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造次 失去旧友 (第3/3页)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婉善良的女子?跟她相比自己简直自私丑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在出来。
可是越是看柯萨辛如此从容大方她心中就越是生气,非要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故意想惹柯萨辛生气,也不知道是自己天生恶人还是如顽童一样不知轻重。
“你主子这驴脾气都是被惯出来的,没有人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你我包括曲先生都不过是哦他生活的添色玩具。归根到底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大巫师心中还是气不过,她最生气的就是木睚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从不把他温柔的一面展现给自己。
或许她和曲先生和柯萨辛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起码在他们二人的面前木睚还是个温柔之人,而对自己却从没有过好脸色。
想到这里大巫师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很是悲哀,她好像一只追着肉骨头跑的狗招人厌烦,又不知廉耻。
“惯着就是爱着,大巫师爱着自己这个徒弟才会惯着,被偏爱的孩子总是有恃无恐这您心里是明镜似的。正如大巫师所说,柯萨辛跟着主子不过短短春秋冬,十几载的年前那都是大巫师相伴左右,归根结底这惯着主子的还是大巫师,这错啊是您惹得。”,柯萨辛轻轻地抬起手遮挡住下半张脸悄悄地笑了起来。
女子娉婷浅笑如落雨打杏花,颤颤枝头莹莹可爱。
这女子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三言两语将为难幻化做轻松的闲聊。自己对着柯萨辛撒脾气她肯定是知晓的,但是偏偏就爱峰回路转用这软袖化解你的利剑。在加上避重就轻的谈话技巧和略带撒娇服软的说话情绪,做女子的能做到这种境界,什么样的男子恐怕都会对她温柔以待。
刚刚在木睚那里受得气现在已经消了六七分,大巫师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对柯萨辛说话太冲了让她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主子现在虽然已经封王,但是依旧身处泥潭。还望大巫师多加扶持,大巫师可切莫在说出离去之言。主子打心里还是想要大巫师留在身边的,前些日子主子亲自去宫里请大巫师回来已经是放下身段,说什么他人委托那都是放不下面子的借口罢了。今主子拂袖离去定是气大巫师要将他置之不顾,您若真走了他指定比谁都要后悔。”
这几句话听起来格外的舒服,现在好了大巫师连那三分的气都没有了。木睚这死鸭子嘴硬的个性她也是清楚地,柯萨辛分析的是头头在理,自己若是还抓着气不放那不跟她那主子如出一辙别无两样了么?
“主子还是年少轻狂,大巫师历经沧海,切要多多担待。这是这些时日就莫要再和主子正面相刚了,等些许时日,气散了,情绪淡了。他必然不会再提让大巫师离去之事。”
身边能有如此一朵解语花大巫师心中暗自羡慕不已,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柯萨辛,这些年在中原她已经是变得和中原人越来越像。说话温柔似水却字字珠玑,处事不惊条条有理完全没有了以往在沙漠之中那副凶悍蛮人的模样。
当初自己将柯萨辛捡回中原的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眼里充满了倔强和灭天傲人的气势,而现在金色瞳孔的小豹子变成了含着琉璃珠子的解语花。
将她放在木睚的身边究竟是对是错大巫师心中开始有了犹豫。
虽然柯萨辛主动留在原地调解大巫师和木睚之间的心结,但是啊她那眼神却总是忍不住的往木睚离去的方向看过去,很显然心中还在挂记着自己主子。
大巫师无奈的摇摇头默默叹息,屈服的软下语气来“且去追你主子吧,我这边没事了。”
“那柯萨辛告退,大巫师切莫多心。”,这边大巫师刚刚松口,柯萨辛就语速很快的答应下来,甚至是刚说完前半句那身子已经调转面向朝着她主子去了。
曲先生这个人活着和死了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府里的厨房还烧着同样的饭,宫里的除夕夜晚宴还在紧锣密鼓的张罗。只是詹王府里少了那个自弹自唱的美妙曲子,王府管家经常带着酒去和曲先生的管家白天夜里的买醉。
伤心的人只有三个,除了老管家以外就只有木睚和皎月了。
曲先生是秘密被处死,尸首若是交给宫里处理那就是乱葬岗随手一丢,自然木睚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巫师和皇帝求了曲先生的尸首又吩咐木瞻去安排丧事。这事叫木睚对大巫师的态度稍稍有所缓和。
当夜夜班三更一辆马车便悄悄地从侧门将曲先生的尸身运出了宫。
这皇宫他一辈子来过两次,第一次有贵人相助可全身而退,第二次却是有去无回。
若说人各有命,在这年关将至的时节曲先生终究是踏雪而去,没等到新采下的龙井,也没等到澄阳湖大闸蟹的高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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