爷愣在一边,他半蹲着,看着夫妇二人忙活。
老板娘说:“三爷您也别意外,这种事儿,知道多了没啥好。”
三爷运气,沉下脸,小声埋怨着:“合着就我自己不知道?!”
老板娘说:“回头到店里说。你近几日就来。我跟您解释。”
三爷说:“明儿我就去!你们等我,必须解释清楚喽。”
老板娘说:“您甭不自在,这也是怕您心里搁不住,您说您操心费力的,为了龙首把不想娶的媳妇儿都娶了,还能让您再为这事儿犯愁么?我们也是心疼您,才不跟您说。现在找着了,回头咱店里仔细跟您解释。”
三爷气得扭过头,又扭回来继续问:“不是,那咱找的到底是什么?”
老板娘说:“自然是龙首。不都说了嘛,咱回头店里仔细说。”
三爷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他也不想干看着,就伸手帮着二人把铁箱里的宝贝装进大口袋里。三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弄完。然后他们轻手轻脚上到一层。
“怎么天都亮了?”老板娘问,“哎呦天亮的太早了。”
“要是早点告诉我是这些东西,还得费劲打包,那就应该早点下去。”三爷说。
三爷让夫妇俩回留观室等,他去叫醒美玉,请美玉把医馆的推车拿出来。
每日清早,医馆都有一辆装满昨日床单和病号服的推车,送到山下老乡家里清洗。
三爷敲开护士站的门,美玉松散着头发,睡眼雄松,衣服凌乱地搭在肩上,露出细嫩的肌肤。美玉一直半睡半醒着,恐怕下面出什么事儿。此时天已经微亮,她刚要入眠,就被三爷惊醒。
三爷推开门,钻进屋里说:“还得帮个忙。”
美玉拉拽着肩膀上的衣服,问:“怎么了?”
三爷瞥了一眼她的肩头,心说这样勾魂摄魄,便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美玉的唇。然后退后几步,说:“大意了,只记得如何进来,忘了如何出去。”
美玉噗嗤笑起来,摇着头说:“哎呦,您可真行!”
三爷不知如何解释,他心说谁想到是那么大一箱宝贝,本以为可以从病房的小窗出去。龙首的尺寸他估摸过,刚好可以挤过小窗。
“那个推车,用一下。就你们每日送衣服那个。”三爷焦急地说。
美玉已经穿好衣服,说:“这个好说,不过我还得想想怎么跟别人解释,万一别人问起来,我是不是得说,今日起来得早,闲得。”
三爷说:“得嘞,我日后给您赔不是。天快亮了,咱得快点。”
几个人麻利儿地把口袋装到推车上,美玉说:“嫂子留下,您还病着,等白天正经办了出院再走。俩大活人没了,他们会找我要人。哥哥跟我走,就说您着急回家看孩子,正好帮我推车。”
三爷讨好地问:“那我呢?”
美玉瞪了他一眼,说:“您随便。”
老板娘看着三爷被美玉姑娘挤兑,咯咯地笑,但也不敢出声,用手使劲捂住嘴。
等到了山脚下,老板把口袋倒腾进自己栓在树边的马车里。美玉自己推着车到老乡家。这么一大早,老乡还没起来,美玉费了半天劲,把那一大堆床单衣服堆在门口,然后一个人推着空车回医馆。
幸好这一日无人早起,美玉心惊胆战地完成了三爷交给她的不明所以的任务。她走回护士站,一身的汗。三爷在护士站等她,说:“辛苦你。”
美玉边说边往自己房间去:“辛苦您。赶紧回去睡吧,这一天一夜的。”
三爷拦住她,紧贴着她,问:“我在你这儿睡行么?”
美玉尚未回答,嘉柔从护士站走出来啊,她像是听到了三爷的话,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姐姐,祖母疼的厉害,我来找您。见门开着,就进来了。”
嘉柔也是蓬头垢面的,她没去看三爷,只盯着美玉。
美玉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说:“走,去看看祖母。”说着拉起嘉柔往二楼的住院部去。
嘉柔低着头从三爷身边走过时,稍做停顿,抬头瞪了三爷一眼。
对刚才的事儿,三爷并非心安理得,但也毫无歉意。再深一层的意思,他也懒得去想了。疲惫后仅存的那点力气,还得去想那更大的事儿。
三爷经过大厅,很想过去找老板娘,质问她为何龙首变成了金银。但想着反正事已至此,也不再这一时,还是先回去休息,明日到店里说。三爷收回往留观室去的脚步,打算回宿舍去,又一想嘉柔的祖母还在楼上,病情不稳定,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去看看。
一声哀叹从心里飘过,原本孑然一身的他,怎么突然间多出来众多牵绊,掂量掂量,哪一头儿都很不轻,都不能说放就放。无奈,他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上路,到祖母病床前嘘寒问暖。
祖母是术后引起的正常疼痛,美玉安慰了两句,嘱咐嘉柔只安抚病人情绪就好。嘉柔送美玉出病房,俩人在门口小声嘀咕着,嘉柔问:“祖母的肿瘤,可如何是好。”
美玉问:“祖母年事已高,就别折腾了。我倒是不建议再行手术切除。大夫也说了,预后并不会很好。就别让老人家遭罪了。”
嘉柔说:“不手术,那日后,会很疼么?”
美玉说:“可以用些止疼的药,我想不会那么疼。”
嘉柔问:“那个什么X光机,准么?”X光机是东交民巷官员答应巴斯德的物件,倒是很快兑现了承诺。嘉柔祖母是第一位使用X光机的病人。
美玉说:“肿瘤大,看得很清晰,是中心型肺肿瘤。”
这么确定专业的话,让嘉柔难受极了。她知道这事儿跑不了了。
三爷从楼梯上走上来,二位姑娘同时扭头看向他,然后都住了口。
三爷说:“祖母怎么样了?”
嘉柔和美玉都不好意思开口回答,三爷突然意识到,这句问话,把自己带进了坑了。三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三爷不敢表态他是要问谁,二位姑娘也都不敢开口回复。
“得,我自己去看一眼。”三爷自言自语着,走进病房。
祖母已经昏睡下,三爷看了两眼,又走出来。
见着二位姑娘,他依旧不知应该跟谁先打招呼,只好硬着头皮下楼去。二位姑娘瞧着他尴尬又狼狈的样子,竟一起笑出来。嘉柔抹去泪痕,说:“姐姐,日后祖母的止疼药,还得麻烦您。”
美玉说:“妹妹放心,一来三爷守着药材库,二来很多西药是您家车夫阿贵从南边儿弄过来。里外都是您自己的人,咱祖母,受不了太大罪。”
嘉柔听到这句“里外都是您自己的人,”害羞地低下头。
美玉瞧出她的扭捏,也感应到自己的心痛。她拍了拍嘉柔的肩膀,也下楼去。
护士站,老板娘正等着办出院手续,她对美玉说:“护士,我好了。我出院。”
美玉笑着,拿出一些单据让她签字,又拿出一张费用清单说:“这是费用。”
老板娘看了一眼,半晌没憋出一句话来。
美玉说:“怎么了?”
老板娘说:“哎呦,我说姑娘,您这是抢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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