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单家俗吏 (第2/3页)
墟。乱塚连为埂,白骨浮为菰。即此游chun心,岂异林中樗!
听了这诗,是勋不禁大吃一惊,心说小子厉害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能够做出五言六句来,其实并不值得惊讶,因为很可能是从前旧作,略加修改而成,然而这诗文、诗意却真值得叹赏。前两句说献帝还在乱臣手中,国家还没有太平,历经兵燹,城池都化作了废墟;中两句写景,说乱坟连缀成了泽畔的田垄,白骨漂浮变成水里的野茭白;末两句开骂,说都这年月了你们还有心思游chun哪?你们跟庄子预言中那大而无当、不成材料的臭椿树有啥区别!
就听李全冷笑一声:题名‘游chun’,诗中便犯‘游chun’二字,真是俗不可耐。是勋心说是啊,他要不点明游chun,怎么能把咱们几个不点名儿地全都给骂了呢?他还低着头在仔细咀嚼这首诗呢,突然脚下舱板一晃,随即听到那游徼的声音就在舱门口响起:我诗已经做成了,李公不可食言。
李全勃然大怒,一拍几案:狗子大胆,竟然上某的舫来,来人,速速将他拋入泽中去!随即舱外便传来了呼喝、怒骂之声。
且慢!是勋轻喝一声,再瞧瞧舱内众人都疑惑地望向自己,就赶紧堆下满脸笑来,此人有趣,待我耍他一耍。说着话,顺手抄起自己的诗版,撩开舱帘,步出舱外。
只见几名画舫上的家丁就揪着那名游徼,正打算往水里扔呢。是勋轻轻摆摆袖子,家丁知道这是老爷请上舫来的贵客,于是一齐松开手。是勋把诗牍递给那名游徼:你看这首诗,比你的如何?
那游徼满脸的不愤,一边整理差点儿被扯烂了的衣服,一边伸手接过牍板来,瞟了一眼,撇嘴道:文辞尚可,但转折突兀,又不敢尽言,算什么好诗了?
是勋心说行啊,这就一拳打中了老子的软肋,起码论起诗才来,这狗子就甩舱里那票公子哥儿十条大街啊。他仔细打量面前这个游徼,只见对方年纪很轻,光光的下巴没有胡须,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不禁心下暗惊。然而表面上却并不露声se,只是问:汝才多大,怎么就做了游徼?又如何胆敢轻慢长者?
那游徼说:我是继承父职做了游徼。有志不在年高,昔项橐七岁而难孔子,况且我的年岁,两倍于项橐,而所当面的,又不及夫子之万一呢?
是勋心说什么不及夫子之万一,你能说狗屎不及满汉全席之万一吗?把李全他们跟孔子搁一块说事儿,简直就是对孔老二他老人家的莫大羞辱嘛。听得这游徼谈吐不俗,他不禁兴趣倍增,于是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那游徼闻言一愣,估计他平常都被那票世家子弟狗子、俗吏之类的称呼叫惯了的,突然有位青年公子口称阁下,就觉得很不习惯。愣过以后,赶紧拱手:不敢,小人吴质。
是勋闻言,双眉不禁一挑,再度追问:可有字么?草字季重。
舱中传来一片哂笑:这般单家狗子,竟然也学人起字,就象是马粪要刷金漆一般,真正的可笑。但是是勋却并没有笑,反而倒退了一步,瞪大双眼:你便是吴质吴季重?!
吴质这个人,在演义中仅仅露过一面,存在感很弱,而即便在正经《三国志》正文当中,也没有单独的传记,只是在别人传中附了几段而已。但是对三国有所研究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就绝不简单。
首先是文才不简单,虽说基本上没留下什么作品,也不能跟曹氏父子和孔融他们相提并论,但好歹是附在王粲等建安七子传中,并且专门提过他因文才而被曹丕相中,引为属吏的。其次是智谋不简单,这在演义里也有写,后来吴质做朝歌县长,每晚上都藏身在装绢帛的筐子里潜入曹丕宅邸,帮忙谋划怎么对付曹植,抢夺继承权。后来这事儿被杨修知道了,就禀报曹co,吴质跟曹丕说你别慌,今晚你别再装我了,真的装上一筐绢帛,魏公查到了,就反而会疑心杨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