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雨（6） (第3/3页)

得稀烂血肉模糊，有的已经被咬完了肉露出白洞洞的骨头，惨不忍睹。雨水冲净了尸体上的血迹，与大片的血液在一起，并成一条条溪流进入天河。天河顿时成了一条浑浊的血河，而当附近的下游郡县河边的百姓们瞠目结舌地望着血红色的河水奔腾而过，才惊呼着将咄咄怪事奔走相告。县令也有所风闻，亲自来到河边查看。当他亲眼看到血河之时，饶是早有耳闻，还是吓得腿肚子发软，赶紧转过身扶住了下人的肩膀。为了平定人心惶惶的局面，他只好派人去上游探明原因。

    三个衙役沿河溯游而上，远远地就感受到了天通城上笼罩着一股诡异之气。他们惴惴不安地弃船上岸，在通往那座安静得反常的城市的小道上相互打气推搡着。虽然强笑着说着安慰的话，但是他们很清楚此行凶多吉少。

    当衙役们进入死城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本应该行走在街市上做买卖、行礼、拉家常的天通百姓，却立即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胆小的那个被脚边躺着的一具颚骨外露、双颊的皮肉被扯出倒挂着、右眼已不知所踪的尸体吓得没命似的尖叫，眼白一翻就这样活生生地被吓死了。剩余的两个也被眼前数不尽的死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刻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天通。

    逃回县城的两名衙役中，一人居然吓傻了只会歪着嘴往外流口水，另外一人因为受了巨大的刺激而失声不能言语。大夫医治了好久，他才“阿巴阿巴”地比划着说出了所见到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吓得面无人色，晁氏人的凶残早已是臭名昭著，但却未曾料到他们会如此灭绝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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