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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易氏疾走百望山 1 (第2/3页)

现在门口的沈宗福,把阿贵和沈易氏吓了一跳。

    阿贵刚要开口求饶,这位当家人挥手打住他半开的口,抢先说:“把孩子送去,要是那些人能保住孩子的命,你就将功补过!”说完,沈宗福甩着袖子到前院,边走边问管家朱一河:“那只狗抓住没有?”

    受伤的孩子是沈易氏亲妹的小儿子,年十二。这孩子从小被祖母宠溺得像个女孩儿,杭州表妹家仔细商量后,决定送到北京姐姐、姐夫,也就是沈宗福府上养着。杭州那边是想让孩子在通州大营这种兵戎之地,接接杀伐决断的英气。开春送来,这还没入伏呢,就出了事儿,若他就此亡故,哎呀呀,沈家想都不敢想后面的事。

    “老爷。”沈易氏追着夫君:“您说,咱们要不要给杭州去个信儿。”

    沈宗福迟缓了几步,摇摇手着,匆匆往前去,边走边说:“再说再说。”

    沈易氏自言自语着:“也是,现在说什么,都是让那边干着急。”

    拿着夫君的号令,沈易氏赶紧安排阿贵和两个老妈子备车。沈易氏站在大门外看着仆人们前后忙活,却总觉得哪里不妥,瞥见身边丫鬟傻愣愣地戳着,小声儿对那丫鬟埋怨道:“快去帮我拿几件换洗衣服啊。这孩子!”沈易氏看着丫鬟的背影,心里咒骂着,平日老爷跟前一个个贼精贼精的,自己跟前像个木头疙瘩。

    这么一打岔,她又忘了自己刚刚所想,只好皱起眉头使劲琢磨,“哎呦,银子,得多带点银子!”

    “娘,我也去。”儿子沈嘉略把头伸到沈易氏眼前着问。他是沈家第一个儿子,年十三,上面还有三位姐姐,大姐二姐已经出阁,三姐沈嘉柔尚待字闺中。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还不嫌乱!”沈易氏吼起来。刚刚那一下,儿子的脸快要贴到她的脸上了,她心里烦躁,正没地方发泄,见着儿子不长眼地凑过来添乱,借着引子拿他撒气。她不仅吼了那么一句,还出手推了他一把。平日里沈易氏就不喜欢儿子说话靠自己太近,小时候还行,长大了还这么往眼巴儿前凑,让人别扭。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说话别离人那么近!多大了!”沈易氏越说越气,直哆嗦。

    嘉略被他娘这顿吼弄得怕起来,他大气儿不敢出,往后退了几步。

    沈易氏平复情绪,整理好衣裙,端出大宅门夫人应有的架子,绕过儿子,扶着阿贵钻进马车,帘子晃荡了两下,人都还没坐稳,就启动了。沈易氏掀开帘子,冲着嘉略喊:“你晚上洗个澡,一身味儿!”沈易氏出身杭州,努力把卷舌说得地道些,却还是有很重的舌根音。

    嘉略噘着嘴看着母亲的马车远走,他真想跟着去,算是关键时刻没去救表弟的一点补偿。母亲极少这么吼他,弄得他半天没敢动地方。直到马车走远看不见了,才拔腿去找管家朱一河朱大爷。

    通州到百望山得两个时辰,细轱辘的二轮马车摇晃地厉害,车厢里更是闷热无比,坐在里头的人,别提多难受了。沈易氏使劲给外甥扇扇子降温,可这姨俩还是一起泡在汗里。撕咬伤很疼,加上刚刚吸毒血那么一折腾,孩子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时不时用杭州方言叫唤一声。沈易氏看着被折磨地痛不欲生的外甥,终于有了恻隐之心,不由得掉下眼泪。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孩子别出事儿,妹妹别埋怨,根本没工夫心疼孩子。也许是狭小的车厢让她有机会能好好看看眼前这个被咬得痛不欲生的外甥。沈易氏责怪自己不仅没照顾好他,还在他受伤后只担心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身为人母竟不能以及人之幼,真是羞愧。幸好,泪腺唤起了慈悲心,她总算明白自己应该赶紧地祈求老天开眼,一定要保住孩子的命。这么一来,心里的负担好像也少了些,自己好像也不那么介意妹妹会不会抱怨了。

    “阿贵,再快着点啊!”沈易氏耐不住,撩开帘子对阿贵说。

    两个老妈子坐在车外,也应和着:“对,对,再快点。”

    阿贵比谁都着急,其实一打出了西直门,老远就就瞧见了百望山,他真是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山里。阿贵说:“夫人,快了。等会就看着圆明园了。”

    沈易氏回到车里,继续给外甥扇风,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热啊。”

    马车小步跑着,“夫人,过圆明园了,咱快到了。”阿贵半扭着头,对着后面的车厢说。这一路,所有人都是心急火燎,总算过了圆明园,大伙都有了盼头,特别是阿贵,他的声音都因此轻快了一些。

    车停稳,随行的老妈子扶着夫人下车,沈易氏有气无力地对老妈子说:“你们在这候着,若是人家收,再带孩子过来。”话音未落便径自朝山上走。

    阿贵栓好马,小跑几步追上夫人,他一边跑一边纳闷怎么夫人竟认识路。

    夫人前面快步走着,见阿贵追了上来,才哑着嗓子问:“现在是哪个洋人当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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