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医学博士” (第2/3页)
设立的,负责给太子治病保健,以利于太子更健康地成长。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很奇怪了,一个教书的医科大学博士生导师怎么会搞得流放了?
须知唐朝的法律制度是较完备且影响深远的。自北魏将流放列入五刑后,唐朝进一步完善发展了这一制度,对唐朝的社会政治生活产生了较大影响。从流放类型来说,唐朝流放按时期划分,大致有三种类型。即:三流,加役流,长流。三流,是唐朝初期,在沿袭隋朝答、杖、徒、流、死五刑的基础上确定的。流放是五刑中的重要刑种,仅次于死刑,高于徒刑。《唐律疏议》犯流应配条规定,三流俱役一年。即:一等流放三千里,二等流放二千五百里,三等流放二千里。隋朝流刑犯居作期有二年半、三年不等。唐高祖武德二年改流罪居作一律为一年。加役流,是在贞观年间修改律令,将死刑中的一些内容改为断右趾,后又将免死罪断处法废除,改为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注及疏议又说:‘功役流者要流三千里,居役三年。可能是唐高宗李治水徽年间立改的。长流,《唐律》中虽然没有记载长流,但在唐代史籍中常出现长流之词。即因反逆缘坐而流者即为无期流放,称长流。如李义府之长流嵩州,韦坚之长流临封,高力士之长流巫州等。对长流的犯人非经特赦,一般不得返回原地。
想到这里,李曜忽然一怔,下意识地朝那位王博士望去,心道:莫非这位医学博士事涉谋反?可他既然只是一个教书的医学博士,似乎就算真有谋反,也该没他什么事才对,就算有人想毒死皇帝,那也该找尚药局典御(尚药局最高长官)才是正理。
李曜这个想法其实也不奇怪,唐朝的流放,在许多后世人眼里,似乎都认为跟谋反关系很大。甚至不少学者都认为流刑名重实轻。譬如某学者的理由有二:其一,唐代许多流放者不到期限就还复高官;其二,唐代在司法实践中,将流放作为轻于徒刑的刑罚手段使用。
而事实是,在实践中,的确存在许多流放者不到期限就还复高官的现象,但毕竟是少数。反之,因流放而遭厄运者则不少。
不少官吏死于流放地,称流死某地。如李袭誉因杖杀番禾县丞刘武,被除名,流于泉州,无几而卒。宇文节坐房遗爱谋反之事,配流桂州而卒。
遭受杖刑的流人,身体严重受损,往往死于艰难的流放之旅。天宝六载(747),南海太守彭果坐赃,决杖,长流湊溪郡,结果死于路。开元十年(722)九月,秘书监、楚国公姜皎坐事,诏杖之六十,配流钦州,死于路。开元二十四年(736)十一月,监察御史周子谅于朝堂决杖,配流瀼州,行至蓝田而死。
还有些流人在流放途中,又被赐死或者杀死。如王鉷被告谋反,其子准例除名,长流岭南,至故驿杀之。开元二十年(732),幽州长史赵含章坐盗用库物,左监门员外将军杨元方受含章馈饷,并于朝堂决杖,流瀼州,皆赐死于路。代宗倚裴茙以图来瑱,裴茙性轻褊少谋,师兴,给用无节。及败,有诏流费州,至蓝田,赐死。黎干与宦者特进刘忠翼阴谋,几危宗嗣。及即位,又诡道希进,密乘车谒忠翼,除名长流,俄赐死蓝田驿。
有文献记载的,唐代被处以流刑的113例官吏中,不久征还的为7例;卒于道,或者途中被杀或者赐死的为6例;卒于流所的为15例;附加杖刑的为7例;长流的为13例;决杖又赐死者3例;长流又赐死者7例;决杖又长流者2例。鉴于被处以流刑的官吏遭遇厄运者更为普遍,所以只注意到前者而得出流刑名重实轻的结论无疑是欠妥的。
至于第二点,该学者是基于这种认识:唐代公罪从轻,私罪从重,太宗却规定三品以上犯公罪流,私罪徒,因而得出流放轻于徒刑的结论。其实这是误解史料。经查原文,太宗的规定并不是针对官员某项犯罪的判决,而是本着仁恕的原则,诏:死罪,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及尚书等平议之;三品以上犯公罪流,私罪徒,皆不追身。因为公罪从轻,私罪从重,故公罪流,私罪徒二者在刑罚等级上地位才相当,这恰恰证明了流刑要重于徒刑。而且实际上,唐代也并没有将流放作为轻于徒刑的刑罚手段使用。
另一位学者认为唐代流刑反而不如徒刑的证据如下:其一,流刑惩治的力度由古人对乡土的依恋为保障,随着社会的进步,人口流动的频繁,人们对乡土的依恋在减弱,故流刑的惩治力度也降低。其二,唐代徒刑居役年限自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不等,虽无流远之苦,无偿劳动的时间却比犯流刑者要长。其三,唐代在司法实践中,将流放作为轻于徒刑的刑罚手段使用。
第三点理由无需再辨。只须谈谈流远之苦是否轻于徒刑。
贞观十四年(640)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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