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借刀杀人 (第3/3页)
,转个身她自己都忘掉了。
这来一来,不但冷丰年与冷万顺对她担心不已,就连太后知道她的病情后,也担忧起来,先是派人送了滋补的人参与其他名贵的药材,又亲自督请御医到冷府再三为冷兰若诊治。
然而,无论哪个大夫到冷府,诊治完之后的结论都是冷兰若不过感染风寒,根本没有其他病症,她只需好好休养,身体自然会慢慢好起来。
冷兰若这风寒一病,便病了两个多月,这时候的天气已值初冬,寒气更重,而天气更加干燥,她原本已好全的咳嗽,因为气候与她体质变差的关系,又再复发起来。
她整日躺在幽兰苑里,每日除了吃药还是吃药。
但是,无论她吃再多的药,进补再多的补品,也于事无补,风寒的症状仍在她身上顽强逗留着;乏力、精神不振,没有食欲,甚至精神恍惚,健忘。一切的症状都暗示着她的身体每况愈下,长此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帝都第一美人就要香消玉陨了。
太后与冷府的人都为她的身体急得团团转,但又束手无策。
这天,皇后在御花园无意偶遇太后,同样也是神情恹恹的,没有精神之极。
“参见太后。”即使没有精神,这礼却不可废,所以皇后仍撑着身体向太后盈盈福身。
“皇后这是怎么了?”太后冷眼掠过皇后覆着厚厚一层粉的脸,语气透三分关心问道。
“最近天气变大多端,臣妾这年纪大了,经不起天气折腾,得了风寒。”皇后端庄得体地回答,丹凤眼微垂之下,眼角却泛涌着奇异的情绪。
“那皇后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怎么还出来御花园吹冷风呢。”
太后声音冷淡,当是听不出皇后刚才那句别有用心讽刺她年老的话,也奉还了一句带刺的话回去。
“臣妾也是无奈,这御医院的御医都传遍了,竟然连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臣妾整天呆在凤栖宫里觉得闷得慌,所以才特地出来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那皇后你在这慢慢吹吧,哀家可要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太后。”皇后垂下丹凤眼,眼角下那颗泪痣此刻却突然莫名的闪过一丝诡亮。
“娘娘,你小心点。奴婢听说东方府的二小姐东方语之前不是被陛下封为一品医圣吗?娘娘不如诏她进宫来为你诊治?”
走到不远的太后蓦然听到这句话,脚步微怔,心中微微一动。
皇后低低叹了口气,道:“那个丫头?就算她医术了得,本宫也不敢用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她进宫的时候,曾被冤枉偷了本宫的东西,谁知道她会不会对本宫怀恨在心,就算召了她进宫,她若不尽心为本宫医治,那也是白搭,本宫看这事还是罢了,反正不过一点小毛病,再过几天服多几贴药,应该就会无碍了。”
皇后说罢,在莫姑姑搀扶下,往御花园另外一端走去了。
太后缓缓走回落霞宫,眼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翌日,东方语就接到太后召她进宫的懿旨。
东方夜知道后,有些担心道:“小语,不知太后召你进宫有什么事?”
“在宫里可不比在家,你可千万得小心谨慎,一定要记住少说多听,没有把握的事不要随随便便答应,知道吗?”
这是东方夜回府以来,第一次真情流露殷切叮咛。
东方语静静看着他担心的模样,心下似有什么在慢慢融化一样,有一种久违的阳光般的温暖透过层层迷雾直晒到她心底,让她仿佛整个人都置身在暖洋洋的阳光中。
“嗯,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东方夜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她绝丽面容那淡然从容的自信,想了想,终于没有再啰嗦叮嘱。
“小语,总之在宫里,万事小心。”
东方语点了点头,随即便应召进宫去见太后。
落霞宫。
“臣女参见太后。”标准的礼仪,谦恭的态度,从容的神色;一切都合规合礼得让人无可挑剔。
太后看着下面标致的少女,不显情绪地点了点头,道:“平身。”
东方语略略垂首站定,等待太后宣示召她进宫的目的。
“小语,哀家记得你医术还不赖,对吧?”
虽然是赞赏的话,但太后那张凝结了岁月智慧的脸仍旧摆着惯常严肃的模样;就连眼神也依旧那样凌厉。
哪有人这样当面问这种问题的,这让她怎么答?
东方语无声抽了抽嘴角,她想了想,才慢慢道:“承太后缪赞,臣女愧受。”
“你不必谦虚,既然陛下钦封你为一品医圣;那想必连他也认为你的医术不错。”
少女垂首而立,一脸恭谨聆听受教的模样。
反正这种话,太后并不需要她作答,她只需带两只耳朵听着便是。
“哀家现在有件难事想要你去解决,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太后冷淡瞥过她绝色脸庞,目光隐含逼人凌厉淡淡凝定她不放。
“太后如有差遣,臣女自是不敢不从,也自当竭尽全力完成。”
少女略略抬首,态度恭谨依旧,不过这话答得可有水平了。
虽然不太情愿,东方语却没有一口拒绝,想太后这样的人,怎容得下别人当面拒绝。
她面上虽表现恭谨,但心里却暗地腹诽起来:你一道懿旨就将我召来这龙潭虎穴了,难道我说没有胆量,你会容我全身而退么?
“很好。”太后幽幽掠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哀家听闻幽兰郡主缠绵病榻多时,宫里的御医也为她诊治多时,却一直不见有起色;哀家打算让你到冷府亲自为幽兰郡主医治,你可有把握治好?”
“禀太后,臣女未诊症之前,不敢擅下断语。”
“哀家相信以你的医术,治疗一点风寒应该不在话下。不过——”她目光倏地变冷,尖锐中似凝了层层冰冷的冰一样,定定盯着东方语,“为了防止挟怨报复的事情发生;你今天必须得先在哀家这立下军令状,若是治不好的话,嗯,你明白哀家的意思了!”
东方语闻言,霍地挑高眉头,目光直视太后而去,神态从容中透着倔强,倔强中又隐隐含着讥讽,她拱了拱手,直接道:“那请太后恕臣女无能,还请你另请高明为幽兰郡主诊治。”
“大胆,哀家的话你也敢忤逆!你是不想要命了吗?”太后虽早见识过她的大胆,但惯常被人顺从的太后,骤然听到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心里突然有一股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太后,臣女并非不怕死,相反,臣女十分珍惜脖子上这颗脑袋;就是因为珍惜,臣女才斗胆请你为幽兰郡主另寻高明。”
东方语没有因太后的冷斥或那迫人气势而心生怯意,她绝色脸庞上仍然流露着淡淡的从容镇定,就连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同样流转着坦然纯澈的光芒。
“既然太后你也说过,御医们曾到冷府亲自为幽兰郡主医治多时,幽兰郡主却仍旧缠绵病榻;这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这第一,幽兰郡主得的绝非一般风寒如此简单,所以病情才一直反复,可你却要臣女在此时此地立下军令状,这在臣女看来,跟直接摘掉臣女的脑袋没什么区别。”
“这第二,若幽兰郡主患的真是一般的风寒,臣女前去,自会将她治好,但臣女治好了她的病;太后你自是高兴;但臣女的命却不知会在何时丢掉。”
“所以,幽兰郡主这病,臣女不管治得好治不好,都只有一个下场,若太后你非要臣女前去为她治病的话,那还不如请太后你直接一刀给我个痛快。”
“你……”
太后真被她这一番惊人之语给气得不轻。
“反了反了,哀家让你为幽兰郡主治病,不过是看得起你,你竟然、你竟然敢在这诸多借口推三推四,哀家看你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哀家这就成全你。”太后气得呼吸加速,戴着华贵指套的手指也抖个不休。
“来人,将这个蔑视皇室的丫头给哀家拖出去……”
“太后,不可!”垂首立于太后身旁的沈姑姑见状,立时赶在太后那句决绝的命令前,出声打断她。
“二小姐身上可有陛下御赐的免死金牌。”
沈姑姑原是好意提醒,不想太后待会下不了台;然而,此刻,太后怒火中烧,听闻这话,却想到另外一层意思。
“哼,别以为她有免死金牌,哀家就不敢动她;哀家今天倒要看看,她这脑袋是钢做的还是铁做的,难道哀家还会砍她不断!”
她这话的原意,是暗中表明即使她现在砍了东方语,皇帝也不会拿她如何,难道皇帝还会因为一个小丫头来打杀她不成!
沈姑姑闻言,心下莫名一凛,之后便是一惊。
她双目露出隐忧之色透着几分焦急悄然投落东方语身上;意思是希望东方语服软向太后示弱,这立军令状总比立刻在这掉脑袋要强。
然而,东方语就似不明白沈姑姑的暗示一般,仍旧微昂着头,目不斜视看着太后,一脸的淡定不倔。
更没有开口求饶之意。
太后瞧见她这副模样,心下的怒火烧得更盛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宫女匆匆忙忙进来向太后禀报道:“禀太后,白世子在外面求见。”
“墨白?这时候?”太后皱起眉头,两眼透出狐疑之色,眼神溅几分凌厉急急掠过下面镇定从容的少女。
心里当即恍然大悟。
这丫头,原来早安排有后着,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哼,以为墨白来了就能救她?
今天她若不能治治这丫头狂傲的性子,她这几十年坐镇后宫的威势也是白坐了。
“先让他在外面候着,就说哀家正在小憩,待睡醒了再传唤他。”
------题外话------
我好困……
太后爱打爱杀,就让她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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