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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上) (第1/3页)
“小语,我们既然知道是她;那事情就好办了。(w-w-w.86zhongwen.c-o-m)”那一身布衣的男子轻轻搂着她,低声安慰,“罗妈妈的仇很快就可以报的。”
东方语略略昂头,目光灼灼看定他妖魅容颜,“墨白,如果要对她下手的话,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墨白隐隐一笑,眼神坚定而温柔,“对我曾有救命之恩的阳叔叔;而不是她;何况,我已经因为阳叔叔容忍了她一次又一次;她却从来不知悔改不懂珍惜;对待这样的人,我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还有,小语,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我可以负天下人;却绝不会负你;任何人欺你辱你,或让你伤心难过的;我都绝不会客气。”
少女目光闪闪地看着他,轻轻勾唇懒洋洋笑了笑,“这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的为罗妈妈报仇了。”
晨钟亭那两个自以为避开了所有眼线会面的男女;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一切都在不远处那对风华无双的夫妇掌握之中。
不过,东方语还未来得及对阳曦实施她的报仇计划;宫里忽然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噩耗来。
“陛下驾崩?”少女皱着眉头,合上医书,神态震惊而怀疑,“墨白,今天不是愚人节;而且,就算我们平日再肆无忌惮也好;皇帝的玩笑可开不得。我不担心自己的脑袋;可我不想让流光阁那么多人的脑袋都葬送在一句玩笑里。”
墨白神色冷淡,眼里泛着几分担忧,“小语,你认为我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东方语微微叹息一声,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想也是,你身上从来都缺少幽默的细胞;怎么可能会跟我开这玩笑;这么说来,这事是真的了。”
“哎,看来东晟要变天了。”
墨白点头,“自然是真的。”
东方语神色凝重看着墨白,疑惑道:“可陛下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怎么突然就驾崩了?这也太惊悚了吧?”
“这件事我也觉得有古怪;不过御医们检查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中毒的症状。”
“那他是怎么死的?难道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梦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墨白抬眸看她,目光微微流泛出一抹古怪,不过,他想了一下,便一本正经道,“御医说,陛下驾崩的原因是——”
“是什么?”东方语怔了怔,“你的表情怎么如此奇怪?还吞吞吐吐?死因是什么难言之隐?可你别忘了,我是学医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墨白沉吟了一下,仍然寒着脸,他实在担心自己表情温柔的话,说那句话难以出口。
“御医说、说陛下驾崩的原因是、是马上风。”
“马上?风?”东方语怔了半晌,才会意过来,她瞥着男子故意装得正经的脸,顿时悻悻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也算是男人典范中的典范了。”
不过,虽然她对于皇帝这种死法很不满;但她心里对皇帝的死其实还是十分难过的;毕竟,她与皇帝曾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她为了督促皇帝锻炼身体,还曾与皇帝一同跑步。
那段日子,那些记忆。
皇帝给她的感受,就如一个慈爱的父亲一样。
现在骤然听闻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又岂会不难受。
她沉默良久,才道:“那么御医没从他身上查出什么服用过量壮阳药?也没查出别的什么毛病?那个害死他的女人呢?那个女人又有什么说法?”
“停!”
墨白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一个一个问题的问好不好;还有,你又不是大理寺的,你不要再操心宫里那些事情了;我只希望你以后都能与我平静的好好生活。”
东方语苦笑了一下,看定他温柔满溢的眼眸,“我也好想过平静的生活;可你看以现在的情况,我们能吗?”
“就算我们想独善其身;可我们本来就置身在漩涡当中;又如何能抽身而出。”
墨白闻言,也默默安静下来。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国丧过后,就该新君登基;先帝没有留下遗诏,那就该是太子风络登基为帝;到时候,安王府会成为头一批被铲除的对象。
他们确实难以独善其身。
“宫里封锁了一切关于侍寝那个女人的消息;我多方打听,也仅仅知道那个女子是在三个月前由太子推荐进的宫,至于皇帝驾崩后,她立即就被带走了;至于什么带走她,又带到什么地方去,我则一概不知。”
东方语冷着双目,眼底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这么说,那个侍寝的女人确实有问题了。”
墨白点头,“我也猜测着那个女人身上有问题;可现在找不到她人,就算有疑问也没有用;御医在陛下身上又查不出什么来。”
“要不我暗中进宫看一看?也许我能从皇帝身上查出什么来。”东方语心里难受,想着实在不该让皇帝死得这么窝囊,但她随即一想,又道:“还是算了;就算我真查出什么又如何呢?死者已矣;生者活着还得继续活着;而且,若非你们男人天性好色,他也就不会死得如此不光彩了。”
墨白迎上她凶狠的眼神,顿时心中一惊,随即委屈道:“小语,你也会说男人天性好色;你身为大夫更加知道不应该压抑人的天性;而且,皇帝是皇帝,我是我;你怎么能借机教训我。”
东方语眯起明亮眼眸,寒光闪闪看着他,“我有吗?”
墨白默默长叹一声,低头,“你没有。”才怪。
“不管他死因如何;反正他已经身死是事实;假如查出一些对太子不利的证据来,反而会影响东晟的稳定;那就这样吧;死的长眠地下;活的尽量精彩。”东方语一阵唏嘘,放弃了进宫暗查皇帝尸身的打算。
墨白眉梢略略动了动。
他也赞同东方语的话;不过,不代表他真会什么也不做。
他也不希望行帝驾崩而引起东晟局势动荡;但是,他至少得收集一些证据,一些可以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保存性命的证据。
两天后,宫里正式对外公布皇帝驾崩的消息。
对于皇帝死于马上风这种死法实在太不光彩;宫里自然粉饰了一番;至于那个侍寝的女人,据墨白了解,后来只得到了消息,就在皇帝驾崩的当晚,那个女人就被带走;而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皇后懿旨,一句让那个女人为皇帝殉葬便将事情的真相掩埋了。
第三天,宫里开始操办先帝的丧葬事宜。
按照规矩,东方语与墨白自然也得进宫参加各种丧葬仪式。
太子府一众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无论是丧事还是喜事;无论是在寻常百姓家还是权贵皇室;男女都是分开的。
东方语身为世子妃,自然与太子妃同列;而太子妃旁边,却站着在太子府极为得宠的阳夫人。
当然这种场面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敬,绝对不会有人出声喧哗;庄重的场合里,东方语也很庄重;只不过她身边那位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气都十分温婉的太子妃,她的表现可就似乎不怎么庄重了;她先是不时拿眼角发恨地盯东方语;后是不断对着阳夫人的侧脸含恨咬牙。
对于阳曦在太子府受宠一事;东方语也有耳闻;她也耳闻这位太子妃表面大度,实则小肚鸡肠,妒忌心极重;风络在府的时候还好;一旦风络离开太子府,她就会千方百计去找阳夫人的麻烦。
不过,今日的阳夫人早已不是在绝谷下初见那个清纯如水的阳曦了。
就手段上,她也许不是太子妃的对手;但她也学会了机心算计;而且,她最大的优点,在于拥有太子风络的宠爱;这一点恰恰是太子妃妒忌且没有的。
就是今天在这种场合;这两个女人仍不减争风吃醋的面孔。
东方语垂下眼眸,长睫掩映着眼底变幻眸光,眸光流转之间,隐隐泛出几分不屑。
若非有皇后与尤丞相顶着;这位太子妃的位置只怕早就坐不稳了。
少女眸光闪动中,忽然想起了她与太子妃之间的数笔旧帐;她悄然瞥了阳曦一眼,心里突然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因为这是国丧;所有皇室成员都得留在宫中为先帝守灵三日,这三日,他们吃住都在皇宫,并且只能吃素。
上午站了两个时辰后,中午用膳之后,可以稍稍休息一会;不过这休息只能集中在偏殿里小坐片刻,并不能去睡觉。
帝都里,除了安王爷,并没有其他亲王;按照惯例,新君登基之后,作为皇帝兄弟的皇子们便会开始封王;之后各人便会离开帝都,到各自封地去;安王爷之所以会留在帝都;一来是因为他为太后亲生子之故;二来是因为他手握重兵;先帝也不可能放任他到封地去。
所以眼下,前来奔丧的其余亲王及家眷本也该聚在偏殿休息的;不过他们难得来帝都一趟,其中还有人从来没有到过皇宫;这些人便小心翼翼掩着心底兴奋,结伴到宫里御花园赏景去了。
因而此刻留在偏殿休息的女眷,只得东方语与太子妃阳夫人,和太子府另外两位夫人。
太子妃瞟着东方语那张人比花娇的脸,心里是又忌又恨,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酸溜溜挖苦道:“世子妃真是美艳无双;我每见一次,都觉得世子妃你的容貌又胜从前几分;也难怪我听说安王府的大郡王也会对你……咳,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风银星企图轻薄东方语的事;本来是秘密;不过所谓的秘密,在皇室当中根本是不存在的;太子妃会知道也是很自然的事。
东方语淡淡挑眉。
太子妃这是在讥讽她红颜祸水?闹得兄弟阋墙?家宅不和?
东方语转目,瞄了瞄阳曦,笑道:“太子妃真是心怀天下;连安王府里被人杜撰出来的谣言都知道;着实让人佩服。”
她眼睛在笑;面上也在笑;可她这句话却也同样含着辛辣讥讽。
你太子妃真做得好;就该好好管管太子府,而不是忙着去听别人的墙角。
太子妃面色一僵,不过她脸上仍是端着那般温婉和气的笑容,“你我身为妯娌,相互关心那是应该的。”
应该的?
少女又微微笑了笑,绝色容颜因这一笑,而越发显得风姿绰约。
“是,我真该多谢太子妃你的关心;不过我觉得太子妃你除了对我这个妯娌关心有加之外;你还是应该多多关心一下太子府里众位姐妹的好。”
“当然,我想太子府里众位姐妹在你的关心下,自然是十分团结友爱的。”东方语侧目看她,微微一笑,“太子妃为人善孝,除了关心自家姐妹,是不是也该分一点关心给尤丞相或者皇后呢?”
“他们也同样是你的亲人;还是关系特别的亲人。”东方语悠悠落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又嫣然一笑,“当然,我只是多嘴的给个提议;我想太子妃平日诚然也十分关心他们的;毕竟尤丞相可是太子妃的父亲;而皇后除了是尤丞相的妹妹,还是太子的母后。”
听闻东方语这番话后,太子妃的脸色忽然便变了变。
东方语却似没发觉一般,她垂着明眸,又悠悠淡淡道:“不过,太子妃一定是时常十分的关心他们的;我在这里就是多嘴了;依着他们的特别关系,太子妃又怎么可能不关心他们呢。”
太子妃不但脸色变了,就是神情也微微有些沉郁,看东方语的眼神更阴阴的透着一丝不明显的狰狞。
很显然,她十分不愿意从东方语嘴里听到那两个人的特别关系;也十分不愿意有人将那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她在暗忖东方语是不是知道此什么;可她静静打量东方语,又见那少女神色如常,漫不经心低头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刻意的表达窥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事情。
太子妃心下烦燥;虽然有些事情,她之前也有过怀疑;可没有证据的事,她绝不会随便相信;再者那两个人可是……。
她抬起头,左看看,是绝色卓约的面孔;右瞄瞄,是清纯诱惑的脸庞;心中烦燥更甚了;这宫里宫外,都没有一件如意的事。
“世子妃,别说太子妃该多关心身边的人;我觉得我们都一样,应该向太子妃多多学习;我听说白世子最近身体不太好;太子殿下原本还想挑个日子登门探望的,只可惜……。”阳曦看着东方语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心中便莫名的忌意浓烈,“不过,世子妃细心体贴又懂医术,想必定会好好照顾白世子的。”
阳曦不开口说话还好;她这一说话;立时让东方语不得不注意她的存在。
那天在晨钟亭听到的话又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风银星不是说阳曦紧张墨白吗?
这个女人不会是一边恨着墨白又一面爱着墨白吧?
不过,现在阳曦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不看看今天什么场合;竟敢不着太子妃的面来讽刺她,自己要找不痛快,莫要怪别人不拦着。
东方语垂眸沉默了一会,忽然隐隐含笑往阳曦望了望,眉宇哀伤中带透着淡淡喜色。
“阳夫人真是有心;关怀着太子殿下的时候,还不忘问候墨白;不过,阳夫人,我觉得你在关怀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应该好好关心自己;尤其得注意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毕竟,你现在可不同平日。”
东方语说着,目光淡淡划过阳曦腹部,还在上面凝了凝。
太子妃原本并不在意她们两人的谈话;但东方语这目光凝定,且还凝了一定时间;这样古怪的眼神,再加上刚才隐晦的语气;太子妃心中立时犯了疑窦,并暗中嘀咕起来:阳曦这个贱货,几乎夜夜霸占着太子,该不会是已经怀上了吧?
如果这是真的,她决计不能让这个贱货……。
阳曦莫名的接到太子妃阴狠森凉的眼风,一时心中愕然,眼里自生怯意,目光禁不住便缩了缩。
随即她似乎想通什么,一霎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变得有些青有些白。
东方语淡淡瞥过在眼神开战的两女,悠然离座,施施然走出了偏殿。
从今天起,太子妃心里已经种下了两颗怀疑的种子;今后很多人都有得忙了。
最起码,曾经让她不痛快的人,她也会变着法子让他们不痛快。
东方语施施然走出偏殿,漫无目的往外走。
心中有些郁闷在想,皇帝驾崩,却不见风昱赶回;真不知道那个骄傲又洁癖的家伙这几个月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按理说,国丧这种消息,应是东晟境内全民皆知才对。
风昱现在还没有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知躲到什么深山老林去;消息闭塞,尚不知道这回事;二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但路途遥远,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可是,再过三天,皇帝就要下葬了;若是到时他还赶不回来;只怕对他以后……。
想到这里,东方语忍不住皱了皱眉,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风昱没有消息;就是追寻风昱而去的段西岭也没有消息;真不知道目前这两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皇帝下葬之后,就该举行新帝登基大典了;而在大典之后,风络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怕便是先拿冷氏与年氏两族开刀。
东方语有些烦燥起来,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一代帝王;也不知到时有多少人要牺牲在这权力更替之下;这些人里面或许还有她关心的人;这才是她担忧的。
她一路闷头在回廊走着,心思恍惚也没有留意前面的动静,身边忽尔有轻风拂过,鼻端突然便窜来一阵淡淡气息。
“小语,很久不见;你依然卓绝如昔;甚至比往昔更美艳动人了。”轻淡的语气,低沉的声音。
东方语霍然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了来人坚实的胸膛。
她不悦地挑了挑眉,脚下立即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眯起眼眸,淡淡看着眼前面容俊俦的男子,不避不让地迎上他波光诡谲的眼神,“太子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我还不够自重吗?”风络勾唇,眉目似笑非笑,亮光闪动中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灼热,“我不过是向你问好而已;看见你美好,我对你想念依旧,你呢?有否怀念我们在欢乐谷相处那段时光?”
闻言,东方语眼神一冷。
“我看太子殿下最近一定是伤心过度,累坏了身体,才会开始在这胡言乱语了;这样吧,太子妃与你府上几位夫人就在前面偏殿休息;若你真的太累,我不介意替你请她们过来服侍你。”
“小语,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风络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却固执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你看,我虽然给不了你唯一;可那只是形式上,在我心里,你始终是唯一的;而且,我给不了你唯一;我却能给你全天下;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东方语皱眉,不但明眸寒光流漾,就是俏脸也隐隐生寒。
“太子殿下,现在先帝还未下葬,你就算不尊重别人;也请你尊重一下自己。”
她说完,也不管风络是否非要挡在前面拦着她;她忽然转身往偏殿走去。
谁知风络也不知发什么疯;竟然衣袂一甩,他便掠到她前面再度拦住她,而且这一拦,他还放肆张开了双臂,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身上那淡淡的苦杏气息夹着几分奢华的荼靡再度强硬地逼了过来。
东方语被他困得无路可退;只得无比郁闷暗地磨牙。
这混帐,是不是以为他是太子,他想得到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难道这混帐的心里也同样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的新婚;就差点被这混帐给毁了;居然用阳曦那个女人跟她调包。
想起这事,东方语心中怒火就蹭蹭直冒。
“风络!”她霍然抬头,咬牙撞上他的目光,也不管自己这个突然用力的举动会不会撞歪自己的鼻子,“你最好立刻给我让开,惹恼了我,我可不管是你太子还是皇帝,我照样不会对你客气。”
风络看着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心中突然欢喜莫名。
他刚才无意看见她走来的时候,也是一瞬惊艳她比以前更加莹润晶美了;边样的女子怎么可以不属于他。
他略略低头,目光轻轻落在她起伏的胸部,呼吸一下便粗重了几分;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只看见她微微开合的诱人红唇;他在想,上面的味道该是如何馨香美妙;是不是柔软香醇,甘甜如泉。
他忽然扶上她肩头,将她压向自己;而透着荼靡气息的薄唇带几分淡淡凉意,便要印落她散发着馨香气味的诱惑红唇。
东方语倏地偏头,在最后一霎避开了他的唇印;她暗中咬牙,右膝忽然抬走,直直用力狠狠往他某个重点部位一顶;与此同时,她横在两人中间隔开肌肤相触距离的右手,也轻轻动了动,她食指间的戒指在她膝盖顶上风络的时候同时发出一枚细小的银针。
风络猝不及防,同时遭受她双重夹击;很自然的着了道。
腿间瞬间剧痛入骨;而颈项之间又突然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东方语白他一眼,一声冷哼逸出红唇,手肘顶着风络胸膛轻轻一推,风络便让出了空隙,她随即迈步扬长而去。
才不管风络下半身的幸福会不会从此断送在她膝盖上;也不管风络会维持那疼痛扭曲的姿势,维持多长时间;反正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风络一瞬被银针的麻药所制,暂时动弹不得;不过,他此时虽然痛得俊脸扭曲;他却硬是扛着没有发出一丁点呼痛的呻吟声。
不过,他僵在原地,定定看着她袅袅远去的背影;眼神呆滞但波光灼亮,嘴里还低低的念念有词:“这天下都是我的;你也迟早会是我的;绝对!”
东方语无限郁闷地走开;身边一阵清风掠过,她立时激灵灵地站定。
抬头,转目;正正撞进一双漆黑闪亮的眼瞳。
“世子妃,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东方语无声扯了扯嘴角,她心想她是被倒霉催的,才会在这一条短短的回廊上连续遇到你们两个。
“五殿下,确实挺巧的。”她望着麦色肌肤的高大男子,神情压抑着不耐。
风情淡淡看过来,心中莫名的便是一阵刺痛。
如今的她出落得更加风姿绰约了;而他当初一时的意气;想不到竟是自己亲手将她从身边推开;再回首,却已物是人非;唯冷月下空自徘徊在悔恨的记忆里,一遍遍咀嚼想念的味道。
风情微微一笑,笑容空寂中隐含着苦涩,“你——还好吗?”
千言万语,到了舌尖,竟只能化成最简单的一句问候。
东方语漠然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挺好的;多谢五殿下关心。”
“是吗?那就好;那我也放心了。”他深深凝望着东方语,唇边又是一抹开在冬日空茫枝头苦涩的花。
东方语瞄了瞄他站的位置,他微侧着身;留了绝对足够的空间让她随意通行;心里刚才因风络而起的忿忿郁闷也微微淡了些;起码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也没有以前那么惹人讨厌了。至少他开始懂得尊重她;也懂得尊重自己。
东方语淡漠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便让开身子,与他擦肩而过。
风情慢慢回首,看着终只能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心里苦涩的滋味一下便汹涌占据了他所有感观。
三天后,所有皇子扶灵为皇帝送葬,这场隆重的国丧终于在寂寂皇陵里落下了帷幕。
风昱始终没有出现;而太后也一直没有现身;所说是因为皇帝突然驾崩,她也突然病倒了;并且拒见任何人;就是安王爷与墨白也不见。
接下来,太子风络顺理成章的举行登基大典,坐上了那高处不胜寒的宝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风络当上皇帝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尊原先的皇后为太后;并且以太后哀伤过度需要静养为由,让太后迁出了凤栖宫搬到了偏冷的延寿宫去;除此之外,他还特意下旨;为了不影响太后静养,不允许任何闲杂人在没经过他的同意下前去探望太后。
值得一提的是,延寿宫除了宫内有相应的宫人服侍太后之外;外围还驻留了两层侍卫;此外,原本在延寿宫周围的植物建筑等等,全部被他下令给拆光。
墨白将这件事告诉东方语的时候;东方语只淡淡一笑,目光流泛出若有所思之色,道:“也许他想这么做,已经在心里盘桓很久了。”
她记得有一回她在落霞宫为原先的太后治病时,曾经有意引导风络与先帝去撞破原皇后与尤丞相的奸情。
一个是自己母亲,一个是自己舅舅;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事情,风络心里都难以忍受这样**的情况。
先帝没有处置皇后;是因为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可风络不一样;他自从知道那件事后,心里就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要拔除这根梗在他心口的刺。
暂时还不能动尤丞相,那是一个在朝堂上党羽众多的男人;无论权势还是手段都不是一个妇人可比的。
不过,风络并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来做。
但是,风络要拔除尤丞相手里的势力,先从他身边内部开始。
按照惯例;他登基之后,就该开始举行封后大典;如没有特别情况;皇后一般都由原本的正妃提上来。
然而,在群臣上奏要求封后这件事之前;他的后宫里先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据说阳夫人被证实有了两个多月身孕;而好妒的太子妃趁着某日风络不在宫中的时候,寻了个理由罚阳夫人小跪了一个时辰;阳夫人在毒辣的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后,刚被下人扶起来,就当即小产了。
风络回来后知道这事,自然对太子妃勃然大怒;这一怒直接便影响到了谁能封后的问题。
据说,风络为了补偿阳曦痛失爱儿;破格提了她好几级,一下成了阳妃;而原本该成为皇后的尤如虹,则只得了一个尤妃的份位而已;这样一来,阳曦便可以与尤如虹平起平坐了。
东方语听闻风络宣封这天的事情;又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墨白,别具深意道:“怀孕?还真给她想到了;不过也不知是她还是他的计谋;想要怀孕,确实得费些心思。”
墨白见她笑容古怪,看着她,眼神也流泛出几分耐人寻味来,“小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东方语看着他,眸光闪闪似别有意味,她懒懒一笑,道:“墨白,风络还是太子的时候,是不是曾经受过箭伤?”
“箭伤?”墨白凝视她嫣然笑颜,慢慢地咀嚼着这二字,心中一动,微微笑道:“我记得那一年他十六岁,参加秋猎的时候,确实不小心受过箭伤。”
“嗯,那伤还是伤在了腿根处。”
“小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东方语笑眯眯眨了眨眼睛,“哪里,早知道的人;应该是当年为他治伤的御医才对;我知道那件事,还是在欢乐谷那会无意知悉的。”
墨白微微含笑看她,目光越发温柔满溢,“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阳妃的身孕不同寻常。”
东方语笑眯眯看他,绝色脸庞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支着腮,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墨白妖魅的脸,慢吞吞道:“现在,我最想弄清楚阳妃的身孕是他的计谋,还是她的计谋。”
“我发觉,让一个人痛苦活着,实在比让他痛快死去要有意思得多。”
可惜,尤如虹没有顺风耳,无法偷听得到流光阁里这夫妻二人的精辟对话。
她心里一直都在为自己那天的冲动大恨不己。
太子妃善妒,这可是妇德有问题。
就算是她那丞相的爹也没有办法强行逼迫风络册立她为皇后。
就这样,皇后的位置稳稳当当地悬空了出来。
风络在处理完这两件事后,开始慢慢的拿年氏一族开刀;先是年贵妃在先帝驾崩两个月后,因悲痛过度,也追随先帝而去;再来就是年氏所掌握的力量,在风络凌厉的手段下,逐渐被一步步瓦解。
而皇太后自先帝驾崩后,就一直在她的落霞宫养病,不见外人。
风络慢慢将权力往自己手里收拢;帝都里原本各锯一方的三大家族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年氏一族受到各种打击最厉害;其次是冷氏一族;再来便是与太后相关的尤氏一族。
安王府在表面上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大概是因为安王爷手里握着重兵的缘故;没有强大合理的理由;风络绝不能轻易动安王府;除了安王爷手里的兵权;还有墨白掌握的财权。
墨白在风络登基后,第一时间就上奏要辞去户部主管的职务;不过风络却不敢准奏;当然在短暂时期内,风络也想准奏。
无论是军权还是财权,都绝对影响着一个国家的稳定与繁荣;墨白自从十六岁开始接掌户部主管以来,在这短短四年时间里,让东晟的国库收入增加了两倍;更难得的是,墨白为国库增加了收入;并不曾提议增加税收加重百姓负担;相反,他建议减赋轻税,为皇室赢得一片赞誉的同时,还做到增加了国库的收入;这种出色的理财能力,可不是人人都具有的。
不过,风络暂时不动安王府,不代表他对安王府没有其他心思;毕竟,他可不是先帝,对安王爷这对手握重权的父子,绝对做不到完全放心的信任。
表面上看,一切都风平浪静;安王府并没有受到权力交替带来的影响。
可越是风平浪静,未来便越可能要面对强大的暴风雨。
安王爷几乎每天仍然早出晚归的忙碌着;而墨白也在风络登基后,变得忙碌起来。
因为风络金口一开,说是墨白在世子妃高超医术调理下,身体比以前大好;自然应该与其他同僚一样,坚持每日上早朝。
一转眼,风络登基已有三个月。
而风银星被逐出安王府也将近四个月,在这四个月里,胡侧妃自然对安王爷明示暗示的为风银星求情,只不过,安王爷似乎铁了心不肯原谅风银星,所以一直用装傻充楞的办法来对付胡侧妃的各种暗示求情。
不过,眼下,有一个大好的时机,可以让风银星回府了。因为再过几天,便是安王爷生辰。
这天午后,街上行人稀少;安王府的大门外,忽然出现一个衣衫朴素得有些褴褛的男子。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两扇漆红大门,跄跄踉踉踏上石阶,走到了大门前,抓起铜环,使劲叩响大门;然而,他虽然十分用劲;但铜环叩在门板上,发出的响声却不怎么响亮。
很显然,他手上并没有多少力气。
看他双颊下凹,腊黄泛灰的脸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吃不饱的难民一样。
他用力叩铜环叩了半天,也没有人来理他;无奈,他只得垂下双手,改用自己瘦弱的身板去撞大门。
这一撞,发出的声音果然响亮了不少;他没撞几下,里面就有人来应门了。
“谁呀?”大门慢悠悠打开,家丁又慢腾腾地探出头来。
“是我,大郡王。”风银星努力稳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对着家丁挺了挺胸膛,想要摆出点昔日郡王的威风气势来。
家丁眯着眼,歪着脑袋将他上下打量了半晌,才冷冷讥笑道:“大郡王?你蒙谁呀?大郡王怎么可能是你这副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模样;再说啦;我们府里没有大郡王已经很久了;你要是来骗吃的也该找个像样一点的借口呀,真是的,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我们安王府来凑。”
家丁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不停地晃着脑袋,往口袋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枚铜板扔到地上,然后两手推着门板,便要再度将大门关上。“铜板你拿去,买两个馒头吃,别再拿什么郡王的名头来唬人了;若是遇上别人,可没有我这么好商量。”
“我真的是大郡王风银星;你快让我进去。”风银星见他要关门,顿时急了,这一急他突然侧着身子往门缝挤去,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进府中,亲自求得安王爷原谅才行。
风银星站在门板中间的位置,家丁自然无法强行关门。
被这么强横的一拦;家丁当即怒了,他两手紧紧推着门板;两眼狠狠盯着风银星,嘴巴开始噼哩啪啦的骂了起来:“好你个死皮一赖脸的,我都已经给了你铜板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还想混进王府,让我们将你供起来养活吗?”
风银星被他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脸,顿时羞愧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他就是不让开,硬是忤在两扇门板中间站着。
家丁无奈,关不得门,又撵不走他;只得扭头往府里求救。
“快来人呀,这里来了个无赖,赶也赶不走;快来人帮帮忙将这无赖赶出去。”
府里有家丁听闻呼救,立时招呼了几个强壮的同伴,抄了家伙往大门奔来。
风银星见状,只得抱头退了出去,但他虽然退出了大门外;却一直逗留在街上不肯离开。
守门的家丁见状,立时招呼同伴出去用家伙往他身上使劲的招呼起来。
就在众人打得起劲;而风银星抱头鼠窜的时候;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
高踞马上的正是安王府的主人风权铮。
家丁还没看清来人是谁;风银星却眼尖得很;于是他不躲也不闪了;直接双腿一屈跪在地上。
还嘶声懊悔地哀求起来:“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见父王吧,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自己以前错得离谱,我不敢奢求父王原谅;我只是想进去见见他,给他送上一份礼物;他的寿辰快到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不能在他身边尽孝;可我对他的尊敬与孝悌从来没有改变过。”
“求求你们了。”
众家丁突然面对这诡异一幕,一时间都停了手里动作,有些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傻眼看着那个一脸鼻涕一脸泪的难民。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看清了高踞马上的人影。
而风权铮自然也看到了门口前的情形;他皱了皱眉,鞭子一甩,骏马便急驰过来。
众家丁退到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他声音冷漠,神色冷峻,眼神沉冷地掠了跪地垂首的风银星一眼;并没有认出那个狼狈的男人就是他的儿子。
“王爷,这个人……这个人死皮赖脸的非要赖在这不走,奴才们也没办法去出来赶他的。”有个大胆点的家丁谄媚的笑着上前向安王爷解释。
“父王,银星是死皮赖脸;可银星赖着不走;只是为了见您一面,想当面送你一份礼物而已。”
狼狈的风银星忽然抬首,两眼含泪看着安王爷,脸上尽是悔恨交加的表情。
他说完,还从怀里抖抖索索的掏出一个小盒子来。
安王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绝对没有伸手去拿那只盒子的意思。
风银星见状,只得无比惭愧地打开盒子,然后极为珍重地从里面拿出一张画来。
他缓缓摊开那张不大的画,恭恭敬敬摆在风权铮面前,哽咽道:“父王,这幅画是儿子画了很久才画得满意的一幅,求你收下吧。”
风权铮垂目,漠然瞥了那幅画一眼。
画上是两个人物,确切来说,是两个小孩子的背影,景物很简单,甚至有些模糊;便是这模糊而简单的景物,反而衬托出那两个孩子的背影孤单清晰。
两个孩子,年纪大一点的大约有四五岁;小的约莫只有一岁左右的年纪。
但这两个孩子的背影的姿势却很奇怪,一个倒卧在地;一个拼命扑过去;旁边模糊而简单的景物,依稀可看出那轮廓是突然崩塌的大石。
风权铮心中一动;遥远的记忆因为这幅画,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一年,墨白才刚刚学会走路;就在府里一座假山旁边玩耍,也不知什么原因,假山的石块突然崩塌,那时候,墨白太小,根本不懂得危险;而奶娘离墨白尚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施救;在危急关头,是与墨白一同在那时玩耍的风银星突然扑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护住墨白,抱着墨白往旁边滚了滚,这才险险避过了假山上滚落的石块。
他之所以对那一幕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当时他正巧走到附近。
风权铮静默了一会,忽然俯身,默默拾起风银星摊在地上的画;不过,他只是拾起了画,却没有发一声,旋即漠然转身朝大门跨了进去。
一众家丁见状,皆傻傻地看了风银星一会,也就愣愣的跟着走了进去,没有人理会风银星。
风银星看着那两扇漆红大门开了又合;他举起污脏的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鼻涕,眼里隐隐的流转着一丝莫名寒芒。
风银星随后并没有起身离去;而是一直跪在大门前,不喊也不闹。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将腰板挺得笔直;跪地的姿势仍一动不动保持着。
几个时辰后,天又开始亮了。
安王爷为人节俭,不喜铺张更厌恶奢侈浪费;所以即使自己生辰,也不愿意劳师动众的搞什么大肆庆祝的宴会。
所以这天,并没有外人到安王府来贺寿;府里也没有人外出;直至傍晚,胡侧妃与静云才知晓风银星在府门外已跪了一天一夜;她们不敢惹王爷不痛快;所以避过了众人,悄悄出府去劝风银星,欲要将他劝走。
然而风银星似乎铁了心要求得安王爷对他改变看法一样;不但坚持要继续风雨无阻跪下去;还坚持不肯沾一点她们带出来的食物;就连水也不肯喝一口。
胡侧妃看着他无比狼狈憔悴的面容,心疼得直掉泪,“银星,那你说说,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
“母妃,”风银星笑了笑,忽然回头吹了一个口哨,就见一条毛发光亮的黄狗跑了过来,“请你将这条狗带进府里送给父王;就说这是我送他的礼物。”
静云看看那条神采奕奕的黄狗;一时心中难过,连一条狗都活得比风银星好;让她心情如何晴朗得起来。
胡侧妃仔细看了看那条毛发光亮的黄狗;发觉这条黄狗跟之前被误毒死的黄狗竟然有七分相似;最相似的地方便狗的右眼角下,有一条裂开又愈合的伤痕。
胡侧妃哽咽着,点了点头,道:“你父王他看到这条狗,心里一定会高兴的。”
“那就拜托母妃了。”
结果,安王爷在看到那条毛发光亮的黄狗后,眼神果然亮了亮;就是面上冷漠的表情也在一瞬柔和了下来。
不过,他只看了那条黄狗一眼,便冷冷道:“自己都混不出个人样;还学别人养什么狗。”
“王爷。”胡侧妃看着眼前这条毛发光亮的狗,心中终是难受,“银星说这条狗并不是他特意买来的;这只是一条流浪狗,他看见的时候都饿得奄奄一息了;觉得跟他同病相怜,这才带了回去养;后来养得壮实了些;发觉它看起来跟之前的阿雄有几分相似;他知道你心里一直对阿雄的死耿耿于怀,所以才想着在今天送它给你;也当成全了你对阿雄的怀念。”
胡侧妃越说越难过;虽然之前风银星说这番话,未必全是实话;但风银星讨好王爷之心可昭日月。
而从这番话里便可见安王爷对一条畜牲的感情,都比对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要深。
这岂不让胡侧妃心里异常难受。
安王爷漠然瞥她一眼,又冷冷道:“他还在外面跪着不肯离开?”
胡侧妃以为他终对风银星动了恻隐之心,心里一时惊喜交加,连忙应道:“哎,他说一定要在外面跪上三天三夜;让你看到他诚心悔改的诚意。”
安王爷冷冷一笑,眼神冷酷而深沉,“那就让他在外面继续跪。”
胡侧妃闻言,满腔欢喜顿时化为一滩冰水;凉凉的,瞬间浸透她全身。
安王爷收下了风银星送来的狗;却没有理会那个在外面跪得也将近奄奄一息的儿子。
白昼与黑夜交替着,风银星竟然真的不听任何人劝告,在大门外跪足三天三夜;而在第四天早上,胡侧妃迫不及待跑了出去;可她出去一看,顿时心疼得泪水湿面。
风银星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的保持着同一姿势岿然不动地跪着;这个时候早已经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了。
胡侧妃看着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儿子,心就似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剜掉一样;痛得无以复加;她咬了咬牙,脚一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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