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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节 美丽背后的脾气 (第3/3页)

都还是很平常地整齐地摆放着。梳妆台铜镜前,叠放着一对彩蝶,金丝彩蝶。木不全送给周玉婷的第一件礼物,也或是定情之物。

    他想流泪。

    他也的确在流泪。

    他从小浪迹天涯,从不知到眼泪是苦涩的。

    今天他却知道了。

    对着铜镜,手里拿着金丝彩蝶,他想笑,但他却在哭。

    他想到自己当时是多么愚蠢的以金兑金,以黄金购买金丝彩蝶。其实这金丝彩蝶还是在周玉婷的主动征求下才买给她的。

    但是他却当他着至宝,他没有父母的祖传宝贝,这就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贝。此刻他却没有装饰在周玉婷的发髻上,就像折翼的蝴蝶静静地躺在没有灵性的梳妆台上。

    门是他开着的。

    风却不请自来。

    他没有感觉有风和无风的不同,唯一触动心底的是这一对应该欢乐地陪着周玉婷的彩蝶现在被主人嫌弃了,抛弃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很痛,也感觉自己很傻,为什么会梦想着储怡樰的生活,其实储怡樰也已然不是曾经的储怡樰。

    每个人都在改变,连傻头傻脑的储怡樰都知道改变,他是他却不能,并且还会对自己心爱的人不告而别。他觉得自己不是人,他就是一只畜生。

    眼泪模糊了木不全的视角,也迷糊了他的心智。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人。

    你很痛吗?

    你为什么哭呢!

    你为什么在这间屋子了哭呢!

    一连串的问话,木不全已然听不清,也朦胧之中感觉有一个声音在质问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做梦,他就会说梦话:蝴蝶不在飞翔了,他一边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一边用手掷着这一对金丝彩蝶在身前晃悠,就像一对彩蝶翩翩起舞。

    他已然不知道这个场景,问话的人却知道。

    问话的人依偎在门口,隔着半开半闭的门注视着屋子里。她放肆着慵懒的发丝,一直披到背心,头发很黑很直,也很浓郁,头发上什么也没有,头发前面掩饰着一张憔悴而又感动的漂亮的脸蛋。

    一张熟悉的脸蛋,只是木不全赫然不知,只是失魂般专注着梳妆台,舞动着手里的金丝彩蝶。

    两个人,一个人在意识里见着另一个人,漂亮,大方,豪气,还有专属的美女倔脾气。另一个人在门口清晰地看着那个人,失落,心痛,后悔,真诚,真挚。

    秀阁屋外的林子,被风摇曳着投影着一个个可怕的,没有规则的怪物在秀阁的窗子,墙壁甚至屋顶上飞来飘去,如若一个偶见的人全然会吓得半死,即便是胆儿大的也得做几天噩梦。

    但是这一令人惊恐的景象在这两人的眼里更本就不会存在。

    其实他们也不存在。

    现在这两个人的心情应该在反转。

    一个人失落恐惧抑郁。

    一个人心中却正在烧起一团爱的烈火,他的悲伤让她明白她在他生命中的珍贵。他的颓废让她明白了浪子回头金不换。

    全哥!

    全哥!清脆激动的声音渐渐响起,响在秀阁里,传至颓废的人的耳中。

    他没有回头。

    他在流泪。

    他是在哭泣。

    回头,像懒神一般地回头,是否这个头有千百斤重,亦或是支撑头颅的这节脊柱生了锈,忘了打黄油。

    就如黄梅时节的天气,虽然这是形容小孩子的,但对于现在的木大侠也适应,甚至此刻的他比小孩子还有小孩子,小孩子还需要一颗花生糖才会化哭泣为幸福。而木不全只要周玉婷出现在他身边,即便是脸上挂着几滴仇恨的眼泪。

    令他幸福的是,周玉婷没有伤心,没有掉泪,只要激动,满满的激动。但是激动也会掉泪的,就在木不全看见周玉婷的一刹那,就在幸福风干了木不全挂在留上因重力不断下滴的眼泪的时候。

    她,这个不应该高兴的美丽的女子却掉下了眼泪。或许是她的泪腺太浅,也或许她已然忘记了恨,忘记了一切不该记忆的记忆。幸福得流下了泪。

    眼泪就是一个人内心最深处最真诚的表达。

    已经不再有泪的木不全慌了,急了,发疯了。只有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美人的眼泪只会流淌的更猛烈,就像绝了堤的黄河水,一片泛滥,不可收拾。

    木不全只是后悔,一个劲地伸出双手用尽了全身力地抽打着自己,一道道红色的印记不间断地重复地在这种俊俏的面容上现象。

    周玉婷匆忙推开了门,冲到木不全身边,用双手紧紧地抓住木不全的双手,也一个劲地回答:不关你事,不关你的事。

    抽泣颤晃着的声音让木不全更加愧疚,拼了命一般地用劲继续抽打自己,届时自己又成了一个泪汉子。

    虽然周玉婷抓住木不全双手,但她的力道那及得上木不全的十分之五六。是也两双手缓缓地在空中移动着,冲向木不全那张已经变成了红脸关公的脸,就像是慢镜头重播,或许重点回放。

    木不全越是打的急,周玉婷越是护得及,自然心情也就越不能平静,也就导致始终不能顺口地说出,我是因为幸福才掉下眼泪。

    区区十几个字。也许现在在周玉婷的脑海里已经拼组不成这十几个字的话语。也不知道挣扎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木不全扇了自己多少个耳朵,或许两人都累了,都停止了下来,都只是大口地揣着气。

    终于可以平静地说出一句话了,当然是周玉婷,木不全就像失去了思维的木头人一样坐在凳子上,两眼睁的很大,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周玉婷,盯着一对金丝彩蝶。

    你为什么要打自己,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说一句话,我不是因为生气而流泪,是因为感激你对我的真诚才留的泪,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感动我流泪的男人,我感到很幸福,幸福得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睛。

    但是木不全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般坐立着,没有表情,没有话语,是乎已经快忘记了呼吸。唯一的不同是他无力地靠在了周玉婷阿拉多娇的腰上。

    也许是他真的没有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动能了吧,亦或是他空寂的内心只能在周玉婷温暖的怀了能得到安慰和冷静。

    周玉婷双手抱着像一个失去希望的小孩一样的木不全,让他能够舒服地偎依在自己的怀里。

    周玉婷双螺髻秀发下一张秀美脂白的脸颊仍然挂着几颗缓缓流动的泪珠。她呼吸平缓,静静地站立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只是一双手臂搀搭在木不全的肩上,双手抚摸着木不全的头。

    夕阳已经西下,木不全欢声细语地念叨着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谁也听不到,看见路边的小树,他要活波地摇一摇,听见吱叫的鸟叫声,他也要兴奋地学一学。

    这天他的心情大好,趁着明媚的阳光一个人到万圣屯山顶游玩,这里是思南城的制高点,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思南城,看着一条缓缓向东流去的乌江。这里的视觉范围很广,可以看到更远,这里的路途很陡峭很艰辛,却也是出入思南城的主要通道之一。

    思南转运的盐,很大一部分就得采用马背驮着经过这里外运至其他水运不能到达的偏僻的地方。

    这里也是一条繁华的马帮之路,自然亦是文人墨客或者像木不全这样闲散的人放飞心声的好地方。

    大山从乌江流过的地方开始像两条绵延千里的背膀缓慢地向天空的方向突起,一直到这里方才逐渐变得平缓。这里的山已经不是大山,高山。更像是独立的不规则的不成片的微微凸起的乳峰。置身其中,不仅有一直与天比高的感觉,也有一直与山比高的感觉。

    树林葱葱郁郁,葱葱郁郁的树林里,各种鸟鸣更是不绝于耳。花香在这里是没有季节的,每一天都要不同的花朵在盛开,也有不同的花朵在凋谢。每时都有你想要看见的鸟兽在出没,也有你害怕的鸟兽在出没。这里或许也住着神仙,或许也有恶鬼,但却没有美女,亦或是一个不美的女人也很难看见。

    女人是很难爬上这么陡峭又高耸的山脉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难。

    这里是男人的天下,这一览天在山脚的气魄也是有志气男儿的胸怀,因此这里每天都要你不愿意知道的千奇百怪的流说。

    流说虽然不可信,但是有些你却不得不信。

    这天木不全心情大好,得知周玉婷已然原谅自己并且为自己感动。他想要一个人在这个于天同齐的高山之巅放肆一下自己的喧嚣。也要在马站的茶馆喝一杯万人茶润润喉咙。

    他端着一杯茶正悠悠地喝的顺口,忽然听见一喝着茶的赶马人说道,最近有人在寒衣洞寻得宝物,已经逃去江南倒卖。

    寒衣洞探索宝物正是田宗鼎量衣给木不全安排的工作,听到这些小道的留言。木不全并不是害怕田宗鼎斥责自己。他只是兴奋自己正不知道天下还有什么珍贵的宝贝配得着自己送给玉婷姑娘,现在倒有人给他透露了这个好的风声,他连喝着这苦口的粗茶也感觉特别有味,竟然能喝的啧啧着响。喝完了茶,夕阳已经西下,因此他才高高兴兴地像顽皮的小孩子一样欢着蹦着下山去。

    夕阳带着一片彩霞是有留恋的悬在天边。

    都说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又将是一个好天气。

    血红的晚霞将天地印成一片金黄,将远方的天柱也印成一片血红。木不全走在金黄色的下山路上,步伐就像飞起一般,或许是上天给他灌注了一道爆发力极强的内劲,使得他全身飘飘然,也散发着一团金黄的霞气。

    万仞的高山,堪比登天之路,婉转千回的下山之道沿着山势或左或右。在山势极陡的地方尽然直通山体,硬生生地将打上开了一道口子,打出一条绝路来,即便是马匹走在这里也有几分胆怯,只是田宗鼎遣派的通天工程尚未完工,该工程完工后完全可以鄙视这一条略带缓释的绝崖之路。

    天威罩着的神人自然走得飞快。木不全现在就有天威罩着。就像一只强壮的巨型蚂蚱,一个迈步跃十丈,很快的时间消失在绝壁险路路之上。

    路上还响着马匹上下的声音,运盐的马帮和返城的马帮在这条险路之上,偶有相遇,或驻足寒暄,或迈步急驰。一直繁忙到明天的到来,才不见今日行走在险路上的马帮。

    明天当然看不见今日行走的马帮。

    他们已经过了今天,他们已经变成了明天的马帮。

    天天如此,年年如此。

    明天的木不全自然也不再是今天的木不全。

    他是明天的今天的木不全。

    对,他就是昨天的明天的木不全。

    也就是今天的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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