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第2/3页)
了,而且可以顺带抹掉羽林天军中的异己势力,把皇室仅剩的一点军事力量也纳入他的麾下。
帝都上下惶惶不安,因为如果被作为幕后主使,会牵连不少人。而羽林天军中程渡雪的亲信更可能被肃清,这些亲信都是贵族豪门中崇尚军武的子弟。这时候一个年迈的身影被后辈搀扶着,缓缓走出了苏氏的老宅,踏着积雪步行过十三个坊(当然苏瑾的生活已经困窘不堪,没有车马侍从),最后到达何进的府邸前,捧着周武皇帝赐予的宝剑立于风雪中。 这个人是苏瑾,他承认他是私下散发勤王铁券的人,当斩刑。嬴无翳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命令属下接过了苏瑾手中的宝剑,把这位羽林上将军押入大牢,择日行刑。
当时何进以赤旅雷骑两支劲旅闻名于世,将领皆对前代英雄有仰慕之情,可以说这些武士是读着铁驷之车的故事长大的。听闻消息,都震惊莫名。十二月,天元七御史判罪,苏瑾被斩首于成贤坊,当时帝都数万人在街边相送这位鬓发霜周的老人,“天下扼腕哀之”。 不能不说何进真正了解了苏瑾的内心,其实苏瑾所求的,并非命,也不是周氏皇朝的未来,他找到何进,是求他自己的死路。他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幕后主使,他心中想得更多的可能是,用自己的一腔血表达他们这群人对于皇室的忠诚。
五十年后,他终于以自己的死再次证明了周武朝一代英雄们的勇敢和刚烈,但是这样就能还他那些兄弟以清名了么?九十一岁的苏瑾未免迂腐了。苏瑾死后四个月,他的劲敌和忠实崇拜者文抚鸣便急着追随他于地下。他也被何进当众斩杀于成贤坊,罪名是结党乱政。他确实对得起他的罪名,他散尽财产,派出所纠集忠于自己的数百名金吾卫和羽林军士兵,向诸侯霸主何进的府邸发起自杀般的攻击,这位老臣仅能以自杀表示他对于帝国的忠诚。翌年春,稷宫的梨花再次盛开,洁周如雪,可是曾在梨花树下席地而坐纵酒唱和的年轻人们都已经离去,周武的英雄血脉如燃烧之后的残灰般飞散在历史的书页间,墨迹中徒留下写不尽的英雄志、唱不尽的男儿气、望不到头的漫漫征途。修文五十七年,稷宫,梨花盛开。镇远年,稷宫,梨花依旧。
《周夜城破军大斩魁》这本书所以出名,并非因为市井俗人,而是那些出身军武世家的稷宫学生。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稷宫的学生们按说都是战场上的精英,明知道“大斩魁”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却最喜欢听这种豪勇无限的故事。一度稷宫新生的入门三件事是,“饮兄弟酒”,“听大斩魁”,“写梨花诗”。很有些周清遗留下来的黑街风格。“饮兄弟酒”这个规矩非常人性化,有些破落世家的子弟家贫无财,便充当采买,家境富裕的学生便有义务轮流出钱,然而在风和日丽的天气,学生们坐在稷宫的梨花树下一边饮酒一边自述家史,这对于贵族子弟而言非常重要,了解了彼此的家史,很有助于他们将来在权力场上互相帮助。而“听大斩魁”就有些笑闹的意思了,学生们一窝蜂扎进坊间的酒肆里听说书客说这段书,命酒痛饮,此时往往喝醉,越是豪迈不羁的,越是得到同学们的仰慕。“写梨花诗”则是因为稷宫里遍植梨花,梨花是稷宫的象征之一,稷宫的学生们也被贵族少女们笑称为“梨花年少”,学生们虽然是武士,也要附庸风雅,必须以梨花为题歌咏一首,诗题在稷宫馆舍的墙外,每几年就要粉刷一次。周朝末年诸侯联军于锁河山下血战,稷宫出身的将领锐身赴死者百余人,离军被驱逐出帝都之后,成帝立碑于太庙外,把这些勤王忠臣的名字和他们当年入学时所写的梨花诗全部刻在一面石墙上,供后人凭吊。
此后“写梨花诗”便成稷宫传统,由不得学生不写了。某一任稷宫执事是个好奇心过于泛滥的人,他曾有一次给学生出题,要求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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