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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给兄长的祭文 (第2/3页)

    太太也看出了田仁智想说点什么,于是将头往田仁智身上靠了一点,也是细声地说,说吧,有什么话就说吧!

    田仁智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随口说聊出来。我想去看看田仁厚,去他的坟头看看。

    去看看吧,你们是兄弟,也不用为了这点小事特制请个戏班子让我高兴,我知道你忘不了他们的。

    我一直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我曾经也叫过他大伯子。

    田仁智不再说话,谁都没有说话,谁都只想静静地看完这一出花灯。

    秋冬交接,寒上寒。

    阵阵风吹,谁人不知。

    夜静了,人也静了。

    伴着冬天寒霜,老胡早早起床打开院门,这么冷的天,也只有老胡起得最早,他负责每天开启大门,迎接新天。

    白茫茫的寒霜铺天盖地,已经分不清路在哪里,树枝上也是一层薄薄的白。

    起霜了,往往象征着这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这天也正是田仁厚逝世的第七个七。

    田仁智今天要去思州田仁智的坟头看看,怀恋一下这个昔日相亲的兄弟,这或许也是兄弟间最后一次相见了吧,田仁智也老了,以后也不会回思州去了。

    他只叫上老胡和他同往,家里人都不容许,尤其是老太太和儿子田弘,你们两个老人去太危险了,田守业已经被失败和家父的死亡冲昏了理智,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万一他们不令叔侄情进行加害,田仁智和老胡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

    田仁智安慰着太太,你就相信吧,只有我们两个老头子去是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老太太还是担心。

    我们两个老人去不会对田守业造成威胁,今天又是他父亲的大祭,我们也会在他离开之后再去,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已经没有人相信理论,因为理论只是理想者每天茶余饭后推导出来的歪理,真正对事的时候。理论往往不能被实现。

    田仁厚的坟堂,这天来的人很多,思州田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都来吊念,还是好些思州府的老百姓。

    这天是七七大祭,田仁厚去世前的物品及去世后后人对他供奉的香火都要在今天给他送去(烧掉)。

    田仁厚的坟堂高大占地很宽,但是都已经被前往祭典的人淹没,他们或哭泣,或准备哭泣。

    一律的白色祭服。

    田仁智早早就来到了田仁厚坟堂以外一处宽敞的地方,他不想激起田守业的愤怒,也不愿再这么多人前面言语,因此他只是静静地呆在那个很远的地方。

    静静地注视着田守业推行着他们的礼仪,田仁厚身前其实很奢华,他的日用物件烧了很久也没有烧完。祭典的人大多只是哭,狠狠的哭,表达着对逝去的人的一种怀恋。

    礼仪持续时间很长,程序也很复杂,一直从正午到日薄西山。此刻已经是冬天,但这天是天气不错,不至于太冷,其实也还是挺冷的。

    田仁智和老胡一起,他们都静静地望着坟堂进行的一切。他们没有说话,或许也不敢说话,他们必须冷静,必须不让田守业有所发觉。田守业一直都在配合着道长进行着应当进行的仪式,也不会去关注其他的事情,直到田守业等前来祭奠的人都离开了,并且确定他们已经走了很远,田仁智才慢慢地领着老胡出来,然后慢慢地来到田仁厚的坟堂,刚才进行仪式燃烧的部分物件还燃着。

    田仁智拿出自己为田仁厚准备的祭奠的物件,田仁厚生平喜欢喝酒,田仁智祭奠,特制带来了用乌江水酿制的土酒,自从思州思南分治后,田仁厚就没有喝过乌江水酿制的土酒了,他一定很怀恋。

    田仁智满满地给田仁厚斟了一杯放在坟前,他不能太喧嚣,他只是带了一些香火蜡烛灯,思南传统燃放的炮竹他没有带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燃放。

    他将一切仪式都进行完毕,他将他赶制的祭文拿了出来,几十年了,恩恩怨怨,他希望以这篇祭文了结。

    毕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终究发生,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终究看见,一切对对错错,纷纷扰扰,现在也只能以这篇祭文结束。

    暮色已起,没有晚霞,没有早月,没有喧嚣的鸟叫,只有哀悼和严肃。冬天,是个万物沉睡的季节,田仁厚沉睡了,还有很多的人还在继续着自己的人生,他们希望平静,希望幸福,尤其是斗争了几十年的田仁智,他想要平静,想要一个宁静的晚年,但他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田守业的心里或许早就已经磨刀霍霍,但是他希望能有一刻的安宁,哪怕只是在人生中很短的一瞬间。

    他不想辩驳,不想争论,对错已经过去,生活还得继续,是平静也好,是斗争也好,都随他去吧,现在他只想把几十年来和田仁厚的恩怨是非与田仁厚有个了结。

    他站在田仁厚的墓前,摊开祭文,望着这一堆高大的坟墓,喃喃地宣读着自己的心声。

    兄田仁厚,思州宣慰使司嫡长子,少时聪慧,孔武有力,善待百姓,体谅民情,承继思州宣慰使司。时天下大乱,汉驱蒙元,其时审时度势,匡扶正义,响应义兵,领兵逐元,战功赫赫。而后群雄逐鹿,相抗于中原,天下再乱,民众不安,人心四附,明玉珍,陈友谅等相继称帝。兄不忍天不归心,民不果腹,归兵思州,注重生产,聚养生息,思州先富。洪武元年,帝朱元璋应天势所趋,一扫天下,建圣人之伟立,安民建邦,称帝立明。兄再以明慧之智,领思州相归,建和谐之地 。然天下之事,往往强人越怕强人,智人越怕智人。两广岑黄,思播田杨,响彻天下的谚语,无事不牵动着皇家的神经,往往欲处之而后快,正直天下新附,人心不稳,帝不敢以天下所有智者之眼眼见古老家族的名望而乱天下人心。即以推恩分化之计逐步分解,家父即为先祖在世长子,已然成为推恩推行的最优人选,家父再三思量,思州裂土推恩则长存,并土独大则扰帝心,扰帝心则思州当灭。

    兄为一州之主不愿先人之土地于己之手分离衰败,本位仁圣智人的担当,然兄不令时事,不辨事理,只以仁孝之义以敬宗祖,只以强人之力以御圣意。思州之势实以危也,家父以安民之策以抗,实救思州于水火。

    几十年之恩恩怨怨,望以兄长仙逝得以宁息,则为大思州之喜也,弟本应随兄前往,以牛马之力负罪,其实兄之子田守业气盛,极富智慧,犬子弥入甚也,吾若随兄既往,思南危也,思州危也。弟祈苟活,平衡厉害,护全思州,待宗室事平,再前往极乐,负罪兄前,既做牛马,以亦无悔也。

    田仁智颤颤地读着祭文,几度流泪,几度失去理智。老胡站在田仁智身旁,双手搀扶着田仁智,待田仁智读毕,他接过祭文,焚烧在田仁厚坟前,让他化着一封通往丰都的忏悔书,传递给田仁厚。

    寒冷,初冬的寒冷,还不是很刺骨,但也足够令一个人颤抖,且田仁智和老胡都已经是年近五旬的老人,他们有再好的体力也难以长时间静立着抵御着冬天的寒冷。

    这里本是一处好的风水,山青水秀,柏树片片。

    这里本是一个好的避风港,山连山,树挨着树。

    只是,这里的人只有田仁厚和老胡两人,届时天已经快要黑了,田仁智也不敢多在思州境地内逗留,现在的田守业已经丧失了理智,虽然在三年的吊丧期,如若田守业知道田仁智入境思州,还是可能杀了他的。

    归家路上,柏森森。暗黑的路面,暗黑的树丛,只有马还能识的大路,马背后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也有马蹄声。

    两匹健壮的马,一前一后地在黑暗中走着,这里距离思南境还有一百多里,田仁智必须趁着黑夜尽快走出这一百里。

    老胡没有说话,田仁智也没有说话,整条树木茂密的山路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的是这马蹄声,遗留身后的依然是这马蹄声。

    赶了两个时辰,他们终于离开了思州的境界,到达思南境内,届时已经很晚了,沿路也没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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