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7章 有人更希望你死  名门嫡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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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有人更希望你死 (第2/3页)

    太后掀开沉沉眼皮,幽幽投来一瞥冷淡目光,眼神凌厉中透着打量,光芒变幻中,似是在考量眼前这个笑意明媚少女的话值不值得相信。

    她的眼神透着凌厉而沉压的力度,那样赤祼祼地盯着东方语。

    东方语也同样含笑回望着她,明亮眼瞳连一丝一毫的退让都不曾有。

    两人默默对视良久;火花在大殿上空默然交织争辉。

    最终,太后撤去冷淡凌厉探视的目光,垂下眼睫,神态一下变得迷离而幽远。

    东方语端坐如石,安静等着太后。

    半晌,太后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那一年,哀家到万佛寺上香,在后山遇到了她;那个时候,她单纯天真乐观还喜欢帮忙别人;哀家记得,初见她时,她为了一个陌生姑娘,宁肯自己脚疼,也要将鞋子送给那个鞋子意外掉落山涧的姑娘,哀家在暗处观察了她了一会,见她为人真诚,并且毫无私心;哀家几乎立即就喜欢了上她。”

    东方语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睛,心里有淡淡讶异浮上。

    太后这算是对安王妃一见如故么?

    “后来哀家让人暗中打听;知悉她家庭背景单纯;家中只有父母兄弟,她的风评很好;而她父亲为官虽然不曾攀居高位;却也掌握着不小的权力,但她父亲却是个十分清廉的人;哀家那时就十分欢喜;后来又暗暗观察了一段时间,发觉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太后说到这,面容微微泛起一抹无奈的凄凉。

    “后来在哀家的撮合下,她就成了安王爷的安王妃。哀家那时天真的以为,安王爷与她喜结良缘之后,一定会喜欢她的单纯善良……”

    太后的声音近乎梦呓般幽远,却又透着一股沉凉的味道。

    东方语眉梢动了动。

    可惜,安王爷并不曾为安王妃所具有的一切美好品质打动;他那时也许因为被逼迫,心里怕是对那个美好的女子憎恨之极吧。

    “可是,他们成亲之后不到一个月;他就一次纳了两名侧妃回来;而无论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安王爷竟然一直憎恶着她;自新婚之后就从来没有碰过她。”

    “刚开始,她满心期待,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惹他厌烦;她一直努力按照他的喜好来要求自己改变;可改来改去,他对她的目光越发厌恶;她终于知道了他并不情愿那桩婚事,她后来意志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哀家眼看着一朵娇艳明媚的花朵就这样默默无声凋零;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该对这桩婚事负主要责任;哀家有义务帮助她改变现状。”

    东方语静静听着,长睫遮住眼底变幻眸光,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心绪。

    太后似乎沉浸在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里,连面色也不太好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她的神情。

    “后来哀家让人给她出了一个主意,他们终于在王府里已经陆续有两个庶子之后,完成了延迟数年的洞房;而安王妃竟在那一夜怀上了他的骨肉;到今天为止,哀家都不知道那一次的事情,对她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太后说着,寂寥语气里,竟透出沉重的叹息。

    “因为有了孩子,她满心以为他对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就连哀家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若是哀家之前能预计到他对这桩婚事如此抗拒排斥,哀家实在不应该……唉,她下半生的不幸,全都是拜哀家所赐。”

    东方语吃惊地瞪大眼睛,太后竟然在她面前,直言不讳承认自己的过错,如今这寂寥语气里,还透着深深的懊悔意味。

    这实在不能不叫人吃惊;历来想要掌权者坦率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可谓比登天还难。

    东方语心里忽然便软了软;连带着看太后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柔和。

    太后的强势凌厉也许是被逼着维护威势而装出来的。

    难道她对墨白的愧疚,便是由此而来吗?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所想那样;他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怀了孩子而改变得温和一些;相反,他对她愈加厌恶,简直到了痛恨的地步;在她怀孕期内,他一声不吭跑去了边疆,直至墨白出生,他才再回来。”

    “因为安王妃在怀孕期内心情抑郁,几度差点小产;可纵使这样;孩子是保住了,却也造成了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之时就羸弱不已。”

    东方语心下默然。

    想着那个时候,安王妃怀孕之后,府里那两个早生有儿子的女子,一定会千方百计想让安王妃流产;当然,她们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不时拿安王爷来刺激她一下就成。

    若非有太后力撑;安王妃那时只怕没有流产;也会在生孩子的时候出现一尸两命的事情。

    可见太后对安王妃的维护确实细致到家;也由此可见太后心里对安王妃确实愧疚难当。

    “所幸孩子终于平安生了下来;所幸他还是个男孩;这多少让人心里觉得安慰。”太后说到这里,眼睛里似乎隐约有水光在闪动。

    东方语心中微震,太后当时一定与安王妃一样,十分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吧。

    “可惜,哀家这一生极少失误;却在这桩婚事上头,接连预想错了;他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出生而对她稍有怜惜;态度反而变得更加粗暴而恶劣;就是那个孩子,他也从不愿意看一眼,哀家当时为这事是伤透了脑筋,后来他又离开了安王府到边疆一待就是两年多,在那次他回府之后,对她的态度依旧敌视厌恶;不过对待孩子却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他也终于愿意看一看那个孩子……”

    东方语听到这里,心里忽然起了一股奇怪的感受。

    可当她想细究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却又说不出个所有然来。

    她随即便将这股感受忽略了过去;心里又为墨白的遭遇而心疼起来;那个时候,墨白是不是从出生到两岁多,都没有得到过父亲一个眼神,更没有坚实温暖的拥抱。

    父爱,那个时候,于墨白而言,也许奢侈遥远有如天边一弯高高挂着的冷月一样。

    看得见,却永远也亲近不了。

    “哀家……哀家当初以为从这样的细微改变,看到了希望,便让她借由着孩子,也许可以亲近他;继而让他从心里接受她。”

    东方语心下一凛,为太后说这话时,眼里一瞬闪过的后悔眼神。

    “谁知道,遭夫君冷落多年的她;心态远没有以前的豁达乐观了,她听从了哀家的建议;但她的法子却……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东方语凉凉开口,似乎这凉意自心底蔓延涌上之后,就再也无法遏止一样,“太后,安王妃她,是不是利用在墨白身上下毒来引起安王爷的注意?”

    太后垂下眼睫,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即使长睫垂下,也无法掩饰得住她眼底的悔恨愧疚。

    东方语皱了皱眉,为安王妃的遭遇唏嘘;为墨白的遭遇心疼;为安王爷的冷酷无情生出几分痛恨;也为安王妃那偏执的手段而心寒。

    墨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即使安王爷再憎恶她,她只要好好抚养墨白;将来便也有依靠;那么多年过去,难道安王妃一直都不能看透安王爷的冷酷无情吗?

    难道她内心里一直骄傲地等待着那个男人向她低头臣服的一天?

    东方语实在料想不到,让墨白在幼儿时期就承受无上痛苦的人,竟然是他的生母。

    “她这么做,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开始时,他并不知道那些事情;可她为了吸引他亲近;竟不顾孩子的安危,越来越频繁对孩子……,纸终究包不住火,在孩子第一次莫名其妙昏迷吐血之后,御医查出了孩子体内中毒;而他也知道了是她做下的事。”

    太后长长叹了口气,她隐在暗影下的脸,这一刻神态竟然无比的疲惫悔恨。

    “后来,他将孩子强行带离了她身边;她那个时候差点抑郁疯狂了;不过,因为尚有希望在,她才有信念继续活下去;因为孩子虽然被带离她身边;可孩子还在安王府里。”

    “她后来依旧不停找机会,对孩子下手……哀家知悉这件事后,曾劝阻过她;可惜那个时候,她的心态已经扭曲了;从当初利用孩子引起安王爷的注意,到后来变成了毒害孩子报复他……”

    东方语听闻这段令人胆颤心惊的话;心里更加抽痛起来。

    墨白,那个妖魅如谪仙的男子,原来他的幼年,不仅得不到父亲一个喜爱的眼神;就连母亲,也只是将他当成了达到目的的工具。

    “孩子在安王府,依着她的身份,自然也总能找到一些机会对孩子下手。然而,日积月累的毒,岂是不一个原本就先天不足的小孩能够承受得了的;孩子三岁那年,终于国灰体内毒药过量,而引起了严重的病症;安王爷为了让孩子远离几近疯狂的安王妃;也为了那到办法治好孩子,他将孩子带走了,在将近一年之后,才又将孩子带回来。”

    “他带走孩子两个月后;安王妃她……就郁郁而终了。这件事,在几年之后,墨白无意听到了哀家与他人隐约提及前因后果,自此之后,他见着哀家,眼神永远都是冰冷疏离的。”

    东方语默默听着,她在想,因为安王爷一样厌恶安王妃;这似乎能够解释安王爷看墨白的眼神,为什么痛恨中夹着爱惜。

    可她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对;至于具体什么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过,对于安王妃的事,她总算得到详细全面的了解。

    “太后,其实多年以来,苏御医有没有对你提过,墨白他体内沉积大量的毒素当中,并不止一种毒药。”东方语凉凉勾唇,笑意自嘴角漫开,眉梢却冷凝一片霜色,“是四种;一共是四种慢性毒药;若非我自遇到他之后,就开始潜心研究去毒之法;他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

    “你知不知道,除了安王妃之外,到底还有谁自他还在襁褓之时,便开始处心积虑给他下毒?”

    太后闻言,一时震惊得失语;她瞪大眼睛怔怔盯着东方语。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愤怒。

    “他,体内居然有四种不同的慢性毒药?这是真的吗?”

    太后声音又沉又低,还说得特别,似乎每说一个字都用尽她全身力气一样。

    东方语轻轻点了点头,“你以为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说谎吗?”

    太后颓然顿坐着,仿佛全身力气都在瞬间被人抽走一样。

    东方语又道:“太后,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日后我能找到证据证实安王府两位侧妃对墨白下过毒手;你会怎么做?”

    “哀家一定将其挫骨扬灰!”

    太后的声音仍旧十分低沉;然其中所包含的戾气与决定都显露无遗。

    东方语轻轻一笑,眼里泛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那么,臣媳在此先行谢过太后你了。”

    “臣媳还有一个问题请教太后。”

    太后寒着脸,眼神沉郁而愤怒;她淡漠瞥了东方语一眼,只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东方语尽管说。

    东方语微微笑了笑,当然也不会跟她客套,直接就道:“臣媳想要知道,安王爷为什么一直如此排斥安王妃的存在?即使现在安王妃身故多年;安王爷仍然如此憎恶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太后沉吟了一会,才缓缓道:“你问这个;其实哀家心里也觉得很纳闷,哀家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兴许他恨安王妃,只是因为不甘心被哀家摆了一道吧。”

    东方语淡淡挑了挑眉,她可不觉得原因仅仅如此简单。

    “会不会是,他其实不是憎恨安王妃这个人;你之前不是说过,安王妃不论从品性才华还是外貌,都是姣姣出众者;也就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安王爷他——只是痛恨占了安王妃之位的女人;也就是不管是不是已故的安王妃或是其他女人;他也会给予同样的痛恨。”

    太后怔了怔,盯着她笑意微微的脸庞,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媳是想问一问,太后知不知道安王爷当年是否已有心上人?”

    “心上人?”太后错愕看着东方语,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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