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2)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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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包括天汗在内的所有人都得等他,而他自己则睡到日上三竿才大摇大摆地进帐。每次和外邦开战时他出力少,但分配战利品时,又借口他部落中的武士牺牲得多,强行多拿一成的物资。撒布台对天汗的言语中并不怎么客气,时不时“委婉”地提醒天汗:若没有他撒布台点头,阿木腾怎么也别想坐上王座!晁氏明明是个古老的部落制汗国,大小部落一律平等,但自从撒布台倚老卖老后,一大群年老的汗王贵族都跟着作威作福,不把年轻的小贵族、将军、武士放在眼里,甚至刚登上王位不久的天汗阿木腾也不怎么能让他们畏惧,晁氏日渐恍如一个长老制邦国。峈岩虽然是个汗王,但撒布台明显把他当做一只嫩嫩的羊羔,才会出现此时的一幕,所以他对天汗的处境更加感同身受了。
他听着阿木腾说话,感受他嘴巴里的热气喷在耳朵上,心却变得更冷了。他缓缓地抬起头,与天汗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悲哀。阿木腾的眼里闪烁着微光,对峈岩投来的目光不闪不避,似乎努力在其中寻找什么。峈岩在天汗的眼中看到了十分熟悉的悲哀的影子,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天汗的唇边笑意越来越盛。
阿木腾伸手把峈岩按回座位,又亲自为他斟满了酒,高举海碗请他饮酒。峈岩木然地接过,痴痴地盯着碗沿,一动不动。
忽然,他转过头去看莫什雅。
撒布台似乎把王帐当做自己的帐篷了,用粗糙宽厚的大手把莫什雅提着酒壶的羊脂小手紧紧包住,毛绒绒的嘴咧着蹦出的全是调情的话语,说着说着就朝她白皙胜雪的脸上凑去。莫什雅不敢推开他,但身子拼命向后缩,满脸的委屈和嫌恶。
她的尴尬多于羞涩,抬起眼睛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恰好就与峈岩的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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