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2章 爱,是成全而非占有  名门嫡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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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爱,是成全而非占有 (第3/3页)

马车自城西洛居门缓缓驶了进来。马车很普通,顶篷上甚至给人破旧的感觉;上面覆着一层灰灰的黄沙;车厢四周亦沾了不少那种灰黄的沙粉;不过相对于车篷顶上,不那么明显罢了。

    进城,不管你是皇亲还是国戚,一律都得接受检查;毕竟这帝都可是天子脚下;天子想要晚上睡得安稳;必须得把好入门关。

    这辆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马车驶到城门,被守城官差勒令停下。

    被沙尘打旧的帘子被人掀开,自车厢里递出一只手来;一只枯黄、表皮有此蜕化裂开的手。

    但看股肌骨纹理,可见这人年纪并不大;一只手能枯黄并裂开成这副让人有些惨不忍睹的模样;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这个人长期遭受着风沙侵袭;干燥的风勇猛的沙尘,足可将人再水嫩娇白的肌肤也盘剥成眼下这副枯黄干裂的模样。

    这只枯黄干裂的手递出来后,自车厢上袅袅走下一个面纱覆脸的年轻女子,她态度合作,神态谦恭,十分配合着守城官差的检查;她转身再走往马车的时候,步子一如既往的完美优雅;这种优雅似乎天生带来一样;而她步子的尺寸更是完美得似乎每一步都丈量过一样;一寸不多一分不减。

    官差见她走路姿势奇特的优雅,都有些啧啧称奇;不过既然检查不出什么可疑的,自然也就放她顺利进城了。

    蛟玥皇宫,年轻的帝王仍穿着他喜爱的银杏色衣裳,站在亭楼高处眺望东晟的方向;风声掠过,翻飞着他猎猎衣袂;连绵起伏的精致宫殿在他眼底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手里拈着一面烫金喜贴;视线自遥远的虚空处收回,眼神藏一抹无人看见的温柔轻轻落在上面那清秀骨奇的字迹上,袖子轻拂,指腹带着温柔的力度缓缓抚了上去。

    似乎这一触抚,便能穿越时空阻隔,抚到少女那嫣然含笑的娇俏容颜。

    良久,他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深深的落寞与孤寂心痛。

    问,“鹰七,你说朕该不该去东晟参加她的婚礼?”

    高大的侍卫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年轻帝王不问他的时候,他就如一尊不动如山的殿柱屹立于他身后。

    侍卫站了出来,与年轻帝王孤直的背影仍然有半边重叠。

    “陛下,”他的声音恭敬而谨慎,因为他站在帝王身后,所以并不担心帝王会看见他的表情,他站出来,嘴角微微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心疼,“属下认为,既然东方姑娘派人送来喜贴;这说明她心里其实盼望着陛下你能够去参加她的婚礼。”

    “是这样吗?”恍惚中,那年轻帝王仍是那个风华潋滟的温和少年;他银杏色衣裳的腰间,仍不离不弃别着那支碧玉箫,他目光温柔凝视着贴子上那个令人午夜梦回都难免心痛的名字,淡淡一笑,“这么说,朕确实应该去的。”

    鹰七立时答道:“是的,陛下,属下觉得东方姑娘确实期望你出现。”

    他说完,却同时在心里落下一声叹息。

    其实自陛下拿到这面贴子开始,他就已经留意到陛下痛苦挣扎又满目期盼的态度;向来平静含笑对人对事,从来不会出错的主子,却在收到这面贴子之后,频频出差错。

    这说明什么?

    主子既然因为她心神不宁;他觉得就算他不赞同,主子的心其实也早就飞到东晟去了。

    他觉得,主子去东晟一趟也是好事;起码亲眼看着她嫁人;主子伤心过后就会彻底死心。

    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主子心里一直对她无期限地想念下去;还不如让他来一次痛不欲生;心死了,才能忘记过去;也才能在新鲜的血液中重新活过来。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态度能够左右主子;其实主子这么问他;不过证明主子心里早就做了决定,如今只是借他的嘴巴表达出来而已。

    “鹰七,你说朕该送什么作为她的新婚贺礼好呢?她喜欢吃的点心?嗯,这个太平常了,不妥;医书?大喜日子,送这个寓意不好;珍珠首饰?太普通,而且她也不喜欢……”

    年轻帝王的声音仍那么温和,他在一项项列明;然后又自己一项项否定,温和声音里含着淡淡喜悦;喜悦中又掩着浅浅心痛。

    风,仍在呼呼地吹;而年轻帝王温和的声音仍在继续。

    鹰七站在他身后,只负责静静听着;他知道,他的主子并不需要他给意见;主子缺的只是一双倾听的耳朵而已。

    东方语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宁楚也在她大婚前夕赶到了东方府;他带来的贺礼,并不是以一件件来计的;而是以一箱箱计算;里面有他否决掉后来又加进去的物品。

    有精致的金银首饰,也有他认为俗气的物品;当然,也不乏一些珍贵的蛟玥国宝。

    如果不是内务总管频频提醒,鹰七估计,他们这位心思全都在某人身上的帝王,一定会将他们蛟玥宝库都搬空。

    所以宁楚来到东方府的时候,他身后送来的一箱箱贺礼,真正令东方府里的人瞠目结舌;就连东方语,也为宁楚的大手笔而瞪大了眼睛。

    宁楚之所以选择在她出嫁之前赶到东方府;主要是因为他欲以东方语师兄的身份参加她的婚礼;而作为她的师兄,在她兄弟缺席的情况下,宁楚很自然可以跟随着送嫁队伍,一路将她送到安王府去。

    墨白迎亲;他送嫁。

    这一程,意味着东方语从此跨进不同人生阶段的路程,他能够参与,便已知足。

    东方语最后会同意他以师兄身份参加她的婚礼;主要是考虑到宁楚目前的身份;与其让人注目一个蛟玥帝王来参加她的婚礼;还不如让宁楚以师兄身份安静待在送嫁的队伍里。

    这天,东方语被罗妈妈大清早从床上挖了起来。

    按照习俗,她作为新娘子,在婚礼结束之前,她都得饿着肚子,否则便会不吉利云云。

    不过,墨白才不可能让她做饿肚子这种事;虽然迫于习俗,在成亲前三天,他不能来见新娘;可不见,不代表他不能来东方府;更不代表他会遵循习俗不去绿意苑。

    通常他会悄悄潜入绿意苑,隔着一堵墙与东方语诉说着相思的甜蜜与痛苦。

    然后,自然不忘关照罗妈妈一定要让她在成亲当天吃东西。

    饿她一整天;她舍得饿自己;他还心疼她的胃呢。

    罗妈妈自然不会再拿什么习俗吉利不吉利那一套拒绝他的请求;在罗妈妈心里,这个习俗跟吉利与否实在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大概得归功于东方语整天对他们这些下人们洗脑的关系;让绿意苑的仆从们在不知不觉中,也就不那么死板的非要遵守那些规矩。

    东方语被罗妈妈挖起来,填饱肚子之后,便开始了便她们大群人全天候折腾的时间。

    嫁衣是罗妈妈亲手所绣;东方语不擅女红;而罗妈妈一向将她当亲生女儿来看待;所以这嫁衣绣得格外用心;罗妈妈的绣功本就是一流的;再加上那一份母亲嫁女儿的心思,这一身嫁衣绣出来;简直让东方语满意到不得了;而绿意苑其他丫环们见着,心里也生出无限羡慕来。

    东方语看着自己身上一片艳艳的红,心情兴奋激动中居然微微有些忐忑。

    这一次,是她人生里第三次穿上嫁衣;也是她心甘情愿穿上的一次;她希望她心甘情愿的一次,会是一生中最后唯一的一次。

    回首前两天穿嫁衣的经历,昨日仿佛仍在眼前;她却真真正正要嫁人了。

    迎亲的队伍未到,罗妈妈与喜娘为她穿戴妥帖,欢天喜地看着似从画中走出的玉人儿;一时神情恍惚,眼角有水光隐现。

    仿佛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娃还在眼前;转眼那小女娃却已长大成人;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今便要出嫁,开始另一片天地。

    “小姐……”罗妈妈看着美若天仙的人儿,欢喜之余,心里也有淡淡失落漫过,她一声轻轻叫唤落下,袖子却举高,拭上了眼角。

    “吉时到,新人请上轿。”司仪欢庆的声音远远传进来。

    这一刻,人比花娇的少女拍了拍罗妈妈,拿出帕子拭了拭罗妈妈眼角,轻声道:“罗妈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妈妈,不管我去到哪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好好……”罗妈妈激动得喜极而泣;有小姐这句话,有小姐这份心意,她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小姐,你该上轿了。”

    东方语点了点头;外面的鞭炮声不绝于耳;显然迎新的队伍已经到了府门口。

    “小姐,白世子他居然亲自来迎亲。”清荷气喘吁吁跑进内院,扑扑泛红的小脸上,居然满是激动羡慕。

    东方语倒是淡定得很,只轻轻一笑,道:“嗯,我知道了。”

    新郎亲自前来迎亲;这在现代那是必须的事情。

    可在古代;尤其是在皇族之间;就显得难能可贵。

    他们一般都是让迎亲队伍将新娘迎回府里;好显示他们皇族高人一等的身份。

    不过,墨白有这份理解的心意;东方语心里还是欢喜的。

    虽然她不介意外表的形式;但墨白愿意纡尊降贵亲自前来迎娶;这无疑于在世人面前表明他对她的重视;即使这种重视会让他在世人眼中遭到非议;他为了她,却是什么也不在意。

    宁楚穿一袭银杏华衣,隐于送亲队伍里。

    东方语出门之时,头上便已覆了红盖头;所以宁楚无缘得见那张卓绝的容颜沾上这欢庆胭脂色,该是多么让人惊心动魄美艳绝伦;但他却还是可以如愿看见她欢喜穿上嫁衣的模样。

    这一次看见她穿嫁衣的感觉自是与上次在蛟玥太子府不同;她的欢喜由内至外随心而发;令他觉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仍能感受到她身心幸福那份喜悦。

    他不能给她带来那份喜悦;能够在她背后默默守住她那份欢喜,也是极好的。

    ------题外话------

    谢谢dongping0808妹子的票票,自动自觉投票票的都是好孩子;抚摸一……

    爱她,请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让人心疼的宁楚。

    不过,这份幸福能否顺利延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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