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打杂 (第2/3页)
矿里承担劳役,罪轻的则逐渐与图僳人混居。
许多穷得娶不到本地媳妇儿的图僳平民,都会趁此机会捡个徙流至此的齐国女人回家。余墨痕就是这类人家生出来的“小杂种”,两边都不待见。
不过,占了身世的便宜,余墨痕会说图僳话,齐人的官话也说得很好。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能到讲武堂去做工。
这是齐国人给军队培养后备力量的地方,原本不对图僳人开放的。近几年,为了安抚民意,宣慰司才偶尔从当地土司、长老及大家族中选拔人才,跟齐国人的子弟一起“学习先进军事”,实际上也是管控图僳贵族的一种手段。
可是,即便是出身望族的图僳学生,讲官话的程度也良莠不齐。为了方便,讲武堂只好从当地招了几个下人。余墨痕就是其中之一。
余墨痕是个打杂的,多做一件事就多一份钱。对余墨痕来说,赚钱就是天大的要事,所以她什么都干。茅厕归她扫,屋顶归她修,讲演用的偃甲也归她搬。
就连前几天,一批所谓“支持边远地区军武教育”的军士来讲考察,余墨痕也要混进过于稀少的女学生里面凑数,打扮成一只艳俗的落毛凤凰,站在门口迎宾。
她负责的“杂事”天天变,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机件涂油。
哀葛气候潮湿,要保养这些精细的东西,实在很费工夫。
余墨痕知道这事儿麻烦,那块小小的糕粑还没啃完,就已经跑到了讲武堂。她利落麻溜地给厨房搬了菜、点了账、喂过马之后,就蹲在仓库外边,开始处理这份相当耗时间的大活儿。
她足足干了两个对时,忙得腰酸背痛。日头都已经高高挂起来了,堆在边上等着处理的机件还是小山似的,看不到头。
她被机油的味道呛得实在难受,于是站起来跺了几下早就麻掉的脚。这时候,她突然远远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拖着一个满不情愿的跟班,晃晃荡荡地往这边走。
余墨痕生怕给人看见自己偷懒,赶紧蹲下,捡起机油罐子继续干活。
可是那两个人绕来绕去,半天也没过来;那位公子哥儿的嗓门倒是大得很,对着身边的跟班一顿假哭,字字句句全都落进了余墨痕的耳朵。
原来,那公子哥儿是欠了十几天的功课。再不给夫子们一个交代,怕是连讲武堂学生的资格都保不住了。
“在这儿跟做苦役一样,不念就不念了呗,我倒是不在乎,”那公子哥儿一把嘹亮的嗓子如泣如诉,“可是你也晓得,我老爹最推崇我们齐国人的面子和风骨。我要是真的卷铺盖走人,连家都回不去。”
“不至于吧,卫临远,”他那跟班安抚道,“你兵法操练的成绩还挺不错的。”
“武课当然有意思了,”卫临远作崩溃状,“怕的就是这些文课,我的天,什么燃料配比,机件结构,还有画不完的构造图,看着就头大。”
他突然稍微压低了声音,对跟班道,“不然你就帮我写了吧。”
那跟班连忙摆手,“你别看我,我自己的功课做起来都捉襟见肘,哪儿有工夫替你补上这么大的工程。你还是问问别人。”
卫临远一听这话,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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