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第2/3页)
,万一碰上文业过生日,他多数也是过来白吃,还经常对着文业新收到的礼物说三道四,特别是书画美食类,好的就一定要替文业挂起来,差的立刻要扔掉。当然,他这么干的下场,通常是引得文业恶劣本质大爆发,与深罗合伙把他损上一顿,于是在周徽气鼓鼓的表情中皆大欢喜。
这种开心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文业从来不对以后惴惴不安,反正未来注定枯燥无味,所以要趁着现在尽情欢乐,把幸福的美酒痛快地一口饮尽,等到漫长无聊的宫廷生活开始后,她还要靠这些回忆度日,每天只吝啬地啜饮此刻的一个刹那。就在文文闭上眼睛,满怀恶意地幻想着自己三十岁该有多么没劲时,她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地敲她的窗子。这声音非常熟悉,三声急,三声慢。
她霍然起身,用力把窗户拉开,蹲在外面窗台上的,正是深罗。文文扶住额头哀叹起来:“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啊……”深罗轻巧地从窗外蹦进来,越过桌子跳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认赌就要服输,去,乖乖地把书拿来。”听深罗讲罢周徽一下午的壮烈举动,文文一脸悲壮地承认,自己果真打赌输了。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蓝色的厚线装书,心不甘情不愿地按在桌上,咬着牙在笔筒里拔出笔来。就见这本书的封皮上写的清楚,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赌事纪》。
深罗带着笑看文业慢吞吞地搬砚台,就自己一把抢过来,熟门熟路地找到墨饼,兑上水,动作麻利地磨墨。文文看他这么积极,嘟囔着问:“可算栽一次,瞧把你美的。好吧,我输了,你说,要我做什么?”深罗一脸喜气洋洋:“我早想好了。你帮我办件小事就可以了。”“皇后的东西我可不偷。”“没那么难。明天你的十六岁宴席,我希望能开成通宵的。”
“什么?”文文有点儿意外,“就这么简单?”“对。”深罗把墨磨好,拈过一支笔来,在砚上抹了抹,“特别附加要求:对吴王殿下好一点儿,陪他玩到早上。”“没别的了?”
“没了。事先说好,”深罗一个鹞子翻身又翻出窗外,“你要是拖不住周徽,赌资翻倍。” 这有何难?文文心中想到。她提起笔来,潇洒地刷刷点点,在《赌事纪》上整整齐齐地添了一笔:某年月日,以吴王能断案与否设赌,文赌否,期赌是,赌资:负者许胜者任意一事。文败,许夜宴吴王达旦。第二天太阳刚刚西斜,李则斯就准备上路了。吴王和深罗应该都是骑马吧,但他只能步行。泉水的位置他虽然只听深罗说了一遍,但是这种惊悚的传说早已在郊民中传开,一路打听过去也不怎么费事。李则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城内外道听途说,他很意外地了解到,这汪泉水,原来是一个喷泉——人力穿凿,精心建造的庭院景观。
不是天然形成的吗?李则斯被这个事实弄得有些迷惑:这说明,泉水的周围,本来应该有一座宅院的。路人对此的回答非常简洁:早年那里本来是一个大姓贵族的别墅宅邸,后来因为政治变故而没落了,荒废已久,房子早倒了,就剩下了一泓泉水。秘仪之阵?冤魂凝聚的魅?李则斯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无论他怎么问,所有人都摇头,没有人记得这个家族,他们就像一夜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老迈的看门人,而据住在泉水附近的人家说,这个人也在一个多月前去世了,死时一无所有。
也是一个月?李则斯猜,难道是这个老人身怀血海深仇,要为主人家族复仇?但是事实令他很沮丧,看门老人定居的小村中,人们对老人很好,老爷子甚至还有两个养子,事亲至孝,压根儿没听说过什么复仇的话题。据他们回忆,老人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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