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兵 (第2/3页)
苦寒,但是世袭的土地,对于一些大臣还是极有吸引力的,这为周清争取了一些支持者和中立派。 但是这些许诺现在无法兑现,过去的支持者和中立派都可能变成他的敌人。
帝朝失败了,巨龙般的大周再也没有国力也没有意志去征服它在北方最强大的对手了,数十万青壮年死在北方,而皇帝带回的只是一位美丽的蛮族公主、一些骏马、一些皮毛和一些牛羊。即便对外散布再多的凯旋宣言,可是这样的颓势无法瞒过于精明的大臣们。这些人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多年,深刻的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胜利。真正的胜利不是签订和蛮族的盟约,也不是带回美丽的公主,更不是区区几匹骏马,当周清把他的战刀指向北方的时候,他唯一的胜利只能是彻底征服草原上放牧的那个民族,同化那些蛮子,或者杀光他们,夺得他们的土地。
周清梦想的“天下大同”在大臣们看来是愚蠢可笑的,看惯人心险恶的臣子们明,所谓胜利,没有两方的共赢,只能是你死我活。 周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忧心忡忡。一旦回到帝都,他就要面对宗祠党们的嘲讽。他的失败证明他不如他的父亲,他是个好武贪功的皇帝,而这样的皇帝在臣子们眼中,是幼稚甚至愚蠢的。对他打击更大的,应该是理想的破灭和好友的离去,叶正勋、李凌心、敖庭慎……这些曾和他一起构筑“天下皆同”梦想的男人都把灵魂留在了异乡,已经习惯了和他的铁驷车并辔奔驰在原野上高声呼喝的周清此时必须正视死亡。战争是残酷的,不仅仅会通向荣耀。他的队伍沉默凄凉,为了确保撤退过程中的安全,苏瑾和叶望都被安排在后军,率领风虎铁骑防备可能来袭扰的牧民。北陆大君楚云·阿拉木汗·硕风已经警告他们,在战争中大量的蛮族家庭失去了父亲、兄弟或者孩子,这深重的血仇绝非一纸盟约能掩盖的,作为领袖的硕风部可以勒令自己的军队不为了寻仇而追击,却无法约束草原上的牧民小部落。 周清的中军只剩下他自己,夜深时士兵们低唱着各自家乡的挽歌来祭奠死去的同伴,蛮族原野的寒冷侵入了周清的心,他终于病重倒下,无法乘马,高烧不退。御医诊断的结果是严重的水土不服导致的痢疾,继而引发身体“外焦内虚,阴寒难以怯退”,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心病压倒了这个曾经纵横挥斥的皇帝。
这位不文的皇帝在一个半月之后到达天拓海峡的北岸,他眺望大海回望北方,面对秋风萧瑟中枯黄的草原,仿佛遥望他梦想一生却未曾谋面的悖妄之都北都城,写了一首诗:“我今北望仓皇,二十年来战场;风萧萧兮诉别离,草漫漫兮魂飞扬。”
周清的担心没有错,在他的军队缓缓回撤的同时,蛰伏了许久的宗祠党已经悄悄活跃起来。在帝都,世家大族之间的走动骤然变得频繁,那张看不见的权力之网再次悄悄撒开。 这一次这张网需要网住一个他们曾屡次失手的猎物,也是一个危险之极的猎物——皇帝周清。 不能再让皇帝为所欲为了,不能让他继续在虚无缥缈的梦想里浪费帝国的国力了,帝国必须立刻回到安平治世,回到仁帝周徵为帝国规划的轨道上!此时全东陆的权势人物都在关心着皇帝的行程,皇帝将会在哪里登陆?皇帝何时返回天元?皇帝是否会遣散生还的十二万诸侯大军?皇帝如何向国人解释这次北征的战果?而平民们也在关心着皇帝的行程,他们不知自己出征的亲人是否还活着,他们迫切希望知道征人的消息,而庞大的阵亡名单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第一批返回东陆的是运兵船,其中除了战利品,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百里羽。
皇帝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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