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章 鸣金 (第3/3页)
一脉过得不甚开心,可以削发明志,来我佛门禅修之中做一个学僧。”
宗谅这一问,可就比向婵的说法要促狭得多了,无论李逸风答是不答,他都能借题发挥。陷阵营中的一万军士,却也有许多的聪明之辈,宗谅这样的别苗头,他们怎会不助这主将一臂之力,虽然吵吵嚷嚷的不成体统,但是万人一起哄堂大笑,却也是十分壮观的。
李逸风自打留下来,就知dào
会承shou这些恶语中伤,他心中倒也有了准bèi
,因此对于宗谅的诘问,他只是当做耳旁风,鼻翼中冷哼一声之后,便不发一言,只自顾闭目打坐,像是入了定境一般,任由陷阵营中一干人等嘲笑不止,他却不闻不问。
宗谅的打算就是借题发挥,这时嘲弄一番,虽不是痛打落水狗,却也念头通达,十分畅快,这样的举动,对全军的士气而言,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用处,故而他见李逸风这个态度,便又说道:“李逸风道友看来是不置可否了。其实你与我家向婵师弟不过是一句戏言,他久战已疲,你如此光明磊落,想要堂堂正正一战,向婵师弟自要如你所愿,要是你水月洞天望仙台一脉实在容不下你,觉得你是在放水,其实也无可厚非的,自古英雄相惜,你与我家向婵师弟,均是英雄嘛!”
宗谅自说自话,又回首扫了一眼陷阵营军士,问道:“李逸风道友与我家向婵师弟,是否英雄相惜?”
陷阵营众人自是唯恐天下不乱,豪装的齐声呼喝道:“英雄相惜,英雄相惜……”
这一盆脏水泼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唯识宗中一干秃贼的挑拨离间,而且这挑拨的手法,还拙劣的可笑,但就是如此简单的一着,李逸风却不得不收起充耳不闻的姿态,开口为自己去辩驳,上位者最忌惮的便是背叛与篡立,宗谅携陷阵营一众禅修阵前泼脏水,虽不至于让正在撤tui
的拓跋垂当真就相信,但他人污蔑是一回事,自身辩白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李逸风出口反驳不一定就会真相大白,但他做出的这个姿态,却会实实在在的落在拓跋垂以及水月洞天的一干座师眼中。
你辩白了,那是多此一举,但你若不辩白,那就是心中有愧。这微妙的心态,若非深谙此道而且心机深沉之辈,是绝对想不到。
李逸风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向婵不配”,但这已经是恰到好处。此言本就是表明心迹之举,过多则嫌矫揉造作,反倒不美,宗谅不着痕迹撂下这么一个陷阱,没想到李逸风竟然这般机警,立kè
便发xiàn
了,这倒让他有些玩味。宗谅之所以有这样的觉悟,那是因为同盟会中勾心斗角,而他又不屑为之,时时谨小慎微磨练出来的,虽只是一些无甚大用的心机,但却无一不是心血结晶,但李逸风天之骄子,在望仙台中地位崇高,他又怎会有这样的觉悟呢?
宗谅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笑容,想道:“看来这水月洞天,却也门户森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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