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岁短情深 筝音绕梁久(4) (第3/3页)
不仁,所以陛下不会。况且,陛下接下来应该不会让此事这么快收场,有臣女多一人在元恂身边,也多少会阻碍您的计策吧?”
皇帝眯眼:“胆子倒大,竟敢揣度圣意。”
素苡微笑:“既陛下恕臣女无罪,臣女便大胆敢言,陛下您九五至尊,身为您之爱子,是子更是臣。但不论是为子还是臣,您都不会容忍其有反心,但身为明君,大义灭亲终归落得狠绝名声,您也想以对元恂的宽宥,来成全您仁慈之名吧?”
“你倒是真胆大,这无人之地朕随口一许,几人知道?你惹怒朕,都不需要安你罪名,你也得死。”
“臣女早已绝望,又怎会惜命?”
“绝望?不过是没了个元恂罢了,京中众多闺秀,她们对于出嫁,不过是要嫁进好人家,享受荣华富贵,帮衬自己娘家,你倒是当真不同?”
“臣女也是俗世女子,自然不敢说与众不同,臣女只知道,臣女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终身不会改变。”
皇帝颔首:“好一个终身不会改变!那元恂要是负了你,你接下来就一辈子不嫁人了?”
素苡反问:“元恂辜负了您的期望,您接下来就一辈子不立太子了?立归立,只不过会吃一堑长一智,不再任之所为,而嫁人,或许嫁归嫁,但伤痛常留心中,往后再动情,也会难上加难。”
韩府不复往日阔气,昔日两位太子准侧妃母家,今日家主易,事境迁,哪里还有能摆阔气的理由。老太太的居处也换了匾额,抬头望了一眼,素苡喃喃道:“昔日栖月堂,今之寿安居……人已去无疑,何必留月栖?”
老太太还未归来,侍女按老太太吩咐引素苡进殿内。眼前未变的墨色窗帘高束,屋内还算亮堂,伸手去抓,纱制的粗糙滑过指尖手心,似乎狠狠的要把脆弱的肌肤划破。心口空落落的,那里似乎曾经装过什么东西,怅然若失,化作空寂。身上的每一处血液皆涌向空缺的心口,挣的生疼。
何必留月栖?月把柳梢依。柳树千万里,何处皆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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