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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结束还是开始 (第3/3页)

    “啊?”

    小魔术?他怎么知道我的小魔术?我没问他的魔术是怎么办到的。

    接着,他与我们一同上了山顶,看着齐梁的大军从远处赶来。

    只见一个小兵跑到齐梁面前,作揖禀告,应该是为着桥已断一事。

    接着,齐梁吩咐身边的一个将领,那将领领命而去,之后,浩浩荡荡的军队便开始撤走,往回走去。

    我看着那支逐渐离去的军队,“那边,即将是一场血腥的厮杀吧。”

    云风轻,你压根就没有想让顾国赢的想法吧,也可以说,顾国无论是赢,还是输,都与你无关。

    “没有厮杀,哪来的和平。”

    我笑道:“公厘夏,你究竟是何人?”

    一会儿是涉水山的人,一会儿又是百面老人,我不觉得他的真正身份是这些,他是一个骑士我还没真正看透的人。

    “你想知道?”他一笑,整个天空都纯澈了。

    见我一愣,他笑道:“南国有四大皇子。”

    “你是!”瞳孔逐渐扩大,这个念头有些不可思议,不,简直是太可怕了!

    我没说完话,他已经飞身离去,像一只闲云野鹤,来无影去无踪。

    山头处,从山下吹来的风将我的发吹散,我望着公厘夏消失的方向。

    世界,怎么可以如此小,缘分怎么可以那么神奇。

    “我们回去等着迎接主人的军队吧。”我仰头,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

    “阁主,有个比较严重的问题。”暗香说道。

    “恩?”

    “桥断了,走哪回?”

    ……

    我们骑马兼程赶回了皇城,那里,已经弥漫着战后的血腥味。

    暮色中,黑色衣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之外的南部山头,旗上的“鸩”字尚依稀可见。

    主战场南部山头上黑蒙蒙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排列在“鸩”字旗下严阵以待。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凡有血气,皆有争心的时代。悠悠岁月,尘封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时代揪揪烈士,天地难泯。

    战争是否已经结束了?

    我不管不顾冲到城墙边上,俯视战场。冰冷彻骨的风刮刺着脸,我的面颊和手很快因身心发冷而失去了知觉。

    爬上城墙,看到的只是城外远处修罗场般的场景。

    那是战场过后的凄凉,真正的战场是硝烟中一个个手持兵器近身肉搏的战士,是刀枪撞击起火花,是利刃砍进**里的闷响,是战马的嘶鸣,是呼啸的狂风的组合图景。

    血腥味吹上来,蒙盖在脸上。我的腿发软,即使风不大,也依旧吹得我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眼里的世界已经全是赤红色,横飞的血肉,喷溅的血液,断裂的肢体,仿佛听到了士兵痛苦的喊叫和垂死的挣扎。

    这才是最最真实的战争。不是光荣,不是名誉,而是用鲜血和生命换取来的别人的胜利。

    我的视线不断在变换,终于找到我想看到的目标。

    韩真璟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一身乌黑盔甲,手握宝剑,身姿矫健立于军队之中。

    紧紧关闭半月余的厚重城门被守在城门处的士兵缓慢打开,韩真璟骑马飞奔进来。

    我也从城墙上跑下去,“主人!”

    韩真璟闻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把将我抱住。

    我感觉着他温暖的体温和坚实的胸膛,心里一片安宁,周围的一切统统与我无关了。他没事,心里重复着这一句,他没事,这边是从开战以来,我每日每夜都会在祈祷的一句话。

    飘荡已久的心终于塌塌实实地沉静下来,身后的马蹄声渐近,我终于从他怀里抬头。

    “进宫吧。”

    “恩。”

    他一把将我抱上马,飞奔而去。

    韩真骞已经自杀,进到宫中之时,宫中一片寂静,很多的丫鬟仆人战战兢兢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韩真璟下令不准对宫里一切的丫鬟仆人动手,便带着我继续走去。

    “等等,我想去华清宫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好。”

    华清宫物是人非,曾经服伺在李诗身边的一些丫鬟仆人的脸孔依旧很熟悉。

    我推门,门轻轻地奏乐,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白,一条白绫,一袭素衣。

    白得十分纯洁,没有任何尘埃的痕迹。

    李诗像一个熟睡的婴儿,闭上了眼睛,手无力的下垂,瘦弱的身子在半空中晃荡,长长的裙摆拖到了地板。

    韩真璟淡淡说道:“将她放下来。”

    我走上前,她静静躺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上,身上一身素白的棉裙,宛若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看着那张早已失去活力的倾国容颜,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忽然又记起那时候,她站在窗前说本宫一个人也累了,你陪陪本宫吧。

    我没有陪她走完她的尽头。

    “哗哗。”

    一叠宣纸在窗外吹进来的风中翻着,卷起一个角,发出声音,最上面的一张微微浮起,离开那一沓宣纸,飘落在地面。

    她说“可惜啊,可惜……”

    可惜的是,她永远也看不到新的朝代吗?我如今才醒悟。

    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她,一定很想很想,让我带她一起离开吧。

    李诗的祸国于国于朝来说,都是一大害,于韩真璟,却是一大功。

    浩瀚历史长河,李诗不过是沧海一束,尽管在世之时,她受尽辱骂,随着这个王朝的败落,妖妃的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韩真璟走到书案上,看着案上的一张纸。我从李诗的尸体旁走过去,看着那张用血写下的几行娟秀的字迹:

    李诗一生,只有一念,韩真骞不死,便要国灭!如今,诗的心愿得以了结,死而无憾!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跟韩真璟说道:“那时再宫中,李诗曾跟我说,她爱慕过一个人,曾经在十一年前,写过一首诗请爱慕之人鉴赏。”

    韩真璟看着那封血书,似是自言自语:“原是她?”

    我不禁好奇,走上前,看着他手中的那封血书:“谁?”

    刚问出口,我就了然。

    李诗所倾慕之人,远在天的酒边,近在眼前。

    冥冥之中,自有一双手,将我们的命运各自安排,有的人错过,有的人交集。

    他收好血书,拿给一旁的护卫:“收起来,当作国之警惕,将她的尸体安葬好。”又才对我说道:“十一年前,曾经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上短短几行小字,那个时候,她大概也只有七八岁数,竟能写出如此才气的诗……”

    我虽不懂那诗的内容,但能让韩真璟也为之赞叹,想必的确写得很好。

    我看着城下的军旗,上面写着大大的“鸩”,我想,若是她知道此次讨伐的是四皇子,而非大皇子,或许她就不会选择自杀。她死之前,也该是想见到四皇子最后一面。

    我问他:“你怎么不以自己名号来讨伐韩真骞。”

    韩真璟走到宫外,看着茫茫的皇城道:“四皇子已死,大皇子还活着。”

    末了,看着江山万里道:“何况,大哥在历史上的冤屈,还是由这个被他救下的我来洗刷。”

    四皇子,彻底从史书上十年前宫变之后,完全消失。

    ——分割线——

    从华清宫出来,韩真璟便被底下的人唤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我一个人在后花园里走着,对面的一个女子也同样在园子里走来。

    我俩就那样对望着,我原本有笑一个作为招呼便转身离去的想法,她却先走过来。

    “孟姑娘……”态度温和友善,可我十分讨厌。

    我点头,以同样讨厌的态度回应,“常小姐。”

    “你为何也会来这华清宫?”

    这也是我想问的话,我道:“曾经相伴过。”

    她显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仍是笑笑,“总觉得李诗像一个神话,这一个红颜祸水,或许有着比别人更为心酸的过去,就想在这走走,感受她曾经的一切。”

    “你发现什么了吗?”

    她指着那边李诗的寝殿,“看,像不像一只即将起飞的凤凰。”

    我回头,第一次,的确,寝殿两边都是两排整齐的红海棠,陪着那座奢华的宫殿,就像扇着翅膀的凤凰。

    “她或许想飞,离开这皇宫也不一定。”

    “你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女子。”

    “就当是孟姑娘对我的夸奖。”

    “我的确是在夸奖。”顿了顿,“这不更加说明,当了凤凰,不一定就是所有女子像要的生活,至少她失去了自由。”

    她一愣,随即笑开,“这我倒没想过。”

    沉默。我们已经没有话题可维持。

    “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我正想走开,她叫住我:“孟姑娘。”

    “怎么了?”

    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犹豫片刻,抬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我想了想,“好。”

    我们找了个靠池边的石凳子坐下,我没看她,她也没看我,大家默契地看着池里的鲤鱼。

    她跟我聊起了从前,从前她和小哥,不是如今的常将军,而是当初作为替身死去的少年,韩真璟,韩起晗在一块儿的种种。

    说了很多很多令人羡慕的过往,我道:“我想我们应该是聊天,而不是我在听故事吧。”

    我明白她想暗示什么,暗示她与韩真璟的关系有多亲密,又暗示了韩真璟的命是她小哥,也便是他们常家换来的。

    但她装作一副只是单纯叙述往事的样子,纯粹找人倾诉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只是忽然有些伤感。”

    “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没想到我问得如此直接,她在少顷的伤感中恢复了最开始见到她时的爽快。

    “你爱璟大哥吗?”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我只是想问问。”

    “我爱。”

    她的眼里闪动着从没有过的惊慌。

    “那你觉得璟大哥爱你吗?”

    “爱。”如果说刚才是惊慌,那么现在便是失措。

    “那你觉得璟大哥还会爱其他人吗?”

    “这个问题你得问他,问我作甚?”

    “若是我告诉你,璟大哥也爱着我……”

    “抱歉,我不懂你是哪来的自信。”

    她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扭头看向我,激动地说道,“我与他自小相识。”

    “那他对你的感情可能更像对公主的感情。”

    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我明白了,我与你无话可说。抱歉,打扰孟姑娘了。”

    她很快走掉,像是逃离灾难一般不愿意见到我。

    我说话好像有点恶毒了,罢了,罢了,我不恶毒,被恶毒的人就是我了。

    在死亡面前,我都可以摒弃,如今在情敌面前,我更加会毫不留情。

    只不懂这一场斗争,我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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