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清夏公子 (第2/3页)
,人声鼎沸的大帐,“戎帮的事情解决了,就不要让仲昊派去的人回来了。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为好。”
“是,公子!”
浮屠城一事既已水到渠成,今夜月色醉人,又是郊外,山高云阔,连带着人也松泛了许多。恪便乘兴踏着月色,信步来到了河边,正看见了荷歌静静的在夜色中起舞。
恪并非没有注意到她离席,只是看到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脚步有些虚浮,想来是今夜仲昊所启百花酒酒劲甚大,荷歌她有些不胜酒力,应该是回房休息了,却不想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和着席间传来的飘渺乐音,荷歌粉面含笑,偶尔抬手间,水粉色的纱袖滑落至肘部,露出一截纤细嫩白的手腕。姿态优美,映着火光,较之平日的活泼欢脱,此刻却是一种清澈宁静的美,眼波流转间,令人顾盼生怜。偶尔回首浅笑,娇媚生姿,居然美的令人心惊。
恪的眸子浓黑深重,静默良久,终是转身一言不发的回了宴席。
荷歌借着酒劲,自顾自舞的开心。全然忘了刚才自己的那些不自信,此刻已全凭心而动。飘飘然如一只飞舞的粉蝶。完全没有留意到周遭的变化。
一声悠长的箫声悠然渐起,将大帐内原本就稀疏轻遥的乐音完全盖住。荷歌手脚一滞,赶紧四下望去,只见四五步远的河边,徐清夏长身玉立,口中的一杆长萧正吹奏出幽幽沉沉的曲调。伴着这青山冷月,显得格外凄婉动人。
箫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正是曲调无限伤,入耳肝肠断。撩拨得人心中伤怀之情难以自抑。荷歌静静的听着,亦随着他的曲调而心绪难平。直到一曲结束,才回转心神。
徐清夏持萧迎风而立,朝她微笑颔首,眉宇间一派谦恭随和。缓声道:“清夏冒昧了。姑娘所舞清丽婉约,与方才大帐内的靡靡之音甚不相配,故而清夏自作主张,以箫声相奏,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若就此打扰了姑娘,还请恕清夏唐突之罪。”
徐清夏说话既谦和,又不失礼数。声音低沉和缓。举手投足,皆是潇洒从容的气度。说他是一个整日里刀头舔血的武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荷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她倒不是因为徐清夏未经她的允许,便以曲相和之事而怪他。相反,她的内心其实是挺尴尬的。自己是不会跳舞的,今日不过借着酒劲乱舞一通,却被徐清夏看到了,像他这样的人,必定于这风雅技艺上见识得多。自己这番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也不知看在徐清夏的眼中,自己是一副怎样的扭捏窘态。所以心中忐忑。
荷歌顶着徐清夏关切的目光,只想赶紧把话题从舞蹈上扯开,“你刚刚,刚刚吹的是何曲?挺好听。”
徐清夏似乎没有想到荷歌会这样问,顿了顿才道:“《妆台秋思》,是首古曲。”
“哦。”荷歌对乐曲一类并不了解,咋然不知怎么回应。二人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山风时有时无,徐清夏修长的手指拂过暗色的箫管,指尖缓缓滑过孔洞,幽幽道:“此曲说的是昭君出塞的悲苦离愁。古时昭君出塞,以已之一身悲喜,全万家喜乐平安,虽得传世赞颂,却又有多少人真正体会昭君之苦。迢迢万里,家国无望,前程亦是未知。试问她若不去,会何如?今日,史书诗册对她的评论怕都是要倒个个儿了。无论是当时还是后世,她其实都选无可选”徐清夏长舒一口气,目光有些晦暗,续道:“离家去国,焉知不是家国舍弃了她?”
荷歌听着一愣。努力想了想,自己刚刚似乎只是哦了一声,何至于就引的徐清夏说出这般感伤的话来?看他眉间紧锁的样子,倒像是比自己失忆还要愁苦许多。不过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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