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千羽 (第3/3页)

 往日一去不复返，却又恍如昨日，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

    忽然，似有所察觉，望月台上，她蓦然转身，四下一片空寂，只看到那一片片幽黑竹影，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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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刑峰，位于天璇峰西南侧，平日少有人至，只因这里乃是天璇峰首席执法长老风嵩阳的居处。

    薄云如纱，隐约看见被一道弯月模糊地轮廓，在幢幢树影掩映之间，一座小院，屋中一盏灯火，晕开一点昏黄。虽然不见得多明亮，却是在冰冷的黑暗中有了一点安全感和温暖。屋中静坐一人，面容威沉冷厉，剑眉斜飞入鬓，微闭双眼，虽不言不动，犹是透露冷酷威严，令人莫敢直视。

    虽然他的目光可以穿透无边的黑暗，可以洞彻虚空中浮动的每一粒尘埃，可是他还是习惯于那盏油灯燃烧室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芒和那微醺的气味。

    缓缓睁开眼，风嵩阳眉宇微蹙，不知为何，这日他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起来。静静望着桌上的灯火半晌，风嵩阳轻舒口气，长身而起，步出屋外，眉宇间的隐忧却不见散去。但凡修为到了一定高深的境界，多少会对将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模糊地感应，如果是精通先天术数的高人，甚至能够算到自身运势劫数和到来的时间。然而七星剑宗以剑入道，对于先天神算，易道推演之术并非擅长。

    此刻风嵩阳胸中莫名烦躁，似乎将会有是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风嵩阳双眉紧锁，沉吟片刻，终是毫无头绪，便就此作罢。

    夜深人静，四下一片昏黑，夜风习习，萧然清冷。

    只因风嵩阳性情冷漠刻板，天权一脉诸多弟子都对其深有畏惧，而他至今也没有收徒，天刑峰上下除了他便只有几个外门弟子负责打理一应事务，此刻早已睡去。

    小径幽深，两旁遍植松柏，冷风过处，高伟婆娑的树影晃动，传出阵阵浪涛之声。一道孤翳的身影漫步，似乎心不在焉，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抬头望了望远处几座隐然几点灯火的山峰，忽而摇摇头，似乎想把什么东西从脑海里甩出来。

    夜风吹拂，卷动如纱薄云，渐渐遮住了天上的月光，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弯月的轮廓。风嵩阳忽然停住脚步，望眼那模糊地月影，猛地转身，一道凛冽的剑气铮然破空，射向高处。

    夜色中，一只瘦弱苍白的手在夜色中抬起，纤瘦的食指只是轻轻一点，便将那道破空而来，冷冽至极的剑气，点碎！

    夜风中，一道瘦弱身影悄然站在枝头树梢，轻似一片鸿羽，衣袂飘动，仿佛夜色张开黑色翅膀，平添几分诡幻。

    风移，影动，弯月如勾，清幽光芒洒下，照映出少年俊逸秀美的面庞，似笑非笑，停立在树梢上，虚淡的身影，像是一滴墨汁化在了一池水里，与他的笑容一般，虚幻不似真实。风中幽然传来一声淡然话语：“风师弟，久违了。”

    “是你！”看清树梢上那道清瘦的身影，风嵩阳身子一颤，掩不住满面惊容和震骇，“夜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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