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第3/3页)
劣的环境下，以更恶劣的身体状况在这条官道上狂奔！！因此，他的心中积聚着极大极重的怨气！！虽然他已经脱离险境，更有闲情逸致绝地重游，但他心中的怨气却还没有彻底消除。就在这时，这些人却来准备对他抢劫，这就勾起了他的怨气。——他在逃亡时，敌人的围捕和追杀对他的威胁很大，这些贼人实在是不应该在这时对他下手。因此，他要把这些贼人也都弄至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亲自逼着、看着他们在这条路上像一段时间以前的他自己一样拼命的狂奔！！”
七个厨子询问道：“既然如此，那如果他能出了这口气，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继续这种行为了？！那样的话，剩下的人就不会死了吧？！”
“陕甘四杰”的老大点头答道：“不错！！事实确实是如此。如果他能出了这口气，他也不会继续对那些贼人下这种毒手，也许就把他们交给官府了事，他自己再也不管这件事了。但是，由于他的怨气很重，这些人的底子又不是很扎实，恐怕很难有人能撑到他气消之时。他并非残忍嗜血的好杀之人，但在他的一口怨气之下，这些人全都会死！！”
“陕甘四杰”的老二不解的问道：“大哥！！您没说错吧？！血剑翻天这样的人还不算‘好杀之人’？！”
“陕甘四杰”的老大一本正经的答道：“当然不算！！江湖上的许多人都以为他是简单的嗜血嗜杀之人，实际上他有着另一种不同的残忍！！就因为看不透这一点，所以许多人在调查和对付他的时候都以失败而告终，甚至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拥有这种残忍的人本来就很难对付，更何况他智计通天、武功通玄！！‘六大魔将’杀了多少英雄豪杰和邪魔高手，踏平了多少龙潭虎穴和武林禁地？！‘二三四’从未有过‘魔将’级别人物的折损，可还是免不了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他的手里！！皇宫大内的少数高手，‘皇门死士’的几位核心人物，军中军神级别的‘军中三王’，江湖上的‘遮天魔帅’和其他‘七绝死神’中人——除了这些人，这世上无人是血剑翻天的对手！！就算有，也肯定来自遥远的未知国度，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这十位“三七开”眨了眨眼睛问道：“大哥！！您说的这些人我们都知道，但‘军中三王’是谁？！我们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气得是再翻白眼儿，心中这叫一个不高兴：我们老大什么时候成你们“大哥”了？！拉交情、套关系也不是这时候该干的事呀！！
“陕甘四杰”的老三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你们十位既不会跟官府或军队的高层人物讨论机密事件，也不像我们兄弟这样常年在北方边境跟军中的兄弟都熟悉。所以，‘军中三王’的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容易对脑袋不好！！”
这十位“三七开”都是聪明人，立刻就不追问此事了，转而询问更涉及他们切身利益的事情：“大哥！！您得给兄弟们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陕甘四杰”的老二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兄弟四人待会儿要面对血剑翻天，那才真是事关生死！！您几位是他雇来的，血剑翻天不会伤害您们几位的！！还有，您们几位中有人的年龄可比我们大哥要大得多，这可不能乱叫！！”
三个车把式和七个厨子不依不饶：“话是那么说没错，但事实却很残酷！！我们可是好人家出来的，见不得这种场面，受不了这种刺激，对身体实在是不好！！几个时辰前，我们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为这些坏事做尽的山贼草寇担心和伤感！！而且，官府肯定会因此来查我们，我们‘虽非江湖人，却知江湖事’——这要是解释不清楚，那麻烦可就大了！！各位请看，眼前就多了三四百条人命，让我们如何辩白？！大哥！！您可得拉兄弟们一把！！”
“陕甘四杰”的老大想了想说道：“我倒有一个笨办法：等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你们给他找一些技艺跟你们几位差不多、甚至更高的人，你们再帮忙引荐。等血剑翻天用不着你们时，诸位再请辞离开，那样就容易得多了。等离开血剑翻天之后，诸位立刻去投奔跟各自有关的‘大老板’，只要他们肯庇护你们，官府方面自然就好办了。”
这十位“三七开”立刻面现喜色，但转眼间又脸有难色。
三个车把式说道：“办法是不错，可就怕进行起来有难度。”
七个厨子续道：“我们不怕别的，就怕选中的人摆谱端架子，那就不好办了！！”
“陕甘四杰”的老四说道：“隔行如隔山。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独特的规矩和做事方法，这方面我们就帮不了忙了，只能靠各位自己！！不过，各位这么快就‘虽非江湖人，却知江湖事’——能这么快就退出江湖，真是好本事，还有什么事能难住各位吗？！”
这十位“三七开”虽然听出“陕甘四杰”的老四因为他们乱认“大哥”不高兴，但也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如此一来，他们就不那么担心了，气氛也好了很多。众人就转而一起注视车队绝尘而去的方向，静静等待结果。
……………………
一个车把式说道：“这条路以后不能走了！！嗒嗒嗒。今后不管白天黑夜，这段官道上都会有三四百冤鬼来回来去的不停狂奔，谁还敢走哇？！绕道吧！！哈哈哈……嗒嗒嗒……哈哈哈！！”
一个厨子说道：“你这个笑话真冷啊！！嗒嗒嗒。不过，血剑翻天不是被称为‘吃鬼的魔王’吗？！让他再来这里一趟不就行了吗？！嗒嗒嗒……哈哈哈……嗒嗒嗒！！”
“陕甘四杰”的老二说道：“你们的笑话都够冷的！！如果想说话，也要把牙关先咬紧，免得发出那种怪声！！嗒嗒嗒嗒嗒嗒。”
从时间上算，车队比刚才第一次去的时间要长。为什么会这样，众人心中都有几个大同小异的猜想，但在没有真正确定之前，谁都无法证实。到了这时，众人多少体会到了一点“陕甘四杰”的老大所说的“跟嗜血嗜杀不同的另一种残忍”的意思。所以在这烈日暴晒下，有些人的牙齿也开始打战。
“陕甘四杰”的老大忽然沉声道：“大家安静！！来了！！”
车队由远而近，在起点停住，然后队头变队尾、队尾变队头的原地转向，整个车队又变成了最开始起步前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中，一切都是在遵从着血剑翻天的号令。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步骤甚至是每一个瞬间都有人坚持不住而倒地身亡。等到车队恢复原来的方向和队形后，只有五六十个拉车的人还站在那里。就连那个忠厚老实的好像缺几个心眼似的年轻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的再也没有刚才的力气和精神。
“走。”
血剑翻天说出这个字时，还是那么缓慢轻柔，还是那么清晰的传入那些拉车的贼人耳中。从让这些贼人拉车开始，他一直都是这样发令的。但他的这种声音可能已经变成了这些贼人这一生最害怕听到的声音，他此时说出的这个字更成了这些贼人的催命符！！
这个字刚一说出来，就有不少贼人像是突然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似的，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抖动，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有的贼人想继续听命拉车前进，但这时他们已经油尽灯枯，终于在缓缓前进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一个人倒下了，既是向其他人传达“解脱”的信号，也同时加重了还活着的人的负担，所以“倒下”就像波浪一样迅速扩展蔓延开来。这仅余的五六十个拉车的贼人终于全部倒下了。
不！！还有一个没倒下！！
那个忠厚老实的好像缺几个心眼的年轻人还拉着那辆巨大的超豪华马车缓慢的拼命向前行进！！开始的时候，包括他在内共有六个人一起拉动这辆巨大的超豪华马车。但在前进了三步以后，就剩下他一个人在继续努力了。而且，整个车队都已经停了下来，只有他还在拉着这辆巨大的超豪华马车缓缓前进。
“停。”
这个字从一直在位于车队中心的超豪华马车上发号施令的血剑翻天口中说出后，不仅使那个忠厚老实的好像缺几个心眼的年轻人得以苟延残喘，连旁观的十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血剑翻天一指“陕甘四杰”腰间的水袋：“你只能喝一口。”
“陕甘四杰”的老大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水袋递了过去，那个年轻人也非常听话，真的只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恭敬的水袋还给了“陕甘四杰”的老大并轻声道谢。
十四个人心里都明白，暗暗为这个年轻人高兴：如果血剑翻天让他不加节制的随便喝水，那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活活的把自己喝死！！但只让他喝一口，不管这一口有多大，他都会慢慢的咽下去，既不会使他的身体受到伤害，也可以保住他的性命。所以，血剑翻天应该暂时不会杀他了。
血剑翻天问这个年轻人道：“这段时间你有何感想？”
这个年轻人表情麻木的答道：“自从我跟着舅舅上山当土匪以后，我一直觉得我做的许多事都是错的。但是，我既无法劝服别人，也无力改变自己的现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知自己为了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当我今天遇到您后，我感到您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后来听到您的教诲，我觉得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既明白了自己过往的罪孽深重，也明白了一个人应该怎样去活才是对的。后来您给我们的惩罚，远远不能补偿我们的罪孽，只能稍微减轻一些我们心灵上的愧疚。但毕竟在肉体上的苦难之后，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陕甘四杰”、三个车把式和七个厨子这十四个人闻言大吃一惊，心中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这小子也不简单？！
血剑翻天突然说道：“我看你也没地方去，你以后就在我手下混饭吃吧。”
在众人的惊愕中，这个年轻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我不会用任何兵器，也……也学不会，我也不敢杀人！！而且，我……我饭量大，吃的多！！”
血剑翻天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用任何兵器，更不会任何武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人见血，也不用你去学这些东西。你只要能学会摸门开锁就行了，如果这也学不会，至少也应该会翻箱倒柜，再加上你自身的条件，应该能在我的运输队里有个地方。据我观察：你的食量应该是常人的三倍，对不对？哼！这算什么饭量大？我告诉你：以你的智慧和饭量，不当山贼海盗、土匪草寇还真吃不饱、活不下去。在我的运输队里很公道：谁能干几个人的活儿，谁就能吃几个人的饭，谁就能拿几个人的钱。在那里工作，只要你好好干，既不用你去腥风血雨的对不起良心，也决不会饿着你。你好好考虑考虑。”
旁观的十四个人又愣住了：这会儿也不忘了招人呀？！
这个年轻人想了一会儿后，终于点头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血剑翻天又说道：“我这个人最公道。我对手下的要求并不高，但一向要求我的手下要‘明明白白’的。现在你既然是我的手下，我对你明白了，我也不会让你心里有糊涂，我也会让你‘明明白白’的：你心里有什么不明白、不理解的事情尽管提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这个年轻人低头想了一下后问道：“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您饶了我，却不饶他们？！”
血剑翻天摇头答道：“你错了！不是我饶你，而是天饶你；不是我不饶他们，而是天不饶他们。你们中的剧毒根本就是无药可解，但却不是无法可解。解毒的唯一方法就是在烈日下拼命的狂奔猛跑，借助内外两方面的热力使体温迅速升高，并且使身体长时间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如此一来，你们体内的毒素就会随着大量的汗水排出体外，其毒自解。我之所以立刻就让你们‘解毒’，不仅是对你们的惩戒和考验，也是要看看老天爷的意思：如果老天爷认为谁罪行不重，还有悔过自新的可能，自然会让他坚持到毒素尽除；如果老天爷认为谁罪孽深重，根本没有悔过自新的可能，那就会让他死在路上。所以还是那句话：不是我饶你，而是天饶你；不是我不饶他们，而是天不饶他们。我在开始时于心中定了一个尺度：如果谁能坚持到车队最后停在起点，然后在我的号令下再前进十步，那不管他的毒解没解，我都会考虑雇他。结果，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我就雇你。因此，不是我饶你，而是天饶你，我只不过是后来雇了你。至于其他人的死，那是老天爷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这就是‘天意’！！”
这个年轻人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旁观的十四个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从一开始就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此时他们全都快蹦起来了：刚死了三四百人，您几句话就把责任全都推给了老天爷，您也忒“清白”了！！！！
血剑翻天此时舒舒服服的坐在他的超豪华马车上，开始吃着车厢里的水果，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四个过来。”
“陕甘四杰”心里明白：叫我们呢。总算来了，过去吧。
四个人走到车前站住，“陕甘四杰”的老大不失礼数，带着兄弟们行礼后问道：“晚辈四人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召我等前来有何训示？！”
血剑翻天把嘴一撇：“装傻！！昨天晚上还商量着瞧新鲜呢，今天就忘了？！你们现在看见我这张脸了，是不是还打算看看我那把剑呀？！”
“陕甘四杰”心里暗想：哟！！听了去了！！昨天晚上他还真知道！！而且我们兄弟四人是以内力传音交谈，他这份“耳功”可真够厉害的！！
不等“陕甘四杰”回答，血剑翻天继续问“陕甘四杰”的老大：“听说你当年跟‘踏山人熊’学过脚功腿法，不知有多少斤两啊？！”
“陕甘四杰”的老大冷冷的答道：“不错！！我当年确实跟‘踏山人熊’他老人家学过一些皮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我却不像某些人有点本事就到处‘暴风、柔丝、利刃、踏山’的胡吹乱喊、招摇撞骗！！”
“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心中大喊：完！！老大这一辈子有几个心中特别尊敬推崇的人，谁要是说这些人不好，那老大立刻翻脸！！“踏山人熊”就是其中之一，算是老大启蒙时的良师益友！！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谈崩了！！得！！摸摸家伙，准备动手吧！！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血剑翻天会大发雷霆，一场已知结果的血战在所难免时，血剑翻天却反而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呀！！不是动不动就大放厥词，就是动不动就拔刀抽剑，哪有我们年轻时的风范？！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旁边的人都识数，这回全傻了：虽然没人知道血剑翻天的准确年龄，但他肯定也就是二十多岁，也就跟“陕甘四杰”的老四差不多大，而“陕甘四杰”的老大已经快四十了。就算血剑翻天的辈分大，这么说话也实在是太别扭了！
血剑翻天想了想后说道：“仔细算来，你们没参与过伤害我的事情，这次也没什么太大的贪念。好！！你们可以离开！！”
不说别人如何惊诧，就连最有见识的“陕甘四杰”的老大都没想过会这么便宜：“前辈此话当真？！”
血剑翻天傲然说道：“我说的话，岂有不作数之理？！但是，虽然我义薄云天、德高望重，但也不能坏了江湖规矩！！你习武闯荡江湖多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众人此时心中又想：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
江湖上有规矩：放了你，你得留下点“东西”！！
“陕甘四杰”的老大一咬牙：“好！！我们兄弟的份儿我一个人全包了！！”
说着话他一把拔出五十斤重的折铁刀，同时左臂伸直，右手握刀疾斩而下！那可是自己的手，可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谁也没想到“陕甘四杰”的老大说砍就砍，别说那十位“三七开”和运输队的新人了，连他身后的三个兄弟都来不及发出惊呼，更别提阻拦了。眼看着刀已入肉，一条手臂就要掉下来了！
啪！！！！
伴随着一声奇特的响声，“陕甘四杰”老大的那把五十斤重的折铁刀脱手飞出去一丈多远！他的左臂是保住了，但他的右手虎口却给震裂了！
在场的众人全都愣愣的看着血剑翻天——不错！是他干的！此时现场有本事能及时击飞“陕甘四杰”老大的刀的人只有他，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有这份能耐。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用来将刀击飞的居然是从他口中吐出的一粒葡萄籽！
刀重沉猛，剑走轻灵。
“陕甘四杰”的老大基本功扎实，刀法精纯，内力深厚，膂力过人，一把五十斤重的折铁刀在陕甘一带罕遇敌手。他拔这么重的刀比别人拔一把轻薄短小的短剑还快，舞动起来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他这次要斩自己的左臂，也是全力出手，但却被血剑翻天以一粒小小的葡萄籽把刀打飞。而且当时刀已入肉，但这意外的打击并没有使伤口更深，足见血剑翻天用劲之巧妙。
那粒葡萄籽在打中折铁刀后就立刻碎成了粉末，但被击飞的折铁刀上却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除非此刀被毁。血剑翻天功力之深，武技之高，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
江湖上高手强者甚多，“陕甘四杰”的老大自己也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从不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会永远不败。如果今天将他手中刀击飞的是一件兵器或暗器的话，那也不会让他如此难过。但是，那只是一粒从口中喷出的小小的葡萄籽，这让他震惊之余还有些无法接受。
众人此时都在看血剑翻天的嘴，人人都暗暗心惊：这张嘴得有多大的力量？！真要是被这张嘴咬上一口，那还活得了吗？！
就在这时，这张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够。”
“陕甘四杰”的老大沉声道：“不够？！那是要我的右臂喽？！好！！我给！！”
这张嘴里又吐出两个字：“不够。”
“陕甘四杰”的老大的瞳孔在收缩：“那是要我将两条手臂都留下了？！可以！！”
这张嘴里还是吐出两个字：“不够。”
“陕甘四杰”的老大浑身一震，然后他仰天大笑：“哈哈哈……！！难怪你问我是否跟‘踏山人熊’学过功夫！！不错！！如果我一个人包下我们兄弟四人所有的份儿，是应该多留下一些‘东西’！！好！！我把双手双腿都留下！！”
“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已经把兵刃亮出来了：“大哥！！别说了！！我们跟他拼…………”
“不够。”
还是那两个字。这两个字一共说了四次，每次的音量、腔调、快慢等所有特征都完全一样。最后这次还打断了“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已经近乎疯狂的行动和语言，令他们一时愣住了。
一个车把式惊恐的问道：“难道……您想把他的双臂、双腿、双眼和舌头都留下？！这里是黑风山五虎寨的势力范围，他们以前就是这样对付闯山者！！”
这次血剑翻天闻言没有立即表态，“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已经双目血红、目眦尽裂、血贯瞳仁、咬碎钢牙。
“陕甘四杰”的老大一边伸出双臂用力把他们按到自己身后去，一边大声道：“好！！我答应你！！你先让我的三个兄弟离开，我一个人留…………”
血剑翻天突然从超豪华马车里猛地蹦了出来：“胡说八道！！你少跟我装蒜！！你个舍命不舍财的东西！！你装什么傻呀？！少说废话，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我~~~~~~~~~~~~~~~~~~~~~~~~~~~~~~~~~~~~~~~~~~~~~~~~~交。”
开始的那句“胡说八道”是冲那个车把式说的，血剑翻天也没想到这位会在此时冒出这么一番“高论”来。后面的话全都是血剑翻天指着“陕甘四杰”的老大的鼻子说的。
瞬间的巨大变化让在场的众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陕甘四杰”的老大算是个人物，居然还可以做出回答。“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则因为这个瞬间而至的“打击”太大了，一时之间趴在地上都忘了爬起来了。
对这些江湖人物来说，被迫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也算是一种屈辱。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还是交出来的好。——刚才砍手砍脚都答应，现在让把钱交出来却不答应，这不是正应了血剑翻天那句“舍命不舍财”了吗？！如果变成这种情况，就算被打死也一点都不壮烈，只会落下个大笑话！！所以，权衡轻重以后，谁都会选择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一个反应快的厨子立刻取来一个银托盘，“陕甘四杰”的老大就把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这个银托盘里。
“你们三个别躺在地上装死，都给我起来！！你们也一样，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看来血剑翻天早有预谋。
自从刚才被血剑翻天一语击倒后，“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这时才想到爬起来。
“陕甘四杰”的老大倾其所有后，转身去捡他的折铁刀。“陕甘四杰”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则接着翻自己身上的钱和东西，并跟血剑翻天交流了一下。
“陕甘四杰”的老二说道：“前辈您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实在是让我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血剑翻天冷哼道：“那是因为你们白痴！！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自己在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们砍手斩脚哇？！那些东西我更本就没兴趣，还是留在你们自己身上更有用！！…………全都拿出来啊！！别让我费二遍手！！”
“陕甘四杰”的老三问道：“可历来江湖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前辈您不是也说‘不能坏了江湖规矩’吗？！”
血剑翻天解释道：“废话！！规矩是人定的，自然是为了人的利益而定。不同的人执行规矩，自然有不同的标准和方法。我的标准和方法就是：我要用规矩得到更多的‘实惠’。我从你们身上剁下来东西干吗？！我要你们的手脚、眼珠子和舌头有什么用？！从肉铺到当铺，哪儿都不收！！…………什么是值钱的东西自己心里有数，别跟我说‘忘了’！！”
“陕甘四杰”的老四问道：“前辈！！那咱们这样就真算完了？！”
血剑翻天冷笑道：“我说过：你们身上卸下来的东西对我没用。不过，如果你们有这种爱好的话，那大可以动手，我不会阻拦你们的。但你们最好离我远远的，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最好到人口密集的繁华大都市公开去做这种事，那样应该能挣不少钱！！…………不会就这么点儿吧？！”
此时此刻，血剑翻天哪里像世间有数的顶尖高手，令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吃鬼的魔王”？！倒像是小人得志的剪径蟊贼的“模范样板”！！
“陕甘四杰”的老大捡回刀后，看了血剑翻天片刻后突然问道：“前辈！！您可知我觉得您此时像什么人？！”
血剑翻天闻言向他望来，突然变成以一种极其优雅飘逸的神态和语气说道：“吾本佳人，岂会为贼？！”
……………………
血剑翻天看看银托盘里的财物，又看看“陕甘四杰”，好像要确定双方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似的。他若嫌少很正常，但却偏偏是满脸的为难之色，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些什么。
车把式们说道：“他们毕竟是白道的正派中人，比不了黑道上大秤分金的悍匪巨盗！！”
厨子们说道：“多是不多，但他们毕竟是按您的意思都拿出来了！！”
血剑翻天想了想后说道：“你们再答应我两件事，咱们的账就算一笔勾销，然后各走各路。”
“陕甘四杰”的老大答道：“只要不是‘不可做’之事，我们兄弟一定全力以赴！！”
血剑翻天冷哼道：“你小子还真滑头，说话都这么有技巧，难怪能当老大！！不过你们放心，我这个人最公道，绝对不会为难你们！！这两件事对你们来说都是易如反掌。你过来。”
那个忠厚老实的缺几个心眼的年轻人过来后，向血剑翻天躬身施礼道：“主人有何吩咐？！”
血剑翻天从那个大银箱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和四枚铜钱交给他：“你既然已经是我的手下了，那你的这四枚铜钱就还给你。我虽然对手下有时比较严格，但却从不搜刮他们的财物。你现在虽然已经是我的手下了，但我暂时用不着你。你现在立刻骑一匹马代步，到我告诉你的地方以我告诉你的方法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会把你安顿好并且告诉你下一步应该干什么。这段路程不算近，但好在有他们四人陪你一起上路。刚才你喝过他的水，他也算对你有恩；他们四人会送你到达目的地，他们四人也算对你有义。既然如此，这一路上的开销花费就都由你出——就花这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你欠他们的，他们欠我的，你是我的手下。等到了地方，大家就谁也不欠谁的了。不过，这一路上要供五个人和一匹马花费，一百两银子肯定花不了，但你不能给我糟蹋钱。这一路上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但是要记得清清楚楚，用不了的多余银两还要退回。现在你可以随便花用的，就只有你自己的那四枚铜钱。我说过：我这个人最公道。只要你好好干，干多少活儿就会给你多少钱，到那时你怎么花我都不会管你。明白了吗？”
“陕甘四杰”的老大说道：“这件事我们兄弟答应了！！我们保证：绝对会护送他平安到达目的地，决不食言反悔！！第二件事是什么？！”
血剑翻天微微一笑：“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了：你们不能骂我。现在当面不能骂我，走了以后不能骂我，背地里也不能骂我。不管谁骂我什么，你们不能骂我。不管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嘴上不能骂我，心里也不能骂我。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事，还是今天以后做了什么事，你们可以不说我好，但绝对不能说我坏。如果今天以后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伤害到你们的事，那这个约定自动取消，你们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但如果今天以后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伤害到你们的事，那你们要一直遵守这个约定，永远不能以任何方式骂我。”
“陕甘四杰”的老二插言道：“这也算约定？！这也太简单了吧？！”
血剑翻天说道：“嫌太简单？！那好办，我再给你们换一个比较难的。”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就这个就这个！！我们答应了！！”“陕甘四杰”的老二赶紧答应下来。他此时目不斜视，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三个兄弟正以充满复杂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血剑翻天点头道：“那好。那你们就先‘答应’，再‘起誓’。你们每个人都要这样来一次。”
“陕甘四杰”的老大皱眉道：“不用这么隆重吧？！”
血剑翻天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本来也以为不用，但现在必须要。因为，你们对这第二个约定非常轻视，轻视就会出错，出错就会毁约。——这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我会不高兴，你们则会名誉扫地。因此，这第二个约定还是慎重一些，用‘双保险’比较好。”
……………………
“将整个车队按次序把后面的马头跟前面的车尾拴在一起，闲散的马匹拴在马车后面。我们一人在最前面的马车上开路，一人在后几乘马车上断后，一人在中央的这辆超豪华马车上坐镇，我们三人就能将整个车队赶至下一座城市。”
血剑翻天对车把式的这个建议表示赞同，但在一切就绪后仍然不下令起程。
一个车把式问道：“老板！！您在等什么？！是不是还有贼人？！”
血剑翻天答道：“别担心，没贼了。我是在等他们走远些。”
一个厨子说道：“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是不是也该上路了？！”
血剑翻天摇头答道：“不！再等等！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走上另一条路，我不希望再在路上见到他们。”
另一个车把式说道：“老板！！我看您新招的那个小子表面忠厚，其实内心奸诈，嘴尖舌滑，绝不可信，应该要小心提防才对！！不如这样：您告诉我他们会走哪条路，等到了下一个能雇到车把式和需要的人手的地方，我们三个就暗中跟上去，免得‘陕甘四杰’他们吃亏！！”
血剑翻天说道：“你跟他们四个很熟吗，那么着急担心干嘛？！而且，那个小子应该没那么厉害。你们不知道：我的运输队几乎都是这么招来的人，我对观人相人还是有点信心的。而且，如果那小子真的能让‘陕甘四杰’他们吃亏的话，那你们去了也没什么用。”
另一个厨子说道：“我们去了多少能多一份力量啊！！如果您觉得车把式他们还要赶车走不开，您可以派我们去呀！！虽然您的观人相人之术非常厉害，但时间长了总难免会有所错漏！！所以，我们愿意跟去查个明白！！至于厨子嘛，您在哪里还雇不到一大帮？！”
血剑翻天答道：“你们何必妄自菲薄，我对你们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观人相人时的疏忽错漏，那确实可能出现，但这次绝对不会。”
三个车把式和七个厨子齐声问道：“这是为何？！老板您因何有如此把握？！”
血剑翻天今日所穿的是一身宽袍大袖的华服，只见他将大袖一抖，立刻在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外观古朴典雅、略显奇特的长剑。血剑翻天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剑?滴血骷髅’。其实我早就把它取出藏于袖中，‘陕甘四杰’最终也没见到它的样子，你们可算是有眼福了。‘滴血骷髅’是传说中魔王的佩剑，可以发动百种异能，其中之一就是‘测谎’。刚才我测过了，那小子没什么问题。”
这十位“三七开”惊叹中还抱有一丝希望：“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剑？！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好东西！！不过，会不会连这把鬼剑也被蒙骗呀？！”
血剑翻天笑道：“我说过：‘滴血骷髅’是魔王的佩剑。别说人了，连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能测。如果说能隐瞒欺骗这把鬼剑，方圆千里之内只有我一人而已。”
脱身而去的幻想破灭后，这十位“三七开”变得有些提不起精神。但他们又不敢立刻停止谈话，生怕血剑翻天会觉察到什么。因此，他们只好轮流继续跟血剑翻天闲谈。
车把式一问道：“老板您对‘陕甘四杰’真是格外关照，他们将来是否会很有前途呢？！”
血剑翻天答道：“差不多吧。‘陕甘四杰’的老大除了刀法不错外，还学过一点‘踏山人熊’的功夫，算是个人物。十招之内，那个‘忠义神捕’都胜不了他。如果他十年内不死，必将成为陕甘一带的第一高手，再加上他已经开始在关外跟别人做生意，连关外的草原大漠都会有他的名声传颂。唉！想不到连他这样的小子都开始有‘十年生死之约’，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呀！”
厨子一感叹道：“‘忠义神捕’可是个真正的高手！！如果凭真本事比武的话，‘十三太保’和‘六大狂人’中无人能在他手里走上十招！！这些人对老板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却让我们震惊不已！！如果‘陕甘四杰’的老大将来能有所成就的话，一定会铭记您今日的不计前嫌！！”
血剑翻天冷哼道：“那可未必！谁说我会放过他了？！一切才刚刚开始，用不了多久就有他好看的了！！”
车把式二赶紧问道：“难道说，您是把他们四个引向了死亡陷阱？！”
血剑翻天摇头道：“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如果我真想杀他们，早就把他们都拍死在这儿了！这里已经有三四百具尸体了，再多他们四个也没人分辨得出来。但我并不想杀他们，我收拾他们一下也不会要他们的命，只要让他们记住我一辈子就行了。一切就从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大家分道扬镳开始。”
厨子二追问道：“老板您究竟是怎么安排的，您能不能告诉我们？！”
血剑翻天得意地说道：“其实很简单。‘陕甘四杰’已经身无分文了，未到目的地前，有那个傻小子提供银钱，他们自然没事。但当到达目的地后，双方自然会很快分手。我叮嘱过不能乱花钱，那个傻小子很听话，懂的又不太多，他不敢也不会把剩下的银子送给‘陕甘四杰’做盘缠。而以‘陕甘四杰’的性格，一旦承诺完成，他们会立刻跟我划清界限，决不会跟我再有联系。所以，就算那个傻小子把剩下的银子送给他们，他们也决不会要的。正常情况下，分手前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饭是免不了的，那个傻小子能够支配、‘陕甘四杰’也会接受的资助只有那四枚铜钱。因此，我倒想知道：吃完一顿饱饭，每人只有一枚铜钱的那四个小子能挺到什么时候？！”
车把式三并不这么认为：“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陕甘四杰’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难道会没人资助他们吗？！就算是借钱，只要能解燃眉之急，这一关不就过去了吗？！”
血剑翻天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如果是在陕甘一带的北方，凭他们四人的名号就能进钱庄当铺去搬金抬银，连老幼妇孺都信得过他们！他们想赴宴的话，什么时候都有，想跟他们攀交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这里是江南。由于地域的关系，他们在这里的名号就没那么响了，就算知道他们的名号，也未必能确定他们是真是假。不仅没人会轻易资助他们，借钱都怕他们不还。而且，我让他们去的地方还要比此处更往南几百里。到了那里，知道他们的人就更少了。另外，在没把那个傻小子送到目的地之前，他们就算遇到熟人也不会主动相见：他们怕被人知道着了我的道。被迫为我护送手下，自然颜面无光，他们更不想让人家知道他们和我打过交道。所以，他们会错过很多借钱和接受资助的机会。”
厨子三问道：“可他们都有一身好武功，难道在困境中不会想办法？！”
血剑翻天摇头笑道：“你真是不了解他们，他们决不会那样做。他们是什么人？！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就算饿死，有些事他们也不会去做的！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杀他们。至于当街卖艺，还不够地痞流氓和官差来捣乱的。想凭武功找点正经工作，又难免会遇上当地势力的排挤。但只要自身不会受到伤害，这些偏偏还不会令他们动手伤人，他们的处境自然就更加恶劣。对了！你们说，英雄都怕什么？！”
厨子们抢先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血剑翻天摇头叹道：“我知道，子曰：食色，性也。但是，这并不是我们现在说的事情的答案。”
车把式们感慨万千的答道：“英雄难过金钱关！！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在外面走南闯北的办事，有的时候哪怕只差一文钱就办不成事，过后还就没机会了，当时真连当裤子的心都有！！”
血剑翻天点头说道：“是啊！‘陕甘四杰’的老大家中世代经商，那是有钱的很。其他三人家中虽然没有那么富，但也不愁吃穿。他们成名之后，虽然不做昧良心的事，但也为家中争得应得的名誉、地位和利益，自然更不为银子发愁了。正因为如此，这次他们才会陷入最窘困的境地。以前他们运货保镖的时候，就算因为意外而陷入困境，那也是有银子花不出去，跟有的是东西却没钱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如果这次他们能在我的‘善意提点’下有所收获，那他们在各方面都会大有长进！！不过，我还真是好久没折腾他们这种‘死心眼的滥好人’了，还真怀念这种感觉！！”
这十位“三七开”对“有着跟嗜杀嗜血者不同的残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此时他们的嘴有点儿歪：“所以，您让他们答应您两件事！！而且，那个傻小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血剑翻天若有所思地说道：“不错！！但是，我总觉得如果我将来退隐江湖以后，那个傻小子如果去当和尚，也许他会成为后世万人景仰的一代高僧！！”
车把式们苦笑道：“老板您这可是对佛家不敬！！”
血剑翻天一翻白眼儿：“我说肯定如此了吗？！我说的是‘如果’和‘也许’，你们怎么就如此敏感呢？！难道说如果他将来不当和尚，而是娶妻生子，你们还要去悔婚捣乱、揭瓦扒房吗？！”
车把式们都傻了：“我们干嘛那么缺德呀？？！！”
厨子们忽然紧张地问道：“老……老板！！我……我们刚才……好像……听到您……您刚才说您要‘退隐江湖’？！这是真的吗？！那……那您……您什么时候‘金盆洗手’？！”
血剑翻天正色答道：“对！！我是说过，而且是认真的！！但是，并不是现在，而是等时机成熟后。”
厨子们追问道：“那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啊？？！！”
血剑翻天严肃的答道：“等我把想做和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自然会退隐江湖！！”
厨子们继续追问：“您的话不会更改吧？？！！”
血剑翻天一本正经的答道：“你们以为我是那种想在江湖上晃荡一辈子的人吗？！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稚嫩柔弱的少年会变成悍勇无匹的高手，自幼便矢志向我复仇的新一代也会逐渐成长起来！！但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早就已经‘挂剑封刀，退隐江湖’了，他们上哪儿找我去呀？！”
这十位“三七开”都感觉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您真的确定您能顺利的金盘洗手吗？？！！”
血剑翻天冲他们呲牙一笑：“到今天为止，既没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又没人知道我的其他身份。如果我有意不让‘血剑翻天’这个身份再次出现，天下间谁能找得到我？！他们上哪儿找去呀？？！！”
这十位“三七开”心中暗想：您这么玩儿也太过分了！！做贼做成你这样的都“没品”！！
血剑翻天突然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知道吗？！‘滴血骷髅’不仅能测谎，如果对方没有一定的内功法术护体，意志又不是特别坚强，有的时候连对方的想法都能知道！！”
这十位“三七开”立刻在心中暗想：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血剑翻天是大好人…………
“时辰差不多了。走。”
……………………
那个忠厚老实的缺几个心眼的傻小子骑在一匹原属于某个贼头儿的马上，“陕甘四杰”则自由自在的溜达着，五个人话语不多的慢慢前进。
“陕甘四杰”的老四在后面低声问道：“三哥！！一直以来，咱们兄弟中除了大哥以外，就数三哥您最聪明了，我和二哥我们两个都傻！！你说说看，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陕甘四杰”的老二低声怒道：“胡说八道！！你傻你别拉上我！！不过，三弟，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看看和我想的一样不一样！！首先，以我这个医药和毒药专家断定：咱们兄弟、那个傻小子和那匹马都没中毒，其他物品也没有异常。”
“陕甘四杰”的老三苦笑道：“说实话，虽然感到不对劲，但我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问大哥吧！！”
“陕甘四杰”的老大以内力传音过来：“大家小心！！如果要谈话，就互相传音，千万不可大意。我们对这小子还不托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说到今天的事，我总感觉这件事没有完，一切还只是个开始！！但是，我又隐约感觉到血剑翻天无心伤害我们，可又好像觉得他没安好心！！——之所以会这么混乱，也许是我的那种动物的本能和野兽的直觉还没练到家吧？！总之，大家要万事小心！！”
“陕甘四杰”的老二传音道：“我们赶紧把这个傻小子送到目的地，然后就尽快离开！！唉！！虽然看到了血剑翻天那‘第三张脸’，但还是没见到那把鬼剑是什么样子！！”
“陕甘四杰”的老大传音时有些笑意：“先不要这么灰心，也许情况并不那么糟。老三，刚才你发现什么没有？！”
“陕甘四杰”的老三传音时还是在苦笑：“大哥！！看来我的修为还不够，当时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和思考太多的东西！！您就说吧！！”
“陕甘四杰”的老大传音说道：“我们虽然没有见到‘滴血骷髅’的样子，但至少见识了它的异能！！”
“陕甘四杰”的老四赶紧传音问道：“什么时候？！什么异能？！”
“陕甘四杰”的老大传音解释道：“金碗银盘还不稀奇，但你们认为血剑翻天的超豪华马车里会平白无故的放一只空空如也的大银箱吗？！如果我没猜错，连血剑翻天的超豪华马车都是用这种异能打造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其他三人立刻兴奋起来，至少感到不虚此行。
“陕甘四杰”的老大又传音叹道：“虽然现在大家暂时没有危险了，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兄弟们一定要谨慎小心！不过，我们兄弟多年纵横得志，想不到也有在青天白日——说书人醒木落下——遇贼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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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第三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