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二) (第3/3页)
肉里的指甲在拔出的一瞬间,汗水灌注入坑,我感到一丝刺痛。
“嘶……”我连忙用手揉搓。
“你看你把我这弄得……”我像只受伤的流浪小猫,用不断吹出的暖流替代舔舐伤口的舌头。
“你这是自作自受。”母亲好歹还是放柔了语调,她走下高我的两级楼梯,捧起我的胳膊,细心观摩。
我看着她低头舔舐我的伤口,又感觉自己像条狗,“妈,我们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我是个律师,不能放过一切肆意妄为。您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既然人家挖空心思守着,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好戏都让人家看了,我们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力度随着话语加强,我能明显觉察到母亲的手又发了些许狠。
“妈,您不要有后顾之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是话里有话地拂去她的手。事情来了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具备联动性,各个部位都有戏。
这场对话不欢而散。
母亲没有死缠烂打着不放,她任由我牵引着带到楼下。我抬头望向几层楼开外的那块屋顶,舒了口气。
“妈,我知道您夹在中间很为难。后面的庭审,您就别来了吧!”眼不见为净。
“我来,不定能阻止你,但至少能让你有所顾忌。”
事到临头,我成了真正为难的人。而我的为难不止是腹背受敌,而是四面楚歌。
这样不欢而散的对话已经有过几次了,但每一次还是会忘了教训似的重来。也许说服本来就是件不可能的事,说服别人如此,说服自己更是如此。但他说服了我,而且是用一大堆荒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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