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 动怒 (第3/3页)
桌上的笔筒,笔架,砚台,账簿,一件件都掷在了地上,犹不解气,就抓起了椅子要往墙上砸过去,钱管事吓了一跳,忙过来扯着:“员外息怒,小心闪了腰。”好说歹说,方求着苏员外将椅子搁下了。
苏员外气略平,便想起钱管事曾提过要换过地方用饭,便道:“你可是知道什么,就那样赶着要走?你且老实说了来我知道,我尚可容情,若不然,你几十年的老脸也就顾不得了。”
钱管事见苏员外动了真怒,只得跪下来,便把来龙去脉说了。原是昨儿,有个男人在酒铺子里喝得醉了,说他是本县首富苏员外家针线上的人,又说了些苏员外家如何富豪如何气派的话,待夸耀完了,人就笑他:“苏府再有钱,也同你不相干,你不过是个只会绣花缝边的假女人。”那人就恼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拍着xiong脯说:“便是苏家的丁姨娘也离不了老子,连她身上的肚兜子都是老子绣的。”众人哪里肯信,只说他胡吹,哪有女子贴身衣物交了给男底下人去做的,那人听人不信,更恼了,指着天说,他要是混说,就叫雷劈死。
原本一个醉汉的话也没人当真,只不巧,这家酒铺子离着丁丰新开的油铺子不远,便有好事的人去学了给丁丰知道,丁丰偏生又是个莽撞不会说话的人 ,听了有这事,也气急了,cāo了扳子就过去找那人算账。
那人虽醉,倒也没有瘫软,叫丁丰打了下,也急了,跳在了桌上,指着丁丰道:“你倒是说说,你妹子可会不会女工呢?”丁丰本是气势汹汹,只叫他这一句话,说得呆了,举起的扳子也落了,原本将信将疑瞧笑话的人见了这样,便知道那个醉汉怕是没吹牛。想拿王氏自得了这个女儿格外夸耀,多少求亲的都不肯,待团圆儿嫁了苏员外做妾生了小少爷更是得意,早得罪了不少人,有这个笑话闹出来,还不四下里传扬。更有人本嫉恨苏员外能娶了人人求不得的美人做妾,这会子也是得意了,帮着一起说,不消一日便街知巷闻。
苏员外已是气得连话也说不出,只懊悔自己不该一时好胜,非要娶团圆儿做妾,如今竟成了一县人的笑话,在外头呆不住,早早的回来了。哪知正瞧见金氏靠在靠枕上缝孩子衣裳,瞧在苏员外眼中,想着自己曾为了那样一个徒有美貌,一无才干二无心xiong的小妾冷落了这样一位贤妻,未免又气又恨又悔又愧,拉着金氏的手说了许多话,又陪着金氏吃了晚饭,夫妇俩早早上床,因金氏如今怀着身子,不能伺候枕席,夫妇俩不过靠着枕头说些闲话,苏员外心头那口气只是下不去,还是同金氏说了,又不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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