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剑谱包晓生谋私,振家声叶紫芝出走 (第2/3页)
又似在等答复。
向九尘瞥见他背上悬着两柄剑,绝非凡品,方才说:“刀剑无眼,你还年轻,莫被名利冲昏了头。”叶紫芝道:“生死有命,技不如你则死不足惜。”向九尘道:“朝闻道夕死可矣,男儿志存高远,何患美名弗彰?剑道亦人道,你我点到即止。”叶紫芝拜道:“前辈剑道在我之上,晚生受教了。”
言罢,二人抱拳行礼,向九尘握剑于手,叶紫芝并未拔剑。向九尘脸含愠色道:“何不取剑?”叶紫芝再拜,答曰:“吾剑在我心,前辈勿怪,尽管出招。”向九尘半信半疑,一剑刺来,叶紫芝指捏剑诀照剑尖处轻弹,向九尘似是听到剑器格挡之声,那剑便弗由自主失了准心。
向九尘顺势剑转数圈,急舞几个剑花。叶紫芝向后倒退两步,探手挥指。向九尘只感觉有股剑气,击中他右手剑柄,竟紧握不住,佩剑急飞而脱,照叶紫芝面门刺来。叶紫芝拂手划出一道剑气,向九尘佩剑被震为两段。
三招不到,向九尘败北,这一惊非同小可。讶然道:“天下间真有如此奇才,竟能凭气驭剑!”叶紫芝道:“承蒙先生慧眼,能识我剑术,未视其以旁门左类。”向九尘笑曰:“凡夫俗子,自然弗知剑法奥妙无穷。我今虽败,却心服口服,日后还应向叶少侠请教。”叶紫芝听了耳红面赤,忙道不敢不敢。向九尘欲邀叶紫芝于武当稍驻,怎奈叶紫芝意在公孙慕白。向九尘没能劝留,只道剑圣孤傲,便写封荐书教其随身携带,好作拜谒通报之用。
那公孙慕白七岁练剑,七年艺成,十四岁便于剑道中难遇敌手。自从与萧别情比剑得胜之后,就被君子堂尊奉为上宾。江湖人皆知他剑术诗词双绝,举世无谁能出其右,故称他为逐墨剑圣。
这日公孙慕白在花园练剑,收到名帖同向九尘荐书一封。拆开看,只道:“慕白吾兄,经年未见,甚是挂怀。近来,得遇剑术奇才,已至三丰祖师爷所言炼气化神之境界。恐吾兄不信,特令其到此拜见,当有定论。”
公孙慕白见向九尘如此说,顿起好奇之心。着门中弟子程遗墨请叶紫芝入内,见程遗墨领来个年龄相仿的黄口孺子,略觉诧异。虽对公孙慕白而讲,年少成名,并不意外。然炼气化神,只存于方士传言,世所未见。未知这小子使了什么诡计,连向九尘也被瞒过。
公孙慕白存心试探,看叶紫芝待要走近,便折下身旁月桂一枝。手指暗施巧劲,那桂枝迅如离弦之箭,悄没声息扎在叶紫芝发髻中,而叶紫芝、程遗墨二人都毫无察觉。公孙慕白哂笑曰:“贵客为何而来?”叶紫芝拜道:“晚生乃无名小辈,先生折桂相赐,荣幸至极。”
程遗墨方才注意到叶紫芝头上新簪着一枝月桂,嬉笑道:“咦!你何时偷了公孙先生的桂花戴在头上?”叶紫芝见程遗墨欺近身来,遂挪开两步,道:“是适才公孙先生。”话还未说完,公孙慕白示意程遗墨退下。正色道:“你年纪虽小,却可洞若观火,处变不惊,确实了得。”
叶紫芝乃道:“承蒙抬爱,晚生本不欲打扰先生。但听说先生剑术天下无双,晚生闻名已久,只想请教三招两式,便心满意足。”公孙慕白道:“名利看似光鲜,实则累人,你可是为名利而来?”叶紫芝答曰:“名利于我如云烟,父命在身,望振兴叶家剑法,别无所求。”公孙慕白道:“既如此,我也想知道你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公孙慕白也不多礼,一招“飞燕返雪”递出,亮剑虚晃,算是告诉叶紫芝比剑开始。那叶紫芝身形微偏,便已躲过,并没拔剑。公孙慕白又一招“飞花落雁”,看似随意,却俯身使足了力气,剑气夹带轻响破空而出。叶紫芝哪敢大意,指捏剑诀去挑。公孙慕白分明听见两柄剑撞击之声,惊诧异常,方明白向九尘所言非虚。
当下使出绝学“霜花雪月”剑法,手中剑如风车般旋转,一招快过一招,瞬间只见剑光弗见人影。叶紫芝无从抵挡,节节后退,倘是寻常剑客,恐怕迟早败阵。只因但凡剑客的剑碰着公孙慕白这剑招,必定折剑,若不弃剑,碾之则亡。
叶紫芝知道厉害,反手拔出击水剑,也不硬抗,站定身子,蓄力斜挥。公孙慕白只感到有股刚猛剑气砸在剑刃之上,脚下险些踉跄,但仍不停步,向前趋近。叶紫芝以剑画半月,一剑慢过一剑。公孙慕白逐渐察觉挥剑吃力,顿生疲乏,剑欲脱手。忙使招“寒梅凝霜”,将气劲聚集剑身。
叶紫芝见公孙慕白剑势收住,便将击水剑回鞘。双手指捏剑诀,剑气连绵不绝,照公孙慕白而去。公孙慕白转攻为守,剑气打在公孙慕白剑上,竟砍出几个缺口。眼看佩剑将断,公孙慕白只好卸去蛮力,随叶紫芝剑气游走。交碰之声有如落珠拍剑,两人你来我往,似是比剑,更似舞剑。
待公孙慕白寻思叶紫芝剑法,仿佛有所悟,叶紫芝剑气戛然而止。公孙慕白意犹未尽,怅惘不已。公孙慕白见叶紫芝收招,未等他前来行礼,便将佩剑收入鞘中。自言自语,道:“我执剑二十载,止于追求人与剑的契合。未曾想,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今日万幸,得遇剑术大方之家,方觉望洋兴叹。”
叶紫芝道:“先生剑术乃天下正宗,万人敬仰。不才晚生巧技未输,能光耀门楣足以。”公孙慕白道:“我年少耽于名利,自恃聪明,以为窥得剑道,登上顶峰。致使浮云遮望眼,染了俗世尘埃,难知天外有天。”言罢,唤声程遗墨,让请萧堂主过来,程遗墨应诺而去。叶紫芝本欲道别,奈何言辞笨拙。见公孙慕白情绪低落,又觉太失礼,只得呆立无语,等待公孙慕白发话。
却说萧别情见程遗墨来请,未知何事。以为公孙慕白要寻他切磋剑术,畅谈诗词,便携一壶酒同往。程遗墨悄悄道:“公孙先生处有位少侠,许是要比剑呢,可惜先生不许我看。”萧别情笑道:“慕白老弟没将他拒之门外吗?”程遗墨答曰:“这小子虽年轻,却揣着向九尘师兄的荐书哩!”萧别情看程遗墨如此介怀,哈哈大笑,踱步向花园走去。
公孙慕白听见萧别情说话之声,方才回过神,迎上来将佩剑交与萧别情,道:“萧大哥赠我的宝剑,今日竟断送于此。”萧别情取剑一看,剑身处几块锋利缺口,如受刀斧削砍,神色顿时沉重。公孙慕白望向叶紫芝,小声道:“乃此位少侠剑气所伤,实令我大开眼界。”
萧别情走近乍看,似曾相识,以为是瞧花眼,“咦”了一声。再定睛细视,见少年身后背着两柄剑,突然“啊”的一声,手中那壶酒也掉到地上。指着叶紫芝问道:“这位少侠,你姓什么?”
叶紫芝愣了下,道:“晚生姓叶,名唤紫芝。”萧别情道:“不对不对,你身后那两柄剑自哪里得来?”叶紫芝答曰:“此双剑乃晚生家中宝物,十六岁时,父亲传与我的!”萧别情急道:“这双剑上是否刻着流云、击水之名?”叶紫芝怔道:“前辈如何知晓?”
萧别情像是突然间受到什么触动,心绪大乱,道:“你定然是周逸萧之子,你母亲乃是徐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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