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第3/3页)

 但事实上，只有太监小水了解刘瑾有意偏袒陈寿。

    “他在哪？”刘瑾眉头紧蹙道。

    “最近听说太子将他请入东宫，连带给太子、祖逖、刘琨、苟晞等人讲课。”

    “哦？竟然当起开坛授业的儒者了，算了，去把陈寿招来吧。”刘瑾挥挥衣袖。

    “已经让他在外等候了。”小水回道。

    刘瑾瞧了眼太监小水，满意的点点头，道：“招至近前。”

    不一刻，面带憔悴的陈寿趋步近前，纳头便拜。

    “起来吧。”未等陈寿跪下，刘瑾挥挥手道：“他们都状告你意在改朝换代，魏蜀吴本是篡逆之臣，为什么要给他们以国号立传？”

    “陛下。”陈寿面不改色，道：“陛下虽是上承天威，下承民意，但国体，国制，国民，皆与先汉大为不同，而逊帝已遗百年，故此汉非彼汉，并非延续汉祚，草民做此《三国志》并无不妥。”

    张华、张悌这些早先同陈寿交好的同僚，暗中冲着陈寿挤眉弄眼，陈寿却佯装不知。

    刘瑾转身坐到一旁的龙撵上，看着义正言辞的陈寿，无奈道：“可以了，可以了。”

    “陛下，草民还未说完。”陈寿道。

    “朕说可以了。”刘瑾耳朵里嗡嗡作响，许是陈寿感动了他，也许是他不想这部流传后世的名著就此消失。

    刘瑾不常怒，但是动起怒来，身旁人也向来不敢忤逆，陈寿干巴巴的看着闭目养神的刘瑾，不明所以。

    “还傻愣干嘛？”太监小水碰了碰陈寿，轻声提醒道：“陛下允许你这书传世了，还不快谢恩！”

    “呃。”跪在地上的陈寿愣愣的环顾四围，见刘瑾也没有否认，急忙跪倒叩头道：“草民，谢过陛下！”

    看着欣喜若狂的陈寿，刘瑾无奈问道：“朕问你，这《三国志》可曾作序？”

    “草民刚刚停笔，还未来得及作序。”

    “朕忽然想起首词，为这《三国志》作个序，你看怎么样？”刘瑾问道。

    “能由陛下执笔作序，那是再好不过了！”

    “来人，笔墨伺候。”太监小水急忙向后吩咐身后人拿过笔墨纸砚，递到刘瑾身前，刘瑾并不思考，脑中早有沟壑，从旁拾起笔杆，在平铺的宣纸上，笔走龙蛇，顷刻间便写下了后世的一首《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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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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