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沉默的回忆，回忆里沉默的姑娘 (第3/3页)

我很好……”

    淡黄色的长裙，不施粉黛，不着饰物，乌黑的头发水般流淌而下，拢向一边，搭在秀气的右肩上垂至胸前，就如他们第一的见面，一朵芙蓉，自水中走来。

    屋外似乎有清脆的鸟鸣，若有若无的风摇摆起淡淡的沙沙，偶尔吹入屋内，微微抚起黄星兰的发梢。

    时隔三年的再见，没有或许想象中的生疏，弹琴的萧榆在睁开双眼的一刹，便回到了多年之前。

    “好听吧。”萧榆道。

    黄星兰恬静的微微点头，而后似才发现了萧榆光着脚的随意摸样，扑哧一下，掩嘴轻笑道：“看你，太虚真传当了这多些年，还是这样不重仪容。”

    萧榆耸了耸肩，笑道：“太虚本就没有什么仪容的规矩，你看朱师兄，天天打扮得跟个土匪似的，还不是安稳过了这好些年。”

    黄星兰拾起床边的鞋子，来到书桌边盈盈蹲下，替萧榆穿上。

    “朱师兄那是世俗剑客的装扮，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土匪了？若给他知道了，当心明日他找你对练。”

    萧榆想起朱盏飞提着火麟剑的威猛，纵使如今道行猛进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还没用过早饭吧……我这就去准备。”就像以往不知多少个清晨，黄星兰走向或许比萧榆自己还熟悉的厨房。

    萧榆坐在书桌边，看着黄星兰的背影，看着自己脚上穿好的鞋，看着这整间屋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想到了许多事情。

    给他穿鞋的女子不止黄星兰，当年陆吟雪亦曾在他万分惊骇下做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正如回忆里描述的，同样的事情陆吟雪来做萧榆会感到惊讶无措，而黄星兰来做，却是这样的自然，甚至于他的这间屋子，屋子里每一样物件，似乎也带着黄星兰独有的味道，也印迹着黄星兰盈盈的身影。

    醒来的时候，会有黄星兰送上的早点，练剑的时候，会有黄星兰一边默默的凝望，快乐的时候可以与她分享，寂寥的时候能够得到陪伴，偶尔多愁善感的烦恼，与之倾诉的也大多是黄星兰。

    撑着脑袋的萧榆回忆着思索着，忽然发现，似乎在多年前的那个黎明，在块凸出悬崖的岩石上认识了黄星兰后，这如水如烟的女子，就真如烟水般悄无声息的渗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不经意间便给予相伴了好些年。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她时常的沉默，或许是她那如烟如水朦胧间容易被人忽略的气质，直到此时此刻，时隔三年再见，萧榆才在一个不经意的回想思索中，恍然醒悟般清晰的看到了岁月里黄星兰那浅笑的容颜，温婉的身影。

    有些人，或许已成为了一种习惯，而牵绊追寻着前方的时候，轻易地便忽略了习以为常，只有在某一刻脚步停止，某一刻安静思索，某一刻的细细打量后，才会恍然发现，原来她一直都在。

    “早点来了……”

    萧榆看着隐藏在早点腾腾热气后黄星兰恬静的容颜，自与她相识后，第一次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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