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素雪染红尘（二） (第2/3页)

肯陪自己玩的可恶老头有了一个模糊的感觉，陆吟雪似乎感到老头在等待着什么，她不知道这感觉是否正确，只是纯粹的感觉罢了，因为虽然长大但毕竟大得有限，这似乎连所谓女人的直觉都称之不上，陆吟雪不知道老人活了一万多年是否真在等着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一个原本注定茹毛饮血或许还得时不时祸害人间的荒兽异种，被那活了一万多岁还不不厌其烦活着的老头强行开启了灵智后遇到的那朵值得等待的花就在身边不远，这不是猜测老头时的直觉，这是深藏于她荒兽的血脉中为数不多的传承，带着并不淡薄的功利性，可她并不在意，说到底，她不是人，于人来说应当纯粹而圣洁的某些东西，有的时候她真的不太在意，她是陆吟雪，十九年前那个懒得据说几千年都坐在悬崖边一动不动的死老头子出门溜达了一圈把她顺手捡回了玄武谷，她是九尾天狐，十九年前得那老头所赐开启了灵智，化形为人，而那个老头就是北斗门开宗至今唯一的掌门，岩机老人。

    绑着小辫子的时候，陆吟雪从一个叫她太师姑祖的小道士事手里抢来了一本世俗话本，关于武侠，关于金戈铁马的杀伐豪情，关于大口吃肉大碗饮酒的英雄气概，于是又在某日无意中看到了谋篇怪志记载后，年幼的陆吟雪曾经怒气冲冲的跑上悬崖，质问死老头为什么没把她化做男身而成了个女孩，因为志怪传说中荒兽是没有男女雌雄的区别的。而老头不理不睬，一如千百年甚至更久以来自顾自的坐着，石头一样，佝偻着腰，拿着鱼竿没有一丝颤抖。她勃然大怒，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喵的一声冲上前去使出十八般武艺，揪胡子，拉眉毛，折腾大半天，无奈老头岿然不动，自己累得半死，然后她嚎嚎大哭，哭得惊天动地，在地上打着滚，干哥哥陆吟风与李江师兄怎么哄都没用，最后似乎是老头打了个盹醒了过来，笑眯眯的递给她一本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话本，和她说女孩才好，女孩有天生的优势，特别像吟雪这样漂亮的女孩，如此才能赢。

    老头当时给的那一册话本的名字陆吟雪已然忘了，说的大约也就是她之后又看过无数的关于倾国女子的故事。女子的美貌是一种潜藏着的无匹优势，女子抛却了某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后，在大约差不多水准的较量中往往轻易获胜，这是陆吟雪自那日之后模糊明白并渐渐清晰的道理，当然这是从话本里自学来的，老头决计不会与她讲这些东西，所以陆吟雪至今也不知道老头那一册话本是在敷衍撒泼的她亦或真有着什么意思，就像她不明白老头所说的如此才能赢是要赢些什么，是要她去赢么，还是这个终日无事的老头要和谁分个胜负，陆吟雪无法判断，但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看似高深也确实有几把刷子的老头其实有着极其懒惰且恶趣味的本质，所以大约当时有关男女的叙述只是随意打发的可能占了大多，而那日老头的一本成所造成的实质影响除了让陆吟雪接受她是个女孩这个已不可改变的事实外，还有的便是让她可怜的陆吟风哥哥、李江哥哥从扮演刺客土匪猪马牛羊变成了扮演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各种文人墨客书生大侠，乐此不疲。而此时，不管猜想中老头想要赢的那个人是否存在，陆吟雪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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