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 第十一章:白胡子先生 (第3/3页)
之外。
“请问这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能带我回家吗?”这女子说。
这一还原故事的真实性达到百分之百,两人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第二天,村口的婆婆寻人,说昨晚孙女穿着那白色上衣就出去了,到处寻不着人,这精神也有点问题,这可急死人。
两人一听,急促地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两人相爱了。
“先生,那他们后来是不是生了娃娃?”绮罗问先生。
“他们结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且因为爱情。”白胡子先生禁闭双眼,情不自禁地抚摸那白胡子。
“这样太可惜了,两个人如果谁先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就要承受独身面对世界的孤独。”我说。
“这样的爱情听起来像一场悲剧,不过,只要相爱,也算一场惊喜。”白胡子先生转身,又昂起头。
后来很长时间里,他们都沉浸在爱情里。
直到有一天,晚停开始不明原因的吐血,没过多久,就留下了白原一个人,白原说,我不怪她先走,她不自私,她曾经对我说,如果我先离开了,我先去占个位置,来世好跟你相爱,爱你的人很多,我算一个,不过跟你过一辈子的,只能我一个。
白胡子先生抚起长袖,拿出一块手帕,上面的刺绣正是他的原字,这无微不至的想念,渗透了他每一天的思绪,他正在完成她毕生的事业,做着她爱做的事情,想念着有晚停的真实。
其实他并不孤单。
“西宁,先生教你刺绣如何?”白胡子先生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抚摸着这精细的刺绣,一口应承了。
“先生,为何你对西宁这般要好。”一位男子提问。
“西宁与我夫人年轻时,笑起来的样子这般相似,我怕是甚是想念了。”白胡子先生说这话时,明朗的语调总是透露着几分心疼。
大家沉默不语。
只见先生从外借来一块帕布,几盒针线。我们围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针一线地缝针,他微微颤抖的右手伸出拇指与食指,用力地摁紧银针,动作轻缓地一上一下,把一个“宁”字刺地十分流畅。白胡子先生不仅书法好,连那刺绣也是十分优秀。
“这字好,平安,安定。”先生一对我笑时,让我嗅到一股烟草味。
我羞涩地低下头说:“这是母亲给我取的名字,母亲说这名字一叫就会笑。”
“先生,您这高超的手法是跟宋奶奶学的吗?”绮罗问。
“这手艺是我教晚停的。”白胡子先生笑了起来,那茂密的胡子也跟着张开。
“小时候,我跟母亲自学刺绣,后来晚停跟我学,这手帕的刺绣,就是她第一次学刺字。”
“哇,第一次学已经那么厉害了。”我们鼓掌。
“是的,见手帕如见人。”白胡子先生又拿起手帕埋头思念。
后来,先生把刺绣好的手帕赠予我手中。
“西宁,这手帕赠你,先生希望你一生安宁。”
这简单的手帕,简单的一个字,但就是真的到想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人的样子在脑海里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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