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南有望族 (第2/3页)

都被春社日这热烈喜庆的气氛感染，脸上笑容灿烂如春日绽放的桃花，并没有因为辽东战事受到半分影响，似乎这一切离他们尚且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境，过好眼下的小日子就行，哪怕北地硝烟弥漫。城中的陆羽茶楼早已是宾客满座，连一张空桌子，甚至一个空位都没有。楼下的大厅，走廊都被士子们坐得满满，楼上的包间更不用说，一早就已座无虚席。南京城的士子们最爱聚集的地方有两个，一是这陆羽茶楼，二就是离此处不远的秦淮河畔。品香茗论诗书谈时事固然风雅，可又怎及得上秦淮河畔画舫中那绕梁丝竹之声，红袖执壶添酒的温柔乡中来得快活风流？只是顾及腰中银子，来陆羽茶楼的士子还是占了多数。

    “王兄，你一向消息灵通，可曾听说辽东兵败之事？”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袍的圆脸胖子和身旁一名青衣青年小声攀谈。“这个当然，我叔叔就在南京礼部，昨日我就已经知晓了。”青衣士子颇为自负。旁边的诸多士子听见两人谈话，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有气血方刚者撸起袍袖就作欲上阵杀敌状，结果引来周围阵阵嘲笑。一时间众说纷纭，茶楼内本就热烈的气氛被一下子调动到了*。有说杨镐无能的，有说军队战力低下的，有说朝政弊端的，诸多意见，唾沫星子横飞。

    二楼一个雅致包间内，一名白衣少年和一名红衣少女相对而坐，一旁站立着一名垂手而立的青衣小厮，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红衣少女模样甚是精致，圆圆的苹果脸上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眨巴着两只水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煞是动人。少女抽动了一下小巧的鼻子，扬起雪白的脖颈，盯着白衣少年问道“莅哥哥，我听这些人说得好可怕。怎么那么多人会一下就死了呢？不是说我们大明此次出征的军队比起那女真蛮子要足足多出一倍有余么？难道说两个人打一个人都打不过啊？”说着扁了扁小嘴，盯着白衣少年，静待他开口。在红衣少女眼中，白衣少年从小就近乎无所不能，好像永远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到他，就连自己的父亲和秦伯伯都对白衣少年的早熟博学颇为惊叹。从小到大，红衣少女就养成了依赖白衣少年的习惯，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第一时间想起这个莅哥哥。白衣少年端起桌上的青花茶盏，吹去杯面的茶沫，放到嘴边小啜一口，没有马上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把视线转向窗外。

    可能是从小就跟随家族中侍卫习武的缘故，白衣少年皮肤有些微黑，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虽是一身读书人打扮，却丝毫掩饰不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英武之气。举止做派却没有习武之人那股子粗豪，显然从小就受到过良好的家教，谦恭儒雅，彬彬有礼。白衣少年眉宇间飞扬着一股蓬勃英气，真正的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特别是那双深邃明亮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隐隐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世故。单单看少年眼睛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深藏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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